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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云崖还酒 ...
坐卧在漠河以北的皑皑白雪中的明教可谓是屹立不倒了多年,它常年深居这冰天雪地之中,即便是大雪纷飞无情地侵蚀着这方土地,以及这里的人,但活在这里的人从来都没有放下一夺天下的欲望,明教虽深居至此,但他虎视中原已久,这些年来中原地区有几番腥风血雨的案子都是明教的手笔。
明教的辉煌可都是由一种种残忍卑鄙的手段,一桩桩放火烧尸的灭门惨案,堆砌而成。即使是它表面辉煌的锋芒也掩盖不住埋在明教底下的皑皑白骨。
明教的主人是萧鸣雪,他生长于中原,但听闻他在童稚时,在中原经历了惨痛的不幸,在那段时期,命运几乎扼杀了他。后来,他已学会做一个奸诈狡黠之人,他明白,只有活着的人才有说话的资格。本应是他立冠的那一年,他孤身一人在漠河,当上了明教教主。显然,当上明教教主的他只有一个目的,报他的血海深仇。
次年,萧鸣雪率领他的人马直驱中原,将当年见利忘义为求景王提拔而卖友求荣诛杀了自己父母的姜岚满门诛灭。姜岚有一个不知父亲所为的儿子叫姜云崖,他年岁尚小,萧鸣雪不忍,便将他带了回明教。
萧鸣雪十八岁那年,姜云崖方十三。
大雪绒绒纷纷而下,这张偌大的白丝锦被将明教覆得严实,仿佛要将中原残忍悲痛的过往全都抹去。彼时天空澄净清爽,萧鸣雪的院子里的几株耐寒树种枝上都挂满了晶莹剔透的冰挂,漠河以北的景致也可以很精致。
当天姜云崖被带回明教之时,萧鸣雪刚想俯身问一句:“萧云崖,你可要为的父亲报仇?”然后挺直腰杆居高临下地蔑视他:“你可以尽管试试。”
不料姜云崖这小子却安分得很,待少年醒来后,他只是用手揉了揉眼睛,睁着一只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萧鸣雪:“哥哥,你是谁?不对,我又是谁?”而后他又环顾自周,冷静得出奇,为这冬景又平添了一丝丝寒气。
这下萧鸣雪可就懵了,他歪了歪脑袋问:“你真的不知道我是谁?”
“哥哥,这是在哪儿?我好像不记得我的以前了……你……”他又慌忙地四处张望,随后缩了缩身子,“好冷。这里没有其他人了吗?就只有我们两个,那我以后就跟着你了。”
萧鸣雪扬了扬他那件袍子,舒了一口气。毕竟他有愧于姜容,心道他也许在他家被自己灭门之时受了惊、丢了魂,丢失了记忆也有极大可能。他甩了甩袖,往通常内室的大门走去,丢下一句话:“从此以后你就跟着我吧!”,他的步伐略重,雪地上留下了深深的脚印。
留在院子里的姜云崖始终有着一双波澜不惊的眼睛,就像年纪更小时的萧鸣雪,他们的心中都是一个渊,一个深不见底的渊!
年岁过,离错合。
那年萧鸣雪年岁二十三,姜云崖年十八。
明教的大雪约是世上最寂寥的雪,但它也是最凄美的雪。在天涯的一角伫立着两个人,那两人神色飞扬,在他们脚下萦绕着的是一大片雾泽。他们的脚下之所以深不见底,是因为他们已站在万丈高原。
站在离天涯角更近的男子是萧鸣雪,经年既过,他身上所着的依旧是一身暗金色与白色云纹勾勒的长袍,多年来他依旧神采不减,风度翩翩,他俯瞰着那片雾泽,一身帝王之气凝聚一身。而身后之人亦不失风采,姜云崖着一身深青白纹交错的长袍,敛了少年该有的狂气,剩下的只有笃定与冷静。
萧鸣雪负手而立,道:“云崖,你这些年长进了不少嘛。中原几桩融争与党争都是你一手挑拨,真是我的得力助手!”
姜云崖脸上的平静突然褪尽,他一手揽住萧鸣雪的肩膀:“明明是受雪兄你提拔,没有你的指引,云崖怎么可以马到功成?”
萧鸣雪也抛却方才的主子气场,以拳头锤了锤姜云崖的肩,笑笑:“老弟,你的手段越来越毒辣了,将来可别用来对付老哥我。”
“我们中原不是有句话嘛?姜还是老的辣。我可比不过萧教主你。”
两人嘿嘿一笑。
云崖上的雪虽然冷,但却没有姜云崖的心冷。近年来发生在姜云崖手下的惨案多不胜数,还记得在中原穆府执行任务的那次,姜云崖也受了很重的伤。
犹记得那天天色阴沉,青天渐渐地转黑,乌云密布,压得城里的所有人几乎都喘不过气来,姜云崖也一样。马有失蹄,人也有失手的时候。姜云崖在中原搅弄风云之时,悄无声息地被武林世家长江穆府盯上了。
那场决斗,他历历在目。
穆府中有一百余人,他带领的刺客仅有屈指可数的十人。天上乌云滚滚,地上血流成河。他身边也没有活人!只有敌人穆府府主穆景!穆景使的是轻巧之剑,他的梅花剑可不是浪得虚名。经过一番对峙之后,梅花剑已然在姜云崖的身上戳了十几个洞。姜云崖死盯着穆景,天上突然“轰!”地一声雷鸣,他突然吓得整个人抖了一抖,那时他才十六岁。
雷鸣过后,大雨倾盆而下,雨仿佛是黑色的,浇灌着穆府,浇灌着姜云崖与穆景。趁着他这一抖,穆景已经来到他的身后,死死勒住姜云崖的脖子。姜云崖的青衣被血染成了红色,他似乎想张嘴,却被穆景捷足先登,他的脸布满阴森:“姜云崖,你小子不行了吧!还是回家喝奶吧,少来我中原放肆!”他不屑的眼神爬上了姜云崖的脸上。
姜云崖听见“中原不是你家”的言语,怒得不可开交,拳头握得更紧了。“老贼,中原是我家!中原不会再看到你的身影了!”
狂风一阵一阵地吹,吹乱了姜云崖的发丝。他手中的剑突然倒转!那把在雨中透着青光的剑穿过他自己的身体插到穆景的心脏!
“轰隆隆!”雷鸣愈发激烈。穆景还来不及疑惑,猝然倒地。
在黑色的天空下,在黑色的雨中,青衣姜云崖拖着那把重剑和摇曳的身躯,一步一步坚定地走着,口中一直念着:“爹,娘……孩儿回来了……”
梅花落,月蹉跎。
这年萧鸣雪二十七,姜云崖年方二十二。
萧鸣雪与姜云崖已不止用“称兄道弟”可以来形容的了,萧鸣雪将姜云崖视为左臂右膀,且视为生死之交。由是,中原地区的产业已全数交由姜云崖打理,而他则坐镇漠河以北的明教。这相当于已将半壁江山交给了姜云崖。
梅花虽然傲骨,但大多出现在中原。明教的辉煌与高傲已不是中原的梅花可能及,姜云崖的思绪也始终留在中原不肯离去。
近十年来,姜云崖等的就是这样的机会,等他可以手握半壁江山的时刻,而后绞杀萧鸣雪。原来当年他并没有失忆,复仇的欲望早已深深地烙在了他的心中。
又是隆冬时节,今年的雪格外的冷,明教宫殿的铜兽吐着丝丝白色烟气,缭绕着在小火炉旁正在温热的酒壶。明教的宫殿看似和谐,但在明教雪山下却不太安宁,因为哪里埋伏着一群准备策反的人。
萧鸣雪拥着貂裘,哈了哈气,嘴里吐出缕缕白雾,此时姜云崖就在他身边。
姜云崖悠悠道:“雪兄,今年的冬天格外冷。”
萧鸣雪笑了笑:“的确,回头我命人给你府上多添一些衣物。”
姜云崖斜了斜眼:“我在想,这明教雪山上的皑皑白雪,要是用热血来消融,到底要多少呢……”
萧鸣雪皱了皱眉,心道:云崖这些年来的毒辣手段已经赶超我了,想不到他竟会说出这样的话。
姜云崖踱了踱步,没有等他回答,道:“我想一个人的就够了。”
“哦?云崖变得越来越有头脑了。”萧鸣雪挑了挑眉。
姜云崖忽然笑得俏皮,就像当年那个懵懂无知的少年,说:“今晚再告诉你!”
……
是夜,雪下得更大了,白雪死死地盖这云崖,盖着明教,没有一丝安宁的气息,反而更多的是压抑。萧鸣雪偌大的宫殿此刻静谧而深远,透着一股诡异的气息。静得令人恐惧。
突然宫殿里传来一声破空的尖叫声,如一支箭射穿这张静谧的薄膜。“教主——有人策反了!!”
萧鸣雪立刻睁眼:“策反?!”多年来走在江湖的经验告诉他,他必须马上拔剑。
“是谁?!谁敢策反!”萧鸣雪的这声怒吼在雪夜血流成河的明教中显得有点弱。
那人颤巍巍地跪下,眼泪不停地往下流:“教主……不知……他们一早就埋伏在雪山下。子夜时分他们全部人杀进来,直驱华明大殿……”语罢他的手还抖个不停。
事已至此,萧鸣雪抛去长袍,直入华明大殿。
华明大殿的惨叫声不绝于耳,伏尸满地,萧鸣雪一路杀过来,用剑挑断敌人手筋再反手将剑刺入敌人的咽喉,血溅到了他的脸上,他全然不顾。华明大殿的业火烧得正旺,他将剑抛到左手,将来者一剑封喉。
终于,他终于看到了那一身青衣。眼中的杀气褪了一半,萧鸣雪将姜云崖护在了身后,他满脸污血,转头对姜云崖说:“云崖你没事吧?明教有人策反,大明宫半数是被他们占领了。你跟在大哥的身后,我护你半生平安!”
姜云崖没有回答,他一改往日的平静,显得很慌张,但他的慌张却有些不太自然。
“大哥,我想问你最后一个问题,我到底从哪里来?”
萧鸣雪格挡了敌人的一剑,一脚踹开了敌人,才道:“我捡回来的。”
“真的?”彼时宫殿的梁柱已经被烧断了,“磅!”重重地砸了下来,这里是无尽的仇恨,与无尽的凄凉。
“在雪山……”话还没完,萧鸣雪突然哽咽了,他瞪大了眼睛,根本无法相信这一切。他的腹中插着一把剑,一把自后而入的剑,是姜云崖的天照。
“噗通!”那个英雄跪了下来了。漠河以北的大雪纷纷而下,大明宫的业火却烧得通天,这里不仅有来自炼狱的业火,还有无尽的血。
“萧鸣雪!你当年杀了父母,灭我满门,你知罪否!”姜云崖怒发冲冠地责问他。
萧鸣雪一切都懂了,他潜伏在他身边多年,只是为了今天的业火可以焚尽他。
“你……是你们姜门当初为求景王引荐,不惜一切,将我萧氏一门全族诛杀!你父亲姜岚卖友求荣,我父亲是唯一知道他背后做不见得光的事的人……是你们姜门,灭我全族!我只是躲在井里苟且偷生的人!而我却念你年幼把你留在了身边……”萧鸣雪悲痛地述起了他那段刻骨的过往,一字一锥心血。
姜云崖面色惶恐,手不住地颤抖:“雪哥哥……萧鸣雪,真不是真的!”他拔出另一把剑架在他的脖子上。
“死到临头,我没有理由再说谎……”他的眼中充满了凄凉与绝望,“我以为我终有一天会死,想不到是你……我恨你……”那个高大的身影,那个在黑夜里发出暗金光芒的人,终于倒了,萧鸣雪永远地倒下了,他的身体里还插着一把叫天照的剑。
“不……萧鸣雪你不会死的!”姜云崖双膝跪下,他眼中就只有一个人,一个倒下的人。姜云崖空虚至极,他已失去了生命中最重要的人。对他最大的打击,莫过于是姜氏灭萧氏满门的事实了吧。
我有一壶酒,足以慰风尘。祭我年少事,劫后共余生。
难凉手中炉,庭前看青藤。月影疏梧桐,大雪三更冷。
两年既过,大明宫的那场业火也熄灭了很久。姜云崖如愿以偿地杀死了与他有着血海深仇的萧鸣雪,之后又当上了大明宫的主人。
大明宫的雪如期而至,纷纷而下。错杀萧鸣雪之后,姜云崖在萧鸣雪的故居里翻出了几封手书,是在他策反之前写的。
他用小刀小心翼翼地拆开一封信,字迹在明晃晃的烛焰下清晰地映入了他的眼帘。
“阿云,为兄仇家多得很,说不定哪天就挂了,有点不放心你。若为兄不幸已去,大明宫就是你的了。愿姜弟长安。萧兄亲笔。”
寥寥数语,情之所深。萧鸣雪自小便丧失了读书的机会,能写出这几行字已是不错。他能预见自己的死,却没能预见会死在兄弟的手上。
姜云崖颤抖着手将此书收好。
……
那年,姜云崖二十五,萧鸣雪二十七。
今年,姜云崖二十七,萧鸣雪二十七。
雪下云崖冷,天上仙都盛。长安长故里,大明祭余生。
姜云崖一身白袍独立在明教的云崖上,他暖了一壶酒,恭恭敬敬地向天拜了三拜,将酒倒入那个深渊中。
“此酒,祭我兄萧鸣雪。”
既:已经。
可以说这个故事是很悲惨的。之前给明教的出现做了这么多铺垫,也该真真实实地展现出来了。奇妙的是,明教的两任教主都是中原人,他们对中原的故乡情以及执念,因为为下文的故事发展打下深厚的基础。
萧鸣雪是个比较直率的人,和胜韬在某些方面有点相似。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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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云崖还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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