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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割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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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侍安红肿着眼睛回了家,阿元看她情绪有些低落,上前询问她发生了什么,她支支吾吾,只说是被风吹进了沙子,然后便寻了个由头钻进了自己的房间。
她躺在床上,不住地回想今日胜轩哥对她所说的那番话,在他眼里,自己果真是这般贪图富贵的人么?她越想越觉得委屈,眼泪打湿了枕头,哭着哭着竟睡着了。
盛卓深回到家里,听阿元说因因有些不开心,他也是一个头两个大。早些时候,宁胜轩的父母急匆匆跑来药铺,说胜轩把自己关在屋子里不吃不喝,问他胜轩究竟发生了何事。他被问得一头雾水,其实连胜轩几时回来的他都不甚清楚。现下因因又是这种情况,他隐隐觉得,这两人之间必是起了什么争执。
因因大婚在即,盛卓深不想让她在这个当口平白无故地生了什么事端,索性把这件事情告诉了爷爷。
盛清怀听后,无奈地笑了笑,“胜轩那孩子,对因因是什么心思,你竟看不出来么?”
“我……”盛卓深一时语塞,他一直以为胜轩同自己一样,把因因当成是妹妹。“您是说,胜轩喜欢因因?”
盛清怀点点头,“不只是喜欢,应该是爱上了因因,只可惜,因因这个傻丫头,从未看出来。罢了,现在说这个也无用,胜轩同因因,应该是有缘无分喽。”对于胜轩,盛清怀是心疼的,这孩子也是他看着长大的,并不愿他受到伤害,只是感情之事,自己也不能横加干涉。
盛卓深今日才知晓胜轩对因因用情如此之深,其实对于感情这回事,他自己也是一知半解的。叹了一口气,他扶额沉思,不知道自己能做些什么,干脆让胜轩先冷静一下罢。
三天过后,与那老板约定取绢花的日子到了。盛侍安有些忐忑,不知道那海棠花做出来可否好看。她一路走,路过宁家大院的时候,站定了脚步。
院子里的老管家一眼认出了盛侍安,热情地招呼她进来坐坐。最近少爷心情不好,这盛小姐是同她一起长大的,兴许让她来劝一劝,少爷便能好了。
盛侍安犹豫了一会儿,还是进去了。胜轩哥的房间她很熟悉,就算闭着眼睛也能走到。站在门口,盛侍安敲了敲门,说道:“胜轩哥,我是因因,你可否能开门,我有话同你说。”
她在门外等了好久,一直没听到什么动静,以为胜轩哥还在生她的气,不免有些沮丧,便准备离开了。正此时,门开了,她喜不自胜。只是,三天未见,那人就好似变了个人似的,胡子拉碴,眼窝下一片虚青,憔悴了太多。
“因因,进来罢。”宁胜轩哑着嗓子说道。
盛侍安看到他这副模样,很是担心,“胜轩哥,你究竟是怎么了?”
他嗓子发痒,忍不住咳了几声,摆摆手说道:“不碍事的,许是旅途劳累,受了风寒。”
盛侍安到了杯热茶给他,“等下让我哥哥来给你开几服药罢,吃了药再休息休息,应该很快就没事了。”
“因因,那天……我……”宁胜轩觉得自己那天对她说的话实在是太重了,心中内疚,一直想跟她道歉。
盛侍安打断他说道:“胜轩哥,我晓得,你也是担心我所托非人是不是,我却误会了你的一番好意,该说抱歉的人是我。”
宁胜轩看着她,心内百感交集,直到现在,这丫头还是不知晓自己对她的情意。他苦笑道:“是,我担心他待你不够好。”
盛侍安笑了:“他若是待我不好,我便过来找你帮忙修理他。”
宁胜轩起身去拿了一个小木匣子,放在盛侍安手心里。她打开一看,是一串珍珠项链,颗颗圆润饱满,看这品相,就知道这项链是上品中的上品。
“因因,你是我……是我和你哥哥手心里的宝,我没什么好送你的,就请你收下这项链,当作是我对你的祝福罢。”宁胜轩说这话的时候,心口隐隐作痛。这串项链是他挑了好久才选中的,原本他想着,若是能娶到因因,便在成婚之日亲手给她戴上的。
盛侍安觉得这礼物太过贵重,并不肯收,推辞道:“这项链,胜轩哥你还是留着罢,若日后你碰见了心仪的女子,送给人家再合适不过了。”
心仪的女子,因因,我心仪的女子,从来都只有你啊。
见宁胜轩一再坚持,盛侍安只好收下,她问道:“胜轩哥,你可能来参加我的婚礼?”
“我……”宁胜轩看着她满是期盼的眼睛,不忍心拒绝了她,“我会去的。”
“太好了”,她欢呼雀跃,像个孩子似的。
“因因,我能否抱抱你?”宁胜轩几乎是在恳求了。
盛侍安上前去抱住了他,“当然可以。”
宁胜轩紧紧地将她搂在怀里,如果可以,他永远都不想放手,可是理智不允许他这么做。久久,他才放开了她。
她笑着同他告别,然后转身离开。同胜轩哥之间的误会解释清楚了,她便没什么好顾虑的了,走起路来脚步也是轻盈的。
宁胜轩看她愈走愈远,内心的痛苦再也掩饰不住,他瘫坐在地,克制着自己不去想她。三天时间,他想过很多,想跟因因捅破了这层窗户纸,跟她说自己想娶她,可是因因对自己并无任何男女之情,如此突然的表明心意,只会让她离自己更远。与其永远失去她,倒不如就这样默默地陪伴着她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