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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挑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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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卧房,盛侍安拿了纸笔,将哥哥所说的情况和她自己心中所想写了下来,吩咐桃花寄到扬州去。这一夜,盛侍安睡得很踏实。虽然哥哥还在监狱里,可有了穆少的帮助,至少他不会再受任何皮肉之苦,一颗悬了很久的心终于能放下来了。
第二天醒来时,太阳已升的老高了,盛侍安揉了揉惺忪的睡眼 迷糊间看见桃花走了进来。
“小姐,你可要快些了,穆少在等您吃饭呢。”桃花笑着将湿了的帕子递给她,又把她今日要穿的衣服放到她身边来。
“他在等我?”盛侍安有些懊恼,自己竟然睡到了这个时候,真是失礼。于是,她用了最快的速度洗漱,整理好衣服之后立马冲下楼去。
到了饭厅,只见穆正钦坐在餐桌前面悠闲地看报。她就像一个做错事的小孩子,低着头慢慢走过去,小声道:“穆少,真是抱歉,我竟一不小心睡到了现在。”
穆正钦朝她笑笑,“无妨,我也才刚起。坐下吃饭罢。”
这饭才吃了一半,向挚虞急急忙忙地跑了进来,对穆正钦说道:“穆少,雷元帅和雷小姐来了。”
话音刚落,只见一个穿着红色绣花洋装,脚蹬白色高跟鞋的年轻女子走了进来。“我当穆少今日闲在家里是做什么,原来是有美人在侧,好一个金屋藏娇啊。”说话的时候,雷云珠的下巴扬的高高的,像极了一只骄傲的金丝雀。
盛侍安又羞又急,一张小脸涨的红红的,她并不认识眼前这位小姐是谁,只知道如果因为自己而让穆少遭人误解,败坏了他的名声,那可就罪孽深重了。她正欲上前开口解释,却被穆正钦一把拦了下来。
“就算我金屋藏娇,那又与雷小姐何干?”
这一个个的字生硬地从穆正钦嘴里蹦出来,不带一丝温度,却好似给了雷云珠当头一棒,从小到大,还未曾有人敢对她这样说话。
“你……”她气急,心中窝着一团火,胸口一直起伏不定,想要开口与他争辩几句,到头来却发现,自己根本无话可说。
“云珠,不可放肆。”雷霆这时走了进来,佯装对她厉声呵斥,语言中却没有一丝让自己女儿道歉的意味。继而转身对穆正钦道:“贤侄切勿动气,我这女儿都是被我给惯的,让你见笑了。”
穆正钦对这骄纵跋扈的雷云珠没有一丝好感,自然不愿与她多纠缠,“元帅放心,我自是不会挂在心上。”
“这位小姐是……”雷霆甫一进来就注意到盛侍安了,不同于他平日所见的那些个浓妆艳抹、以色侍人的妖艳女子,她低眉顺眼的样子别有风情。今日盛侍安穿了一件白色真丝旗袍,上面零零星星地绣着几朵红梅,外面罩了个披肩,尽显玲珑身段。雷霆自看见她以后,就隐隐约约觉得自己心中有种欲望在蠢蠢欲动。
“她是我的一个朋友。”穆正钦深知雷霆是花中老手,并不愿让他过多注意盛侍安,只是淡淡地一提而过。雷霆也看出了他的心思,不复多言,只是暗暗盘算着要查一查这美人的来历。
吩咐桃花将盛侍安送回房间,穆正钦将雷霆父女二人请到了客厅。
“按行程,今日雷元帅本该同容帅去练兵场检阅,怎的突然有兴致莅临寒舍?”穆正钦端起茶杯,不紧不慢地递到口中。
“还不是听说你向容元帅告了假,以为你身体抱恙,我们好心好意地来看你,你却不领情。”坐在一旁的雷云珠心中不平,话里有掩藏不住的气愤。
“原来雷小姐关心人的方式如此特别。”穆正钦忍不住冷笑一声。“我是向容帅告了假,这几日军务繁忙,有些乏累,便想在家歇上几天,如有怠慢之处,还请雷元帅与雷小姐海涵。”
“贤侄年轻有为,但也不可过度操劳,还须注意身体才是啊。”雷霆客套地关心道。
“多谢雷元帅,改日我一定亲自向您赔罪。”
“无妨无妨。既如此,我们便回去了,贤侄你就在家好生歇息罢。”雷霆站起身来朝门口走去。
雷云珠看了一眼穆正钦,发现他的目光一直都没在自己身上,再呆下去也是脸上无光,便不情不愿地跟在了雷霆后面。
饶是心情不好,穆正钦在礼节方面也是做的很足,亲自到大门口送他们的车离开。等车走远,向挚虞问道“穆少,这雷元帅隔个几年就来一次,究竟意欲何为啊?”
“不过是打着政治外交的幌子,来索要财物军火罢了。”穆正钦早就清楚雷霆的真实目的,个中原因肮脏地让人作呕。
“雷元帅虽占据着西北内陆,可容帅势力范围也极大,两人应是平起平坐,怎的雷元帅就能向容帅开口索要?”向挚虞一直不解,同是元帅,为何雷霆在容帅面前就好像高人一等的样子。
“还不是因为他手中有容帅的把柄。”这句话被穆正钦说得云淡风轻。
“难道当年那件事,雷元帅也有参与?”向挚虞恍然大悟,觉得自己已猜地八九不离十。
“不错,至于详细情况,我改日再同你细说。”穆正钦也是前几年才得知,雷霆在当年那件事中,扮演着何种角色。
从窗户上看到车子走远了,盛侍安赶忙从三楼下来。见到穆正钦回来,她有些紧张地说道:“抱歉,穆少,我刚刚好像又给您惹了麻烦。”
穆正钦摇了摇头,笑道:“没有,就算你不在,那雷云珠也会想方设法来编排我的不是,我刚刚那样说,不过是为了给她一个警示罢了。”看到她坐立难安的样子,他不禁感慨道:“盛小姐,从我带着你来到天津,你对我说的最多的话便是‘谢谢’和‘抱歉’,我们虽认识才不过几天,可你也不必如此见外。你这般在意别人的感受,日后可是要吃亏的。”
“大约我从小便是这样的,现在也很难改了。”盛侍安自嘲道。爹娘很早就不在了,别人的冷言冷语她也不能完全不放在心上,心思自然比一般女子细腻些。
“你怎样舒服便怎样来罢,只是你要记住,我有能力护你周全。”
这话掷地有声,盛侍安明白,重诺如他,说得出便做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