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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第 53 章 ...

  •   (设定:鬼白二人是现世的普通人,鬼灯是土生土长的日本人,白泽是来日本交流的中医。他们的关系算是……犬猿之仲?)
      ——君かえす 朝の敷石 さくさくと雪よ林檎の香のごとくふれ
      ——君归清晨路,碎石沙沙响。
      但听此雪落,如沁苹果香。
      ——北原白秋
      ————————
      今天是一年一度的圣诞节——前夕,平安夜。虽然那是西方的节日,而这里是东亚,但是这丝毫不影响世界各地的人们对于这个节日的追捧,以及享受其中。
      街上的节日气氛很浓,到处装饰着小彩灯。有着各种各样的圣诞树,千篇一律的大胡子圣诞老人和跟在后面的驯鹿,还有就是偶尔可见的中餐馆里又大又红的苹果。
      ——就算这里是日本,毕竟也会受到中国圣诞的影响嘛。
      很少看到有穿着正装的人走在街上,几乎所有人都穿着和服式浴衣。各式各样的浴衣看起来很有趣,有素淡的,也有花艳的,花纹也不尽相同。
      颇有和式风格的衣服很宽松,穿着十分舒适。让人不禁想起了东京还叫江户的时候,也就是黑船事件以前日本还没有受到西方文化冲击时,几乎满大街的人都穿着和服,或者浴衣。明治维新以后人人都以穿西服为荣,和服就比较少见了。
      终于放假了的学生也好白领也好,睡了整整一天后都精神饱满的去肯德基或者蛋糕店吃日本的圣诞餐。不得不说肯德基的广告在日本打得很好,说什么肯德基老爷爷很像圣诞老人,然后这一天肯德基店都是通宵达旦的营业。
      因为是难得的假期,节日宣传也做的很好,所以待在家里的人都出来了。放眼望去,人山人海,让人十分有安全感。
      但是对于好不容易有个假期想要清净的度过的鬼灯来说,这无疑是一种折磨。
      人太多了。鬼灯皱了皱眉。
      他开始尽量往人少的地方走,看起来有点漫无目的。
      事实上,他也确实不知道该往哪里走。
      这个假期有点长,长到他暴睡了几天几夜后还余了不少。他那个无用的上司说要把他这一年该放的假都补上,毕竟公司还是很人性化的。
      在假期里除了睡觉鬼灯不知道能做什么,他是个工作狂,平时的日常就是无止息的工作。然后就是……和白泽相爱相杀?(雾……)
      生活确实是美好的,那是相对于那些家庭圆满的人,因为有亲人挂念唠叨的感觉想必很不错。然而对于鬼灯来说,家不过是一个模糊的概念而已。因为鬼灯是孤儿。
      孤儿啊……只能靠自己一路打拼,根本不存在什么来自亲人的亲情。
      何况有那么一个不思进取整日偷懒的废物上司存在,就算他所在的公司生意寡淡他也一定会一样忙碌吧。
      啊啊真不爽,不过不是对现状的没有闲暇时间有抱怨,只是单纯的不喜欢懒散的人罢了。他的上司虽然废柴喜欢叨叨他那小孙子,但是是个很好相处的善良老头。
      要说一个真实的栗子的话,比如那个白猪,整天只知道勾搭女孩子却可以领到不菲的薪水,就算是有真本事也没见他做过什么,果然社会就是如此不公平。
      说起来,中国算是社会主义国家?虽然只是初级阶段,不过据那个姓邓的老爷爷说,大约21世纪中叶就可以彻底完成社会主义初级阶段建设,成为真正意义上的社会主义国家。
      而日本,算是资本主义国家吧。资本主义确实有着好处,但是更多的是它的负面影响。垄断资本家为了自己的利益可以牺牲一切,资产阶级中金钱至上,人与人之间的联系全靠利益维持。
      不过这又关他什么事呢?鬼灯有些自嘲。
      他没有亲人,所以理所当然的无法感同身受。但是鬼灯只是一个普通的小市民,不是什么忧国忧民的政治家,所以想再多也是无用的。
      而且他什么时间变得这般伤春悲秋了?
      鬼灯微微叹口气,把脑海里那些可有可无的无聊想法压下去,继续努力的往人群的稀落处挤。
      不得不说这真的是一个让人抓心挠肺的过程。每当挤出人群一分米的时候,又会被人流挤回去至少一米,最后结果反而是越来越靠近人群的中心,完完全全只能随着人流走。
      鬼灯一向讨厌与别人有过多肢体接触,隔着衣服也不行。但是现在他的身上几乎都紧贴着别人的身体。
      这种情况是鬼灯始料未及的,否则他宁愿去最讨厌的红灯区随便二丁目还是三丁目喝酒也不想在大街上和一群人挤成一团。简直像被海苔紧紧包裹着的米饭和金枪鱼一样。
      当然如果能选择的话鬼灯更喜欢去居酒屋。
      似乎是看到了什么好玩的东西,人群渐渐散开了。有的去了火锅店,有的去了料理店,有的去了蛋糕店,还有的去了肯德基或者居酒屋。
      人群变得疏松,虽然还是很挤,但是至少可以自由移动了。
      就像是导体两端的电压减小了,导体的电阻也减少了,然后根据欧姆定律可以得出通过导体的电流开始呈几何倍减少了。从微观上来讲就是导体中的自由电荷,也就是自由电子变少了。
      相对的,人群中的人减少了,两边不耐烦的人施加的压力减小了,所以人流就以几何倍的速度减小了。
      其实说这么多就是想说明鬼灯终于可以挤出人群去了。
      勉强算是清净了不少,鬼灯不知道该去哪里。索性也就随意走着。
      不知不觉中鬼灯已经晃悠到了一个很安静的小公园旁,里面没有任何人,大概都去人迹繁华喧闹的地方去了吧。
      鬼灯轻轻走进去,却敏锐的察觉到了什么。
      不,还有一个人。那人蜷缩成一团,藏在角落的阴影里,呼吸清浅,似乎已经睡着了。丝毫不引人注意。
      不过怎么这么眼熟?
      鬼灯走过去,仔细一看,瞬间脸部扭曲了。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白泽。
      换下了一直穿的白大褂,一身粉白的和服看起来很是轻软,柔软的面料上还点缀了几朵粉色的染井吉野。
      宽大的袖口边有着细细的波浪纹滚边,如果仔细看的话会发现这些细纹的结法很像小型的中国结。
      两条如细绳一般的腰带在结尾处挽了一个八道盘长结,余下的绳又很细心的挽了几个小小的吉祥结和祥云结,细绳上并没有佩什么花饰,仅仅在腰间垂下的细绳上坠了一块浅蓝色玉佩,整体很是清爽。
      总之看起来都不像是日本的民族服装了,每个细节都透着一股浓浓的中国味。
      似乎是很怕冷,白皙如羊脂玉雕成的脖子上又系了一条很宽大的围巾,粉白的格子围巾两头垂着长长的流苏,很是素淡,却很衬这身浴衣。
      毕竟现在是冬季,所以在浴衣的里面又穿了件羽绒衣,虽然这些衣服裹得是一个成年男性的身体,但是一点也不显得臃肿,反而衬托得这人的身体愈发的细,更让人不由自主的怜爱起这人的瘦弱。
      可惜这些人中不包括鬼灯。
      看着那熟悉的人鬼灯只想诅咒他快点下地狱。
      他走过去下意识的转头四处看想拿什么东西砸到那张犬猿之仲的脸上,然而这个又小又偏僻的小公园里十分空荡,连根鸟毛都没有。不,应该说除了一座小亭子就只剩下大片的白杨树了。
      对啊就算只有一个小亭子它就不能叫做公园了吗你可以当它是森林公园啊。
      啊啊,算那只白猪好运,这次就放过他好了。
      在鬼灯第二十次试着把白杨树拔出来当武器去揍白泽却失败时他终于放弃了拔树的想法。
      你以为你是那个有着一身怪力的池袋最强平和岛静雄吗?还想像西子酱徒手拔出路牌杆轻松举起自动贩卖机一样去拔树?别逗了就算是地狱第一辅佐官都不一定能拔出来吧何况鬼灯你只是一个普通人啊。(乱入请不要在意,出自《无头骑士异闻录》)
      难得的和平啊,消停下来的鬼灯坐在白泽的旁边就着附近路灯昏黄的光看着白泽的脸感叹着。
      这人睡着的时候看起来竟意外的很是纯良无害。
      脸上的皮肤看起来很滑嫩,因为长年窝在屋子里而显出病态的苍白,几乎看不出毛孔。细细的碎发随意搭在额前,即使是在一片昏暗中也显得十分有光泽。一双狭长的丹凤眼此时正紧紧的闭着,眼睫毛很长,像柔软的羽毛扇子一样扑闪扑闪的。鼻若悬胆,唇如樱桃,虽小巧却又不失男性的英气。
      往日里极其轻佻的假面微笑从脸上退下去了,嘴角微微上挑,仿佛做了什么美梦一般。沐浴在这样柔和的光里,竟给人一种时光安稳岁月静好的感觉。
      若是他肯专一一些不要那么花心风流想必有的是姑娘绕着他转。毕竟这张脸这副身体可是足够吸引女孩子了。何况白泽的性格也好温柔体贴还很多金并且愿意为女孩子花钱。简直就是女孩子心中的白马王子一般。当然前提是他得像白马王子一样专心。
      鬼灯默默地盯了白泽很长时间,这一点他一直没有意识到,如果是第一辅佐官鬼灯看到自己这样毫无知觉的像痴汉一样看着他的犬猿之仲他一定会忍不住抡起狼牙棒把这个ooc的自己揍飞的。
      在鬼灯灼热(?)的视线下,白泽终于不堪重负的醒过来了。
      他从喉间溢出两声轻哼,纤长的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有着氤氲迷蒙的水汽,带着几分初醒时的迷惘和茫然,那对如黑曜石一般的眼珠过了好一会方能聚焦,看起来可爱无辜极了。
      然后他一转头,就看见一只恶鬼瞪着一双死鱼眼恶狠狠的盯着他,身后冒着意味不明的黑气,仿佛要把他剁了做味增汤一样。
      白泽:!!!
      白泽表示他受到了惊吓。
      叮!系统提示:草药世家的玩家白泽受到了来自地狱的玩家鬼灯的一万点暴击,请问您是先回血呢还是先升品呢还是脱光了自,己,动,呢?(以上,都是逗你玩的,认真就输了)
      世界上最可怕的事情是什么一觉睡醒却发现更年期班主任守在旁边虎视眈眈?稀释硫酸时不小心先倒了水才注硫酸然后硫酸满天飞溅到了挺漂亮的脸上?还是走在路边随手抓了一根线结果它是高压线而且还是一根火线?
      不,这都不算什么,在此之前白泽发誓他短短的一生中从未遇见过比国中时期谈女朋友被老爹发现揍了三天三夜更可怕的事情,那也是他第一次认识到老爹的体力居然如此之可怕。
      现在他可以以下半辈子的□□担保,绝对没有比一觉醒来就看到犬猿之仲深情(喀喀)的目光注视更惊悚的事情了!
      白泽颤巍巍的缩了缩身子,可怜巴巴的瞅着鬼灯。
      鬼灯看着白泽这不同以往的动作,不争气的吞了吞口水。
      他一定是发烧了才会觉得白泽可爱的,一定是,而且看着那张讨厌的脸居然没有想揍的欲望了,果然是发烧了,而且今天的白泽也不正常,居然没有冷嘲热讽外加一脸发情般的神色,不过现在……
      鬼灯看了看远处灯光璀璨的夜景,这种时候,不管是谁,都会不正常一些吧。
      “白猪你来这里干什么?还穿着浴衣?居然没有去酒吧喝酒钓妹子?”鬼灯难得的语气温和了一些。
      “今天不是圣诞节前夕嘛,我就想着出来感受一下大和民族的节日气氛,再说,我在眼中的形象就这么差?”白泽也难得的好好说着话,甚至还带在几分调侃。
      他动了动身体,想要站起来,却不由自主的晃了晃,差点摔倒,还好鬼灯及时扶住了。
      “怎么了?”鬼灯敏锐的嗅到了一丝血腥味,皱了皱眉。
      从刚来时就闻到了,只是现在更浓了。
      白泽疑惑的看向鬼灯,看到鬼灯毫不掩饰的皱着眉,忽然恍然大悟。
      “哦,你说这血腥味?这是因为我的腿不小心碰伤了,痛得走不了路,所以才会在这里休息嘛,然后就不小心睡着了。”
      “怎么会碰伤?”鬼灯丝毫没有察觉到自己在关心犬猿之仲。
      “穿浴衣肯定要配木屐啦,这是日本的传统习俗对吧?只是以前穿的鞋都是软布做的,忽然换了这么硬的鞋多少有点不习惯,然后一个不稳就摔倒啦。”白泽忽然对鬼灯眨了眨眼,“要去喝酒吗?”
      “还能走路么?”鬼灯并没有直接同意。
      白泽轻轻动了动腿,“嘶——果然还是有点痛啊。”
      “没办法了,我背你吧。”鬼灯背对着白泽蹲了下来。
      “诶诶诶?怎么突然对我这么好哇恶鬼?”白泽轻笑一声,猛的跳到鬼灯背上。
      鬼灯稳稳的接住了白泽,站起来开始走,“只是突然觉得不发情的白猪顺眼了不少而已。”
      果然今天的他们都不正常。
      鬼灯这个抖S不会这么好心,白泽也不会这么顺从。
      好像有什么东西开始变化了。
      不过这样也不错嘛,虽然说有点ooc,但是谁管它啊。
      途中路过一家杂货铺,鬼灯进去买了一些绷带药粉和碘酒让白泽提着,打算停下来给白泽包扎一下,无论如何,鬼灯不可能一直背着他。
      虽然白泽很瘦,但他到底是个男人,而且是个身高和鬼灯差不多的成年男人,不存在什么体重轻得像猫一样的说法。
      说到底那不过是小说里用来博同情的桥段,就算浑身只有骨头架子和血液那也是十分重的,何况鬼灯也只不过是一个力气稍大些的普通人。
      出了杂货铺,对面正好有几张用来休息的石桌石凳,鬼灯走了过去,把白泽手里的东西放下来,小心翼翼的在石桌上摆好,然后轻轻转过头,打算先叫醒那个在自己背上困得有些迷迷糊糊的人。
      他们也走了有好一会了,白泽倒是舒服,不需自己走有人背着,真是苦了鬼灯了,负重走路,腰酸胳膊酸腿疼。
      不过鬼灯没办法让一个病人独自走路,虽然对方是自己讨厌的人而且自己还有点抖S——不过鬼灯才不会承认自己是S啦,他还没有丧心病狂到欺负病人。
      “白猪?醒醒。”鬼灯缓缓的放下白泽,让他坐在石凳上,背靠着石桌。看着自己这样温柔的动作,不由叹了口气。
      他何时脾气这么好了。
      看到那种社会的败渣的落魄样子他应该高兴的,顺便嘲讽两句,这才是他的作风。而不是现在这样照顾他,小心的温柔的触碰他。
      啊,温柔,这个词放在自己身上真是太糟糕了。本来以为一辈子都不会对人温柔吧,大概除了妻子和孩子?
      自己到底在想什么啊,真是的。今天晚上就算是发烧好了,果然圣诞节就不应该出来。
      不知道白泽能不能喝下自己做的味增汤,鬼灯可是曾经说过“会和笑着喝下自己做的味增汤的女性结婚”,不过白泽是男性吧……
      啊啊啊又想到哪去了!怎么今天晚上这么奇怪?
      “唔……”白泽喉间溢出的几声低吟打断了鬼灯的思考。他抬起头,看着面前将醒未醒的浴衣美人,脑中“啪——”的有什么断了。
      粉白色的浴衣太过宽松,以至于在与鬼灯背部的摩擦中散开了,里面的羽绒衣根本就没有扣子,是缝在浴衣上的,随着浴衣的领口大开也开了。
      再里面就是一件薄薄的V领里衣,精致的锁骨一览无余,仿佛能盛水,鬼灯记得那种锁骨好像是被人称为“美人骨”的。
      围巾也不知道怎么滑下去了,露出的白皙的脖颈细腻柔滑像牛奶一样,散发着清爽的草药味,不是很好闻但绝对使人感到舒服。
      眼睛惺忪的眯着,哪双总是泛着几分轻佻的眸子此时满是迷蒙水汽,看起来可爱极了。
      这样的白泽是鬼灯以往没有见过的,最真实的样子。
      “恶鬼?怎么了?”白泽打了个哈欠,伸出没受伤的腿踢了一下鬼灯。
      鬼灯终于回过神,不动声色的把抱在白泽身上的手收回来,拿起绷带朝白泽挥了挥道:“给你上药。”
      白泽顺从的把浴衣撩起来,露出腿上不是很严重的伤口。
      包扎的过程很长,气氛很闷,白泽很无聊就开始找话题。
      “呐呐,恶鬼你养的那几只金鱼怎么样了?那只带着黑色花纹的多串还好吗?”
      鬼灯很喜欢金鱼,奈何没时间去照顾一大群,只能利用闲暇时间养几只过瘾,偶尔被白泽看到的那一次还被嘲笑了好久。难得的休战时间中白泽就给其中的一只金色底色有着黑纹的金鱼取了名叫多串。
      “每天都活蹦乱跳的很有精神,还有不要给它们乱取名字,阿花听到你给它的名字可是消沉了很久的。”鬼灯有条不紊的用碘酒给白泽的腿消毒。
      “到底谁取的名字更糟糕啊……现在都什么时代了,花酱什么的,只有昭和时代以前的人会用吧。”白泽一脸鄙视的落井下石道:“啊抱歉我忘了你可是在神代就死了哦,第一辅佐官大人~”
      “喂……只是重名好吧。还有不要再看那些乱七八糟的杂志了好吗?《Morning》上的那个鬼灯明明就是个抖S我可不是他。”鬼灯一脸正直的说着鬼都不信的话。
      “什么啊我可是《Jump》的忠实信徒,《Morning》只是最近才看的,另外你可不可以不要这么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说你不是抖S谁信啊。”白泽恨不得一脚踹鬼灯脸上。
      “所以才叫阿花为多串?那我是不是应该叫那个白玟的为天然卷或者白夜叉?”鬼灯看了白泽一眼。
      “这么说也不错诶……紫拉家内,卡紫拉哒!(不是假发,是桂!)”白泽兴致盎然的仰天大喊。
      “你绝对是《Jump》看多了吧,要不要来一个just we醒醒神?毁了这个世界哦。”鬼灯捏了一下白泽手感极好的小腿,换来白泽气急败坏的一拳。
      “难道你不是吗?矮杉?”白泽眼角轻挑,不屑的看了看因为蹲着而显得身高比自己低的鬼灯。
      “你这么说高杉晋助会哭哦,假发。”鬼灯慢悠悠的的站起来。
      这下是站着的鬼灯比坐着的白泽高。
      “不是假发,是桂!是谁写的三千世界鸦杀尽,与君共寝至天明呢?真肉麻哦~~”白泽不服输的也站了起来,而且是站在石桌上,还没来得及为自己比鬼灯高一大截而沾沾自喜就腿一颤,差点摔下来造成二次残疾,还好鬼灯又一次扶住了。
      “那是历史上的真人高杉晋作写给桂小五郎的,而不是桂小太郎。”鬼灯把白泽按在石桌上 ,蹲了下来,道:“好了,狂乱贵公子,快点上来,我背你走。”
      “切~~~谁稀罕啊。”虽然这样说着,白泽还是小心翼翼的趴在鬼灯背上。
      “说起来你明明那么暴力,为什么对多串它们却那么温柔?而且不只是它们,还有好多动物们。”鬼灯背着白泽开始走,白泽百无聊赖的又开始问。
      其实白泽实在是好奇很久了,趁现在有机会忍不住就想知道。
      “因为喜欢啊,它们那么可爱,让人无法自抑的喜欢,而对自己喜欢的东西,一般人都会很温柔吧。”鬼灯稳稳的走着,宽大的肩膀很有安全感。
      你是一般人吗?白泽腹诽着。当然他可不敢说出来。
      “君归清晨路,碎石沙沙响。
      但听此雪落,如沁苹果香。”
      白泽忽然有感而发,用汉语轻轻念了一段诗。
      “嗯?”鬼灯疑惑的发出一个鼻音。
      “是用汉语说的啦,君かえす 朝の敷石 さくさくと雪よ林檎の香のごとくふれ,这是北原白秋的短诗,很好吧?”白泽洋洋得意的摇头晃脑。
      “嗯……是很有意境。”
      天上开始飘雪了,一小朵一小朵的雪花如小精灵一般可爱,轻柔的跳着华尔兹落在地上。
      “噗……这下是真的听着雪落了~”
      最后他们还是没有去居酒屋,虽然说下雪的时候喝着温热的日本米酒是一件很暖和的事情,虽然说米酒是一种酒精度数很低的酒,但是鬼灯就是不让白泽喝。
      “您要是想在这圣诞节的快乐气氛中胃疼我不拦您,只是白猪你确定带了胃药?”鬼灯面无表情的盯着白泽。
      本来兴高采烈的白泽摸了摸浴衣袖子和腰带,一下子蔫了。
      次奥,忘了这种衣服装不了大东西了。
      胃疼是病,得治。有治没治?有治过,但是白泽三天不打上房揭瓦,胃一不疼就去喝酒,结果没治了。
      于是只好回去了。
      路上鬼灯累的不行让白泽下来自己走,他在旁边扶着。白泽没异议,晃晃悠悠的靠着鬼灯结实的胳膊倒也还算轻松。
      说来今天的鬼灯很温柔,至少比起以往绝对是一个天一个地。白泽很享受这样的温柔,却免不了疑惑:
      恶鬼是被附身了还是忘吃药了今天这么反常?
      想着想着,就不由问出来了:
      “恶鬼你明明那么暴力,为什么今天晚上对我这么温柔呢?”
      电石火光的几秒之间,白泽突然想起了之前的一段类似的对话。
      ——说起来你明明那么暴力,为什么对多串它们却那么温柔?而且不只是它们,还有好多动物们。
      ——因为喜欢啊,它们那么可爱,让人无法自抑的喜欢,而对自己喜欢的东西,一般人都会很温柔吧。
      ——恶鬼你明明那么暴力,为什么今天晚上对我这么温柔呢?
      ——因为……
      鬼灯没有说话,也没有看白泽,似乎是在思考。过了许久,才在白泽略有些抗拒的目光中说:
      “大概……是因为喜欢吧。”
      白泽睁大了眼睛,脸上满是不可置信。
      一时间寂静无声。
      他们沉默的走着,谁也没有再说话。忽然鬼灯停了下来,凑到白泽面前轻嗅着,几乎要埋到白泽颈窝里。
      白泽因为鬼灯的动作而僵硬了身子,同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还有点疑惑不已:
      “恶鬼你在干什么?”
      “你身上是不是有什么味道?”鬼灯呼出的热气打在锁骨上,温热的,湿湿的,很痒。
      “……哈?”白泽有些莫名其妙,反应过来鬼灯说了什么后,顿时炸毛了:“我明明每天都有洗澡怎么可能有味道?!”
      “没有吗?”鬼灯用力的嗅了嗅,“可是我闻到了苹果的味道。”
      雪花还在飘,风渐渐小了,地上积起一层薄薄的雪被,还在加厚。
      有苹果香,远远传来。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3章 第 5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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