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吸血鬼琴》写魔幻小说的圣兽

5、恶魔

　　接下来的时光应该是他们有生以来最甜蜜的。
　　白天，我和他们一起骑着飞龙，飞往世界各地游玩：我们略过万马奔腾的草原，翻过白雪皑皑的高山，在浓烟滚滚的火山边盘旋，在一望无际的大海上徜徉……
　　夜晚，我们坐在荧火树下，弹琴歌唱舞蹈。
　　不知何时，我发现对面那位邻居从外头带回了一只鹿，圈养在院子中，他的丑陋与他所养的鹿的美丽形成鲜明的对比，真是个有趣的家伙。
　　转眼秋去冬来，冰霖突然问我要不要一起去猎杀一只恶魔，猎杀这只恶魔的酬劳很高。
　　冰霖：“她毕竟是伯爵的女儿，我想让她过得好一点。”
　　这是笔非常大的生意，佣金多到即使我们平分，每人分到的也是相当大的一笔数目，更何况冰霖曾是打败过冥神的人，人世间还有谁能够战胜他。
　　出发前，我问冰霖：“大陆上有那么多厉害的雇佣猎人，为什么这次这么大的酬劳却没有其他人接手。”
　　“因为曾经猎杀过他的人都死了，雇佣猎人也是一笔生意，大家也都看合算与否。”
　　看来，这次的对手也不简单。
　　经过一番艰苦卓绝的战斗，我们将恶魔打成重伤，带回来。
　　原本我们要将恶魔直接交到雇主的手中，只是我手臂上的伤势严重，急需一种特殊的草药，这种草药只有妖怪湖才有，因此我们通过传送门，先回了趟家。
　　冰霖将恶魔关在马房，采到草药为我疗伤。我仍然虚弱，冰霖不放心我，也不敢离开，就造出一名冰人通过传送门传话给雇主，让其派人来接收恶魔，预计半小时后雇主就会来人。
　　这时琴从外头回来。
　　冰霖：“替我照看一下他，我再去采些药。”
　　只过了一小会儿，草药的功效就显示出来，我从半昏迷的状态苏醒，竟然可以开始走动。
　　没有见到冰霖，也没有见到琴，雇主派的人也未出现。
　　我走去马房，去确认下我们的猎物。
　　马房的窗户开着，当我透过窗户看见里头的情景时，怔在原地！
　　琴在照顾那个恶魔！她为恶魔包扎，还喂他食物，更让我惊讶的是，他们在交谈，聊天的内容不得而知，因为他们用的是一种恶魔语，但从他们的表情中可以看出，他们彼此是相互熟识的，也可以说是亲密。
　　琴看上去十分关切他的情绪，她一直看着他，好像如果不看他，他就会从她面前消失。
　　恶魔反而不断地对琴嘟囔、抱怨、斥责、不耐烦地喊叫，表现出暴虐的一面，但是这种暴虐非但没有削减他们之间的亲密，反而在琴的各种应对化解中更显露出默契。
　　幸亏冰霖没有看到这个场景。冰霖对冰魔法有高超的控制力，冰魔法就是他完全掌控的领域，但是关于感情，又是另外一个完全不同的领域，一个他陌生的领域。
　　我决心不告诉冰霖，不管怎样，我希望过一会儿雇主尽早将恶魔带走处死，然后就当做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我往外走了十几步再回头走来，边走边弄出很大的声响，表示我要接近马房。
　　琴快速地从马房走出，用略带惊慌的眼神向我点头示意：“他伤得很重，需要包扎一下，不然就会马上死掉。”
　　我点点头。
　　这时候，我们都听到冰霖的呼唤。
　　我们一同往外走。
　　“你好了？现在感觉怎么样？”
　　“不碍事。”我回答。
　　“雇主的人还没来吗？”
　　“没看到。”
　　琴突然说：“你们能否把他给放了？”
　　冰霖惊讶不已：“为什么？”
　　琴：“他是我曾经认识的一个人。”
　　“朋友？”
　　“不只是是朋友。”
　　“曾经的情人”
　　琴点点头。
　　冰霖思考了一会儿，努力消化一下信息，回答说：“我们放了他，雇主那边怎么办。”
　　“我不想他死掉。”
　　“他对你那么重要？”
　　“冰霖，我请求你放过他。”
　　“如果放过他，我们将错过一大笔酬劳，我们以后就得过节衣缩食的日子。”
　　“那有什么关系，我不在乎？”
　　“我在乎。”
　　“那我可以去家里拿点。”
　　“拿？偷吗？你为什么要为他做这么多？”
　　“冰霖，我是爱你的。”
　　“你也爱他吗？”
　　“请你不要这样，冰霖。”
　　不远处，一道传送门出现，里头出来一队人，和一辆马车，雇主派人来收人。
　　冰霖没有答应琴的请求，依然将恶魔交给雇主派来的人。
　　他们交付酬劳，带人离开。
　　琴不忍目睹，跑回房间。
　　在被推上马车时，恶魔则用邪恶的眼神挑衅地看着冰霖。
　　傍晚，琴骑着一头飞龙出门：“我要一个人出去走走。”
　　第二天，雇主的传送门突然又出现，雇主派人传话，要我们再去他家一趟。
　　这次我们被领到雇主家的地下室。
　　打开地下室的门，里头是用铁栏杆围成的牢房。
　　其中一间牢房中，关着琴！
　　雇主：“她是你们的人吧，昨晚，她潜入这里，偷偷放走了那个恶魔。我们抓住了她。我不知道你们这么做是什么意思，但看在我们多年合作的份上，我再给你们一个机会：三天之内，找到那个恶魔，用来交换她，这件事就算了。如果找不到，就用酬劳的三倍也行。”
　　冰霖：“我会把他抓到的，但你们绝不能亏待她。”
　　雇主：“放心吧，我是有头有脸的人。”
　　三天中，冰霖显得异常烦躁，纷乱的情绪不断困恼着他。
　　我们不睡觉，找遍所有可能寻找的地方，结果依然一无所获。
　　离约定的时间只剩下五个小时了，冰霖看起来越来越烦躁，不断地因为一些小事无端地冲我发脾气，这是以前从来没有过的。这时，我们路过一处城堡，我们在树下稍事休息，连日来的疲累让我忍不住打了个盹。醒来时候，发现冰霖不在，不远处的城堡成为一座冰堡，我预感到发生了什么，赶忙冲向那座城堡。
　　冰霖将整个城堡的人都冻结，挨家挨户抢夺财物。
　　我找到冰霖，他的行为被我阻止，我不想他今后成为其他猎人猎杀的对象。
　　我将钱财用数千只水鸽子物归原主，让冰霖解除了冰魔法。
　　我立马赶往伯爵家，去求伯爵。
　　伯爵交付赔偿金，将琴接回了家。
　　我们回到妖怪湖边，冰霖身上所有的力气仿佛被抽干。如同过去他烦恼时一样，他长时间默默地坐在树下看着湖水，沉默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