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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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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钧把何恬甜送到女生寝室门口,两人道了别,就各走各路了。
然后日子就这么不咸不淡地过着,班主任又一次换座位把“修罗场”也给解散了,余钧有时会对着何恬甜的后脑勺出神,何恬甜会在梦里梦到两人一起回寝室这天不仅相谈甚欢,还在女神寝室楼下的香樟树旁确定了关系。
但即使在梦里,她也知道这是个梦。
校园里一个又一个新的热点话题占据了课上课间,好像所有人都忘记了这两个人之前的故事,何恬甜现在是“每次都考年级第一的何恬甜”,余钧回到了“五班那个长得好看成绩也不错的男生”。
初三下学期,班主任把上学期期末考试班上考年级前十的学生叫到了办公室。
“……学校的意思呢,还是希望你们考本校的高中,毕竟你们在这里已经呆了三年了,环境很熟悉,熟人也多……”
大家都静静听着,没出声。
几个人就开始谈起来。
徐进问何恬甜:“你是要读本校的高中吗?”
何恬甜想了想:“应该吧,还是得看成绩。”
一旁蒋娇娇笑:“你的成绩,去哪个学校不都行吗?”
何恬甜认真道:“大学,应该不行。”
几人笑作一团。
其实何恬甜跟他们并不很熟,作为课代表,跟大部分人都是交作业发卷子的关系,她有着自己的作息时间安排,也没有一起上学一起吃饭一起放学的固定朋友,一开始还有些孤独的感觉,时间长了也就习惯了,一个人走,路上还可以默背古诗文言文之类的。
何恬甜转过身,问跟在后面的余钧:“你呢?”
余钧愣了一下:“本校吧,应该。”毕竟他也不是每次都年级前十,还是本校要稳妥一些。
“哦。”何恬甜点了点头。
周围几个人交换眼神。
其实到现在,何恬甜已经不知道自己喜不喜欢余钧了。
一开始的心动和默默关注,到后来做任务一样的告白,然后一次次被拒绝,虽然余钧最后在所有人面前摔了她的蛋糕,但他面对她时总是懊恼和抱歉的样子,说到底,他只是个不喜欢她又不喜欢暧昧的人。
理性上来说,这样子明确拒绝很好,就像她对辛杰那样,何况她还要直白得多,比起温柔好说话,她更愿意看起来凶一点泼辣一点。
像个规律,男性占着社会的主导地位,披着温柔和善的外衣“狩猎”,女性出于被支配地位,戴着强势勇猛的面具“守家”。
感性而言,不明确拒绝的暧昧可以抚慰她,却也可能会让她深陷沼泽。
怎么想,现在这样好像已经是最好的结局。
何恬甜叹了口气,又埋进书海。
中考前一天,何妈妈特地从外地回来陪女儿考试。
“恬甜,妈妈问你的事,考虑好没有?”
知道躲不过这一劫的何恬甜心乱如麻,说实话,她不太想离开这个呆了十几年的城市,“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她没有太多需求,何况,她喜欢的人也会留在这里——虽然这个理由听起来傻透了。
看何恬甜不说话,何妈妈开始劝:“高中和初中不一样,这里的教育跟A市完全比不了,再说了,你来A市读书,妈妈也好照顾你。”
“可是你不是说,只要努力学习,在哪所学校都一样的吗?”
“哎呀你这孩子,学校的客观条件也很重要啊,妈妈这么说,是希望你不管在哪里都能努力,你还跟我钻牛角尖了……”
何恬甜没说话,她知道这么多年妈妈一个人带大她很不容易,今年外公外婆双双离世,家里气氛沉重了不少,自己是无论如何也不要再给这个家添麻烦了。
“添麻烦……”何恬甜想着:“如果自己留在这里,继续追余钧,对不喜欢自己的他来说不也是添麻烦吗?”
看何恬甜又在神游,何妈妈拍了板:“妈妈就当你默认了啊,考试完收拾好东西,我们17号就去A市,妈妈先带你去转一转看一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