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共赴时光》若明文社

11、第十一章

　　当吴世勋搂着陆小淼进教室的时候，望着那妹子水灵灵的眼神，微微泛红的脸庞，以及被吴世勋紧紧搂住的肩膀，班里所有的女孩都愣住了，不知道为什么，所有人的心理我似乎都可以倾听到。以及陆小淼眼神中流露出的高傲和幸福之情，我统统都可以聆听到，唯独吴世勋，我却看不透那谜一样的眼神。他半眯着眼，嘴角带笑，可是眼神里却充斥着厌恶。我瞥了一眼善雅，她低着头写着作业，似乎现在发生的一切都跟她没有什么关系。

　　你就装吧，我在心里狠狠剜了吴世勋一眼。布料却触及到了他刚好瞥向我的目光，我赶忙低下头，把一叠厚厚的复习资料放在桌角，遮挡着那不舒服的目光，只见两人和左右护法一般一个轻悠悠地坐到了我的前面，刚一坐下，便扯着同桌的手开始诉说着这些事端的开始，而另一方的吴世勋走到我后面，把书包往桌子上重重一甩，教室随即便安静了下来，吴世勋拉开椅子，和地板之间的摩擦发出刺耳的叫嚣，似乎在宣泄着他的存在感。我听着心里挺难受的，我昨晚没有帮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帮他。

　　只是他已经做了这样的决定，一定也是出于他的本能。窈窕淑女，君子好逑。这便是他的初恋，吴世勋谈恋爱了，这种话题足够持续好一阵子了。我不是其中的讨论者，我只能跟我自己的情绪做着斗争，我应该理直气壮的，现在这样僵硬的关系也不知道是怎么产生的。我又没有做错什么，要怪也只能怪吴世勋蛮狠不讲理。

　　善雅站在台上诉说着运动会的事宜，台下也大多都心不在焉的。运动会这种事太累，是人都不大愿意参加。不过我喜欢看比赛。看那些汗水风发背后的鼓励，看那些矫健身姿背后女孩的津津乐道。
　　“哎！苏笑禾，班主任说你长跑挺好的，你去跑1500米吧。”善雅在台上拍了拍讲台，让沸腾的教室冷静下来。只是目光都看向了我，我托着脑袋，长跑是还可以，仅仅只是不想跑而已。跑完拿个奖牌，你生不如死的时候，好多人已经替别人去加油了，你没有得到名次，还落人口舌，说着什么没实力凑什么热闹的闲言碎语。

　　不过当我看到班里一堆女生求助的目光的时候，我的心似乎也是被烫软了，好了好了我知道了，我跑！行了吧。背后冷冷一笑，只听那闷哼了一记的吴世勋拿出试卷，开始写起来试卷。

　　运动会那天到来的时候，我才知道，我当时就不应该逞强没事答应跑什么1500米，学校为了锻炼学生的意志力而且我们又是夜晚经常运动的舞蹈生，不允许陪跑。不过似乎也不会有什么人愿意来陪跑的，大太阳下晒着送水的感情那得是生死之交。我站在跑道线上，像我这种懒人，平时练习都偷懒，1500米肯定跑到一半就弃权什么的。我往看台上望去，懒懒散散的学生，各自干着各自想要做的事儿，有些与自己班级有关的似乎都不在意。我顺着序列号，瞄到了我的班级，大抵是因为看到我要跑了，同学们都被迫站起来为我加油。

　　“苏笑禾，拿最后也没有关系！只要努力就够了！”
　　这样的班主任，我也是真心跪了。这简直就是变相的羞辱，虽然我的确是不会善终的那种人。我想拐着弯溜走，不过现在这样被人注视着，我哪好意思中途就逃走。我瞥见吴世勋和陆小淼坐在最底下，他把帽子压得低低的。喝着刚刚从陆小淼手中接过的水，陆小淼穿运动短裤白皙的大腿就这样蹭在吴世勋的身体边上，为什么，吴世勋可以这么淡定，而我却心痒痒的。

　　伴随着枪声的响起，我也便晃晃悠悠地在人群里混着，只是一圈下来就有好多人就会被落在最后了，你猜对了，那些就是所谓凑数的，我就恰巧想起了班主任那变态的加油，说什么也不愿意被丢在最后面，可是我又见最前面那跑得和脱缰的野马一般的体育训练生，呲牙咧嘴连发型也不顾的那种，还是算了。我混在中间就可以了。

　　越快，越给予人希望，我越无路可退。
　　还有一圈半的时候，我感觉我浑身的器官都要不行了。感觉肺要炸掉了，跑着跑着我突然觉得我少了个肾这种感觉你们那虚假的加油的人懂么？口干舌燥的一副丢人样我已经不想去管他了，耳畔混杂着各种名字的加油声，当然第一名那个汉子最响。我只是在烈日下缓慢挪动着，我好想快点结束，快点结束。

　　“别停下，会更累的。加油，就快到了！”
　　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我耳畔，随即却又消失。我睁眼环顾四周，却又没有任何的身影，是不是折磨太痛，我对希望的给予太过强烈，才产生了幻觉。

　　“还有半圈，加油。像以前一样臭不要脸地努力着吧！”像以前一样？到底是谁？我身边的人群总是不断变化着，只是这个熟悉的声音却不断响起，你在哪里？你到底在哪里？不要走好吗！我只想快点到达终点，找到你，你等我好吗？
　　当我不遗余力地坐在终点线的时候，他们围着我，告诉我拿了第二名，我哪还有笑得力气，我简直快吐了，这第二名究竟有个什么作用，无非是班级虚弱地加分。过了运动会两天就不再长存的一个破名次，只是为了这个名次，我命也快丢了。新一轮的开跑使身边围着的人渐渐散开，看吧，这就是比赛。结束了就真的结束了。我低着头喘气，坐在阴影里，感受着冷风的洗礼。

　　“辛苦了。”我点点头，突然，我睁开眼睛，那个声音，是那个熟悉的声音，我猛地抬头。阳光的阴影里，那精致的五官，又大又圆的眼睛带着长长的睫毛。穿着运动服的他，依旧如此帅气。他说，我还是跟初中一样那么倔强。他蹲下来，递给我手中的水。随即站起来，微笑着离开了。我喝着那水，仿佛世间的甘甜都融入我的嗓门，仿佛是琼浆玉露，眼泪却不争气地从眼角滑落下来，随即便是俯首压抑着自己的呼吸，压抑着自己的哽咽。

　　鹿晗，那是鹿晗给我的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