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惑选》亡者之梦

7、叙事 之三

　　喂！船长！
　　甲板上的旅客叫唤。
　　宽阔的海洋还在伸展，柔软地将日的金轮贯穿，那明晃的碎片落入了海底，像琥珀中的蝶一样不直接地璀璨。很快很快，桅木上的帆就要遮住了恒星光耀。那么我们的船，会驶进无边黑暗。
　　喂！船长！
　　船舵里的水手叫唤。
　　瓦蓝的碧空正在缩小，真理剩下苟延残喘的能力，被恶意的谎言握紧了指南针的方向。前方的路越来越窄，琉璃屋檐积起雨水变得模糊不清，新的秩序还未开始。等到风沙迷住了双眼，摇动的桨就要互相争吵讽刺，发出慌乱的声音。那么我们的船，会驶进永恒迷航。
　　可是船长听不到。他的左耳塞了悦耳的夜莺歌唱，友耳装满珍珠玛瑙。他把笑容奉献给跃出水面的海豚，以及横越大海的候鸟。
　　就这样，一船的恐惧逐渐麻木。毁损值一点一点爬高。直到支离破碎剥夺了香浓酒窖。

作者有话说

　　嚷得再大声也是无能为力。沉默以对的，就是姑息放纵。
有一天等一切都已成定局，再回头追溯也只能听见历史在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