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物总动员》墨青菱

12、开车啦 “小哥

　　“小哥，我们到哪里了？”吴邪睡醒从张起灵的衣服里探出头。他发现眼前的景象又一次不一样了，不在那个略显荒凉衰败的村落，而是在一辆车上。
　　换句话说，他们已经出村开车了！
　　这次不是别人开车带路，是小哥自己在开车，吴邪看着眼前一双白净修长的手握在方向盘上，小哥的手很漂亮，骨节分明，指甲圆润干净，一看就让人欣赏欢喜。
　　不知道将来我的手会是什么样子，会不会长得像鸡爪一样，吴邪思绪放飞，想到一些不着边际的事情。
　　“你醒了。”小哥目视前方，感受到怀里的异动就知道吴邪醒了。在村子里他并没有叫醒吴邪，因为吴邪睡得太香了，他不忍打搅吴邪的美梦。
　　一觉睡到自然醒的吴邪又充满了活力：“小哥，我们出发多久了，到哪里了？”
　　车窗外面算不上荒凉，也不是很繁华热闹，应该还是在比较偏的地方。
　　“出来三个小时，等一下我们差不多也要找个地方落脚休息。”张起灵答道。
　　外面太阳西沉，黄昏左右了，不多的行人也在匆匆往家赶。这里也没有三叔说的漂亮房子，没有高楼大厦，不过比上一个村子好很多，至少这里的房子看起来结实，还有平整的马路。从丛林里出来是不可能很快到达人类世界的繁华地带，要走很远的路，他三叔曾经说过，就算是坐车最快也要七天。
　　那么这七天他就要和小哥一直待在车上了。
　　带着一点新奇，吴邪从小哥衣服里钻出来站在车门的把手上看着外面的风光，那是他从未见过的景象，街边有叫卖的小摊，还有孩子三五成群的结伴玩耍，也有赶着羊群回家的牧人，是人类世界最安详的画面。
　　要是等以后有机会，在这里安置个家也不错，没有喧嚣，只有岁月静好的安然。要是能和小哥一起住在这里就更好了。
　　“小哥，你人类世界的家在哪里呀？”吴邪想起他还从未问过这个问题，不知道小哥要把他带去哪里，就顺嘴一问。
　　“在杭州，你会喜欢的。”张起灵没有过多的解释，只给了吴邪一个地名，他知道吴邪肯定不了解那里，但他一定不会对那里失望。
　　其实张起灵在人类世界不只有一所房子，但他最想带吴邪去的一处就是杭州。那里是南方，有吴三省和吴邪说的白墙墨瓦，也有数不完的河流，走不完的桥，吴邪从小就向往的地方。
　　杭州。吴邪默默在心里记下了这个地方，小哥说他会喜欢，那他就满心期待的等待见到那里的时候。要是真如小哥所言，他就要在那里也安个家，最好能和小哥住得近些，以后也常联系。
　　正当吴邪想着以后要在哪里安家的时候，张起灵已经把车停在了一处院落门口。那算是一个农家大院，也招待住宿的路人。
　　这里并没有太多的外来人，所以也没有旅店、宾馆之类的住宿地方，不过这里的人却也热情好客，有的人家会在门口挂上招待外来游人的牌子，给他们提供个方便。
　　“吴邪，下车。”张起灵召唤吴邪到。
　　吴邪听到赶忙迈起小短腿跳到小哥伸来的手上。
　　农家院子的大门并没有锁，张起灵走进院内，院里圈养着一些家禽，有鸡、有鸭，还有一窝小兔子。还有高高的稻草堆积在院子的角落，不知是用来烧火，还是来喂养牲畜。
　　院子里没有人，张起灵又扣响屋门。
　　屋里传来一位老妇人的声音：“是谁呀？”
　　“老大娘，我们是过路的旅人，天色晚了，想在此借宿一夜。”回答老妇人的不是张起灵，而是吴邪。好不容易有一次和真正人类交流的机会，吴邪怎么可能放过。
　　他从小也接触过一些人的常识，遇到老人，男的要叫老大爷，女的要叫老大娘，这一回可派上用处了。
　　“好，你们等一下。”屋里传来老人缓慢地回答声，还有鞋子和地板的摩擦声。
　　不一会门就开了，出来的的确是个老妇人，岁月已经在她的脸上留下了不可磨灭的痕迹，像一条条时间的年轮，显示着她已走过了漫长的时光。
　　“这位客人请进。”老妇人看了张起灵一眼，那个青年眉目清秀俊美，一身平静淡然的气息让老人觉得不平常。她已经在世上活了很久，这种气息正应是像她这样的风烛残年的老人才有的，可这青年也是这样。或许他也有着自己不平凡的经历与时光，老人看不透，也不再多想。
　　“多谢这位大娘。”这次回答的是张起灵。
　　“诶，客人的声音怎么和刚才不一样？”老人犯了迷惑，确实是两种声音，就算她老了也不会听错。
　　“那是我家的鹦鹉顽皮，模仿我说的。”张起灵又淡淡答道。
　　到了人类世界，吴邪在外人面前必须表现的和普通鹦鹉一样，不能太过特殊，不能引人起疑。
　　“是的，是的，正是如此。”吴邪也附和道，用鹦鹉的独特声音。
　　老人也不问这鹦鹉为何如此聪明，只是一笑就迎进了两位远道而来的客人。
　　“客人先请坐，”说完老妇人又转到厨房去泡茶。
　　张起灵止住了她：“我们只是借住一宿，大娘不必客气。”
　　“也好也好，等下我儿子回来了就让他收拾客房给你入住。”老人不再忙乎，也坐了下来。
　　“不用了，老大娘告诉我们客房在哪，我们自己收拾就好。”忍不住的吴邪又开口了。
　　张起灵没有阻止他，吴邪也就更大胆了。
　　“大娘允我们入住，还怎么能劳烦大娘为我们收拾屋子。”吴邪又说道。
　　老人眯眼微笑：“那好，东边那间屋子就是客房，这是钥匙，你们就自己去吧。”
　　张起灵接过老人递来的钥匙，道了声谢就走出屋子。他并不好奇老人为什么不对吴邪感到诧异，这个年纪的老人，也有过人的智慧与淡然一切的心。
　　岁月已经磨平了好奇的心灵，就像将一块带满棱角的石头打磨光滑，想知道与问出来就变成了两回事，所谓成长，成熟也不过这样。
　　吴邪也总觉得那位老人仿佛洞悉一切，就和小哥一样。为什么会想到小哥他也不知道，只是一念而过就想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