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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六章 灼热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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灼热的水柱打得身上生疼,血迹中不知什么时候已印上郑原的齿痕,对着镜子中满身红色印迹的人自嘲般弯了弯嘴角。
郑原并非我亲生父亲,至于我父亲是谁,恐怕母亲也不知道。
作为S城某间小酒吧坐台小姐的母亲由于某次某些措施做得不够好,不幸怀上了我,等注意到时,已经来不及堕胎了,只好勉为其难将我生下来。一个才满二十岁的母亲,你也别指望她能做得多好,由于劣质奶粉的荼害及保暖措施不周,我从小就落下了经常感冒发烧的毛病。
在我大约两岁时,她不知从哪里弄来一大笔钱,我们的生活总算有了一点起色。
从我记事起,她就沾染上了赌,尽管输多赢少,但那笔不知来历的钱让我们还不至于生活困顿。接着,我就到了上学的年龄,也算是尝到了正常孩子应过的正常学校生活的味道。虽然“下劣”的家庭背景也让我受了不少白眼与嘲讽,但我知道勤学与乖巧总能赢得同情与包容,学校生活不算太糟。直到后来的某一天,她对我说:“我辛辛苦苦地养了你这么多年,你也该感激报答我才对。”我顺服地点点头。再后来,她就离开了家,只留下一屁股赌债和在吧里借钱的欠条。
初三的夏天,我开始辍学在吧里干活,因为在其他地方,没人敢要我这种未成年人。再再后来,我学会了卖,学会了抽烟,学会了喝酒,甚至沾上了毒。
堕落后的更堕落是必然,这条路一旦踏上我就没有了回头的勇气与机会,所幸郑原及时地拉了我一把。
“小宇,看那土包子。”吧台服务生杰对着门口扬了扬下巴,嗤笑。
我循着他所指的方向望去,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的灰色外套的中年男人脑袋不住地往里探望,双脚却踌躇着要不要进来。
“我看他在那里都徘徊了好几个小时了。”杰仍然在擦拭着玻璃杯,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
单手托着下巴,我开始眯缝着眼打量起那个奇怪的男人。
苍白,单薄,惴惴不安,不像是来这里寻乐子的人。
“怕是这里的气氛吓到了他吧。”
昏暗的灯光,撩拨人心的音乐,男男女女抱成一团,时不时传来媚笑和嬉戏声,对于他来说,要迈进来确实不容易。
“小宇,你去哪里?”
“去看看。”背对着杰我摆摆手。
“先生,要进来么?”对着那男人我尽量摆出一副温柔的微笑,因为他干净温和的气息第一时间就赢得了我的好感。
“对、对不起,我在找一个人。”好像是意识到了站在别人店门口妨碍了别人的生意,那男人一开口就是道歉。
“你找什么人呢?”他说话时也只顾低着头看自己鞋尖的样子有点滑稽。
“一个……叫郑欣欣的女孩。”
“真抱歉,我们店里没有这么一个人。”
男人吃惊地抬起了头,眼睛很黑很亮,随即又黯淡下去。
“对、对不起。”转身就走了。
“怎么,那男人走了?”看我回来,杰也按捺不住好奇心。
“他说他来找人。”随手接过杰递来的DEMISEC。
“借口真滥。”
“是么?”我看他挺着急的。
“他找谁?”
“一个叫郑欣欣的人。”荡着那杯醇金色的液体我却不想喝。
“怎么,吧里有这个人?”
看杰半天不吭声,我疑惑地抬起了头,发现他也在疑惑地看着我。
“你不知道?”
我摇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