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月虚幻梦》伏见桃花露

4、剖心 她捧起那颗

　　晚上的时候，难得室友都在，她们决定开一个小聚会，偷着用背包买了很多的啤酒。江潭几乎是没有酒量，一瓶就晕，以往总是偷偷摸摸和她们打着擦边球。今天每一口都喝得很扎实，等到室友发现她安静地睡在瑜伽毯上的时候，脚边已经摆了四五个空瓶了。因为她的情绪很少外露，所以大家也没有觉得有什么异常，直接从床上抱了床被子给她盖上。
　　“我今天见到你了，可是你都没有理我。”江潭终于见到他了，紧紧地把他抱住，嗓音急切地有些颤抖。
　　“为什么不走过来找我呢？”他的声音从胸膛传出，低沉沙哑。
　　“每次你身边都是女生。”想着面包车旁的身影，江潭暗了暗眼里的神色。
　　留在我身边吧，就我们两个人多好。
　　画面出现了一座小房子，江潭一步步的爬上阁楼，看见他四肢被铁链栓着，站在头顶的一个小窗户下，原本活力紧致的皮肤已经是病态的苍白。
　　有些惊恐地扑在他身上，她牵起一根铁锈斑斑的链条，问他怎么会被囚禁在这里。
　　“傻瓜，不是你亲自扣上的锁环吗？刚刚看见楼下的舞会游行，好像很有意思，阿潭有看见吗？”
　　喔，原来是自己把他关起来的。微笑着吻了吻他的唇，转过身，和他一起看向楼下。正好一队唱诗班经过，青年男女们穿着希腊白袍又唱又跳，青春活力，微微地刺痛眼球。
　　第二天清晨，上楼去为他送上一碗水，轻跪在地毯上，把着他的肩想让他躺平，等他转过来的时候，才发现他已经没有了眼睛。
　　听见她的啜泣，他开口说道：“阿潭在哭吗？已经很久了，我现在都不疼了，你说我把眼睛给你，以后你当我的眼睛，我也很愿意，所以你不要哭。”
　　喝了口水之后，他问现在是什么季节，江潭看着窗外草木复苏的景色，告诉他是春天。
　　“难怪，好像能听见很多鸟叫，夜里还有青蛙叫，感觉应该是在周围不远的地方。”
　　他转向窗户的位置，不自觉地露出一脸向往的神色。
　　夜里楼上突然砰的一声巨响，江潭迅速起身往阁楼跑去，推开门看见他被铁链绊倒在地。赶紧跑过去将他扶起来，问他有没有摔倒哪里，可他却只是道歉。好像感觉到什么，她又试着多问了几个问题，他无一例外的都毫无反应。
　　原来，他已经听不见了。
　　把他扶到自己的腿上躺着，手指一下下地抚摸过他瘦到凸出的颧骨，眼底的神色执着又痴迷。
　　“阿潭，我知道你担心我离开，担心我不记得你，所有这一切我都理解，可我苦恼的是，怎么才能让你明白。”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照例想先下楼为他做早餐，轻轻抬起头想要亲吻他的脸颊，可嘴唇传来的冰一样的触感让她有些惊慌。翻过他的身子，本应跳动的胸腔此刻只要一个血糊糊的大坑，掀开床被，地毯中央裹了一颗鲜血淋漓的心脏。眼前的一切早已模糊，她捧起那颗还有些温热的心，看见上边刻着的两个字。
　　江潭。
　　“江潭！江潭！......”
　　模模糊糊睁开眼，阳光刺眼地不得已又马上闭上，原来是场梦啊。
　　“谢天谢地你终于醒了，下次可不敢让你喝这么多了，都快大中午了，叫你几次都没反应。你们班同学已经来过几次了，让你醒了赶紧过去排练，快起床吧。”
　　晕晕乎乎地去到洗漱间，抬头看向镜子里的自己，眼睛有些红肿，她只有夜里哭过才会这样。
　　闭上双眼，用冷水轻轻冰敷，心里想着，剖心的话，怎么也轮不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