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一别十年 你好，我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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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雪消融，万物复苏，又到了交|配的季节。”
低沉的嗓音透过电视，男主播的声线酥得张起凡打了个寒颤。
只见张大老爷倚在沙发上，两腿叉开，形象全无。
看着电视里的画面，有一种使命感油然而生。
他也是个马上就可以手操尖|刀，救兽于水火之间的白衣天使了。那两只蠕动的象龟在他的眼里都是清秀无比。
他幼时的梦想便是当个医生，当然不是帮人看的那种。哪怕后来道路坎坷弯曲，他依旧坚持自我。
高考后填志愿，作为护士长的蒋女士属意北方一所医学院的临床医学，脑科医生张爸爸弃票保全自身。奈何张某人偷偷填了志愿，根本没理蒋女士。
当录取通知书发到家里，看到上面南城某农业大学的字样，蒋女士的脸是漆黑漆黑的，并一天没有和他说话。
后来张爸爸看不下去了，把窝在房里生闷气的蒋女士拉了出来，于客厅举行一场家庭紧急会议。
会上，张起凡慷慨激昂地列数兽医的光辉前景。现在人医市场趋于饱和，但高端兽医在我A国仍然稀缺。那么多可爱的小动物，难道就要看着它们毫无挣扎的病死吗？而且自己从小就喜欢动物，做兽医有何不可。
“长大了，翅膀硬了。”蒋女士叹一口气，“大学填报志愿这么大的事就自己做决定了。是不是以后随随便便交个女朋友也不和家里人说啊。”
蒋女士只是气不过他一声招呼都不打。
那当然，哪能啊。
张起凡暗搓搓地想，不过脸上未敢透漏分毫不满。
“行了，到时候别后悔就行了。”蒋女士终究还是尊重孩子志愿。
......
张起凡在樊城呆了十八年，惟一一次想要出去还是他幼儿园毕业那会儿。
本来是说好全家去B国度假，可是就在登机的前一天，新闻爆出B国金融中心大楼被恐怖组织轰炸，据说死亡人数达千人，直接财产损失约百亿。
因为轰炸的直升机上明确标着“ASD”字样，“ASD”是近年活动极为猖獗的一个恐怖组织。 他们武器装备先进，人员单兵作战能力极强，多次袭击重要港口和政府大楼，无视警署，而且警方一实施抓捕，他们就能提前知晓并撤退。
国际上一度怀疑他们身后有国家支持，那些犯罪分子的□□力量已经几近超乎人类极限，可能是秘密特种部队或者雇佣兵。
对此，国际司法组织立即展开追踪调查，企图将ASD一举歼灭，但ASD马上派发言人说明，当日轰炸大楼的直升机，他们早在数月前已经丢失，他们对此也不知情，不能直接就把这件事扣在他们身上。
司法人员明知这件事与ASD绝对有关联，苦于搜查不到证据。最后只抓了一帮乌合之众，却对他们身后的魁首无可奈何。
这件事上层领导怎么看张起凡不知道，他伤心的只是飞往B国的航班都被封锁了。
所以那个暑假，他就只能在家休息。
不过就那以后，倒再没听说那个ASD有什么动静，似乎销声匿迹了。
张起凡幼儿园结束后，碰巧当地实行地区分配政|策，就这样小学初中高中，没有水花地过来了。高中他成绩相当不错，见上了重点大学，所有亲戚朋友都是衷心祝贺的。
甚至临近开学，大家都邀他出去庆祝。
可是，有一个人不这么想。
“臭小子，给我死过来，自己的行李不会理，在那里看动物！看了十年你还没腻？”
蒋女士回头看了看，发现她那一米八的大乖儿子并没有任何站起来的觉悟，反手就把一打刚叠好的内裤摔进旅行箱里。
“张大宝！上个大学就有出息了？连你那几条内裤都要老娘来收拾，羞不羞，羞不羞！”
张起凡无奈，勉强昂起头，说。
“羞，当然羞。妈你把衣服理好就行了，剩下的我来吧，等会我给你捶背，凡凡心疼你。”
“哼，我也心疼我那眉清目秀的儿子，而不是一个整天袒胸露乳的糙汉，能不能注重点生活品质。”蒋女士看到他的坐相就来气，“我说你怎么回事？你高考完回家，虽然神情呆滞，好歹脸上干净，放假几个月，你就把自己养成猪了啊，胡子一大把。你看看你，你高中同学还认得出你吗！”
这也苦了蒋女士了，本以为儿子考上大学，暑假一开头18岁也过了，就准备给他报驾校，结果那小子死活不同意，说什么，老妈你没看新闻吗？高考完的暑假对于高三生是极为危险的，电视上不是经常爆出哪里死了几个高考状元吗？你就这么放心你的宝贝儿子学车？
其实早就打算趁儿子忙，老两口请假出去度假的蒋女士硬生生憋住了一口唾沫。转身就给儿子定了一个暑期厨艺班，美其名曰，如果你这个月吃腻了泡面和外卖，就腆着你那张厚脸，找老师要饭吃吧。
于是，张起凡就被迫每天顶着大太阳去厨师学校上课，而蒋女士就在第一天中午，带着老公踏上了前往海边的飞机。
“喂？”
“蒋女士，你真狠！”回到家的张起凡绝望地看着桌上的一沓钞票。
“彼此彼此。”
“为什么不带我去？”张起凡顿了顿，“你连厕所垃圾都没倒！”
“飞机太危险了，高三学生就乖乖呆在家里吧。”说着反手挂断电话。
蒋女士悠然自得地倚在老公肩上，望着落地窗外的风景，碧海，沙滩，这才是夏天。
“你就这样放他一个人在家里？他连煤气灶都不会开。”张爸爸有些担心儿子。
“放心吧，他不会开的。”知子莫若母，蒋女士早就摸透了那傻儿子的脾气，“所以我让他去学校吃饱。”
整整十天，蒋女士没有接到儿子的一个电话，也不担心，因为她给儿子报的厨艺培训机构的创办人是她老同学，每天都打电话过来和她讲张起凡的学业情况。
得知儿子学习刻苦用功的蒋女士十分欣慰，当机立断改签机票，揣着老公飞去藏地感受一下高原的美丽风光。
于是，一个月后，母子相见的场面就不是催人泪下了。
“我去，你黑得跟块碳似的。”张起凡先忍不住，爆了粗口。
“不是，你谁啊？怎么和我儿子有点像？”蒋女士站在门口，提着一大包战利品没敢进去。
而张父看了看老婆，又看了看儿子，摇摇头走了进去。
没走几步，他就听见门口传来一阵爆笑声，心想果然，说得好，小别胜新婚，可他们就只是中场休息。
互相嘲讽完的母子俩，又移驾到客厅里，蒋女士拆开旅行箱，拣出一个盒子。
“这些礼品等会儿让你爸送到隔壁去，这段时间也苦了他们了。”说着又抬头瞥了眼儿子，见他脸上一团黑搓搓的胡子，“我说张先生，你能把胡子给剃了吗？我不在家一段时间你就废了？”说着扯起背垫甩过去。
“一个多月没见，蒋女士你就对儿子这么狠？”张起凡向后一蹦，叫到。
张起凡的这个月绝对过得比他爸妈舒服多了，先是天天叫外卖，后来就干脆招呼朋友出去吃大排档火锅，甩着光膀子那是畅快淋漓。
......
看着沙发上的“黑皮猪”，蒋女士就生气外加心痛。她和老张都是标准身材，不说面若芙蓉，那也是端正清秀，俩人年轻个二十岁，放现在就是校花校草级别的，怎么现在就整出这个满脸络腮的败家玩意。
“我真遗憾当年怎么不多生一个，名字我都想好了，就叫张金宝。”
“......”
“你还记得当年要来我们家住的那个孩子吗，多可爱啊，可惜中途被他三叔接走了。”
张起凡见他妈用一种哀其不幸，怒其不争的眼神盯着他，吓得浑身一哆嗦，任命地从沙发上爬起来，抄起几条内裤往行李箱里塞。
“一个小屁孩您也能记个十年。您老能别盯着我身上吗，再好也不是您的。您就回房抱那颗西瓜肚吧。”
“......我给你一分钟，滚回去把胡子剃了。”忍字诀，破功“好好放，你连内裤都不好好对待，你还会干什么！”
“......蒋女士，这可是我第一次出远门啊。这胡子我就是留着玩玩的，我保证剃。”
蒋女士一脸冷淡，拒绝：“半年之内，我不想再见到你。”
“别这样。我会想你的，来抱一个。”手里还勾着条内裤，张起凡便迫不及待的扑向蒋女士。
“不要。”蒋女士赶忙往厨房走去，“我要做晚饭了。”
“就抱一下，我好伤心难受！”
“是吗?伤心得像个大佬?跪安吧。”
......
“在宿舍里别明目张胆抠脚，这样不雅观。”
“嗯。”
“吃饭不要像猪拱食。”
“......嗯。”
“别祸害其他女生，自己家旁边的就行了。”
“......”
“学习要努力，别想着歪门邪道，你奶奶当大学老师的时候什么套路没见过，现在都不行了。”
“......”
看着整装待发的儿子，蒋女士觉得自己越发像更年期的老妈子，唠唠叨叨，有无数的话。
......
张爸先到宿舍楼放东西，他就去大厅领了登记单，又在学长的指导下领了军训用的物品。
“你这身材，得有八块吧。这打激素也没这样长的。”听学长在一旁酸溜溜，张起凡也不多说什么，抱着东西往宿舍走。
不不不，就六块而已，不夸张。
哼唧哼唧地爬到五楼，张大老爷已经有些喘了，没办法，南城的夏天委实有些过分。学校的宿舍楼建得还不错，医学专业的，有些洁癖是必须的。
“501，501，在这。”他念叨着，走进寝室。
迎面来一阵扑鼻的霉味，“我去，这什么味道？”
“没啥，这栋本来是大四男生的宿舍，他们不早就毕业了吗，房间锁了4，5个月了，我已经开门通风了。”一个小个子男生乐呵乐呵地说。
张起凡看过去，他应该只有一米七左右，瘦瘦的，像个竹竿。
他也没愣着，直接自我介绍。
“你好，我叫张起凡，18岁，来自樊城，学兽医的。”
“我也是兽医，我叫庞大海，19岁，来自泗城。”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一别十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