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匪遇上兵》眉间一点红

3、上山

　　一行人就这么带着如此诡异的气氛上了山，在山上众人审视的目光中停下脚步。
　　“村长！”所有人被苟十突如其来的大嗓门吓了一跳，不一会儿，不远处的屋子里走出一个蓄着胡须的瘦老头。
　　“怎么啦，怎么啦？啊！”老头被眼前这么多兵吓了一跳，说话也有些不流利道：“这，这是？”
　　“村长，他刚才救了大哥。”别看苟十平时有些傻气，这时到时抓得住重点，荆红投给他一个赞赏的眼神，苟十嘿嘿傻笑了两声，抓了抓头。
　　闻人阳听到苟十喊村长时就有些惊奇，没听说过土匪寨里还有村长啊！不过来了人家的地盘，总不好一直摆脸，再吓着人家。他上前作了一揖，说道：“老人家我们是要回京的兵，刚才歼灭了剩下的胡人，想在这洗漱一番再上路，可否方便？”
　　“方，方便，哈哈，哈”即使闻人阳态度和蔼，但被官兵欺压了一辈子的老村长还是感到害怕，身后那些忙各家农活的人更是全部停下手中的活计，女人把孩子赶回家关上了门，男人们一脸警惕。
　　“别这么紧张嘛，他救了我，我请他到山上做客，他不是坏人的。”荆红又提了一遍闻人阳救了他。
　　“哦，哦”众人听到才稍稍放松了下来，村长瞪了一眼荆红，什么人都敢往山上领？荆红耸了耸肩，咧嘴笑。来者皆是客，村长转向闻人阳等人，不再那么紧张的说道：“诸位请随我来吧。”他知道荆红不是个没分寸的人，不会拿全村人的命做赌。
　　“多谢。”闻人阳又作了一揖，身后的人也规规矩矩的作揖。村长看到如此，也放心下来，领着闻人阳一行人往里走。
　　看到他们走了，荆红也扭头对剩余土匪挥挥手，散啦散啦！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看夕阳落下，就都各自回家忙去了。
　　村长把闻人阳等人分散至各家招待，众农家在村长的一遍遍安慰和保证下，善良淳朴的天性让他们烧水做饭招待客人。幸而，闻人阳的人虽是打仗的粗人，但对待村民还是彬彬有礼的，不做作，还帮村里人干活，所以，到太阳完全落下时民与兵已打成一片，热闹的聊着天。
　　晚风吹过，暖暖的，温柔的，一扫白日的热浪，三五成群的在自家门口吃着瓜果，谈着天。村子宁静而闲适，很是温暖。
　　闻人阳从村长家中走出来，早已脱去沉重的铠甲，挨着坐在门前抽旱烟的村长坐下，村长看是他，慈祥的笑笑。
　　“村长，可否冒昧的问您个问题？”闻人阳享受着夏日晚风，头靠着门框问道。
　　“问吧，问吧。”村长嘴里吐出一口烟，依旧慈祥地说道。
　　“我看你们的村子也能自给自足，为什么还要当土匪呢？”村长也不觉得闻人阳问的直白，磕磕烟斗，叹了口气说道：“世道乱啊！早些年，闹饥荒，把土匪也饿慌了，下山抢粮，苟十他们家十个娃，八个男孩，为了一袋小米和土匪打了起来，可即使他们兄弟齐心，终不敌土匪人多，最后，他们家，除了最小的苟十和荆红出门去耍，他们一家啊，都被杀红眼的土匪杀了，从此，苟十的脑袋就不大清楚了，荆红和他关系好，还是个吃百家饭的孤儿，无牵无挂，就凭着之前学的一点拳脚和他的聪明才智，仅仅十六硬是砍了土匪头的脑袋。但那时，每天都要提防别的村的人来抢粮，荆红来和我商量为了自保，上山为匪，其实我们就是占个山头，震慑他人，不过，后来发现这山后的地很是肥沃，全村人就定居下来，但对外我们还是打着土匪的名号，但是啊，只是图个自保。”越说到后来，村长的声音越低，像是随风而来，从远处飘来。村长的声音听着悲伤，闻人阳能想得到，一群没什么自卫能力的农民，哪里见过那么多死人，他仍记得第一次上战场，望着一望无际的尸体的恶心不适。
　　村长缓缓的抽着烟，慢悠悠的说道：“孩子，我看你仪表不凡，一身正气，不像是坏人才告诉你这些的，不可以和旁的人说了。”
　　“我明白，您放心吧。”闻人阳轻轻的说道。
　　“嘿，老头，说我什么坏话呢？”一直站在阴影里沉默的荆红，乍的跳出来，打破了这沉默的氛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