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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二十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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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安耍小脾气的时候,丙辰也会跟她说这句话,她就觉得浑身竖起来的利刺都被抚平了,心在从史大钊嘴里再听到这句话,突然觉得好好的一句话被他给糟践了。
看着史大钊一条胳膊搭在顾弱羽身上,一副贼眉鼠眼的模样,安安心里突然明白了,“史大钊,你跟我说的惊喜,就是你们两个人认识对吧?”
“对啊,你不觉得这个世界很小吗?”
安安若有所思的看着面前的两位仁兄,“我猜你两是大学同学兼舍友的关系。”
“哈”两人对视一眼。弱羽,“你是怎么猜出来的?”
“你两都告诉过我你们考进了平湖大学。”
史大钊一脸的不屑,“呵,我可是听有的人说过,自己也要考进平湖的。”
“我是说过,可是今年平湖不招文科生,我有什么办法。”
“哎……”史大钊颇有涵义的拍了拍顾弱羽的肩膀,“落花有意随流水,流水无心恋落花啊。”
顾弱羽笑的有些无奈。
聪明如安安,当然明白两个人在打什么哑谜,只是不露声色罢了。
“不过,秦安安我还真没想到你高考能考那么高的分数,真是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啊。”
“死大钊,你今天很多了墨水了吧,怎么变得文绉绉的。”
“我就和一大水獭住在一个屋檐下,不成掉书袋都难。”
这人是逮谁损谁,“弱羽,你和这样的人住在一起,真为你担心。”
弱羽就三个字,“习惯了。”
史大钊用胳膊肘顶了弱羽一下,“我平时对你不好吗?”
一句话说的安安一身鸡皮疙瘩,“史大钊,你快行了啊。”
顾弱羽完全不搭理史大钊,“安安,你是不是每星期都回来啊?”
“恩,反正离的很近。”
“你选的专业是汉语言文学对吗?”
“恩,没什么喜欢的,就随便选了一个。”
“我觉得女生选择汉语言文学挺好的,就是觉得你那么高的分数,有些可惜了。”
“没什么好可惜的。”
“你想好了以后出来做什么了吗?”
安安摇摇头,“没有,觉得还有些遥远。”
两个人完全把史大钊当成了空气。
“这里还坐着一个大活人呢!”
“没看到!”
“没看到!”
自从袁迪出事后,田不识心思已经完全不放在了工作上,丙辰索性让他随着性子就每天待在医院,进不去病房,他就在外面打地铺,反正就是夜以继日夫人守着。公司的所有事务又全都落在了丙辰一个人身上,他还不时的要往医院跑,回家后除了吃饭时间,多一半的时间都是在睡觉。
安安已经进了车站检票口,还是觉得她不能就这样离开,跑出车站,打了个车直奔回家。
檀姨坐在院子里,手里拿着她做不完的活计,“安安,你是落拿什么东西了吗?”
“檀姨,我决定下星期再回学校。”
“这怎么行?学习哪是你说不去就不去的!”
“檀姨,我哥呢?”
“你哥送完你回来就进屋了,没准又在睡觉吧。”
没等檀姨说完,安安就飞奔进了丙辰的房间,应该说是他们共同的房间。
丙辰并没在睡觉,正坐在电脑跟前对着一大堆的数据眉头紧锁着。
“但见哥哥锁娥眉,不知究竟心恨谁?”
“你怎么又回来了?”从丙辰的问话里听不出一丝的诧异,好像他早知道了安安会回来似得。
“不想去就回来了。”
“哥,你在看什么啊?密密麻麻的。”
“就是随便看看,最近田大哥在医院照顾袁大哥,我就得操点心。”
“别看了哥,盯着电脑屏幕时间不能太长,我给你按摩一下,放松放松。”
丙辰还在目不转睛的盯着,他总觉得那几个数据有些问题。
安安拉着丙辰的手使劲把他拽到床上,让他趴在床上,开始像模像样的给丙辰按着,安安见过别人按摩,也在书上看过一些关于中医穴位的知识,凭着不错的悟性,按起来还挺像那么回事,从头顶百会到足底涌泉,揉,摩,推,按,擦,拍,击等基本手□□番上阵,不大功夫,丙辰还真的睡着了,这次成功的尝试让安安对自己没回学校的决定变得更加的理直气壮,也让她成为了丙辰日后的御用按摩师。
袁迪已经被转到了普通病房,身上少了各种管路,人明显的精神了许多,但现在还不能经口进食,还带着胃管和气管套管,不能正常与人交流,左腿还打着石膏,但能够从死神手中捡回一条命来,已是实属万幸,这全得益于现代医学的发达。
田不识把手放在袁迪的手上,贪婪的感受着他的体温,他的意识总是会不自觉的把他拉回到那场灾难中,只有袁迪身上传来的温度能让他真正的安心。
晚上,田不识就躺在对面的床上,静静的看着袁迪,这两个男人,他们的生命中都已经融如了彼此,任何灾难都不会让他们放开彼此紧握着的双手。
丙辰和安安刚走到护理站,听到两个护士的对话:
“我好喜欢6床的家属啊。”
“你知道吗,他是6床患者的朋友。”
“我知道,就是因为一个朋友能做到这份上,我才觉得感慨啊,有好多亲属都做不到他那样,不怕脏,不怕累。”
“是啊,我也觉得他挺好的,你说他两真的就只是朋友关系吗?”
“你想什么呢?当然是了,话说,他真的好帅啊。”女孩一脸花痴样。
丙辰,“不用问了,直接去6床吧。”
“丙辰,你们来了。”
“袁大哥看起来好多了。”
田不识,“对,已经开始从嘴里吃东西了,也堵管了,医生说如果不憋气的话,过两天就能拔管了。”
“安安没回学校吗?”
安安掩饰不住的兴奋,“袁大哥,你可以说话了吗?”
袁迪用有些沙哑的声音说道,“堵了管就可以发音了,不过声音可能会和以前有些不同。”
“腿现在怎么样?什么时候可以再在一起打球?”
袁迪笑的无邪,“可能得一年半载了。”
袁迪在和丙辰与安安说话的过程中,田不识就一直陪在袁迪身边,微笑的看着他,好像能看出花儿来。
田不识送丙辰和安安走到门口,丙辰告诉田不识,要他不用担心公司的事,好好在这里照顾袁迪 ,田不识表示很感激。
“哥,我不想去学校了。”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
“总得有个理由。”
“学校离家太远了。”
丙辰,“……”
安安突然站起来,趴在丙辰的座椅上,略带些撒娇的口吻说道,“哥,反正我上不上大学,我也不用为我的后半生发愁,对不对?”
“你真想好了?”
“恩。”
“那你打算用上大学的时间来做什么?”
“哥,你从来没问过我的梦想是什么?”
“你的梦想?”仔细想想,的确如此,丙辰一直以来都把安安当成是一个需要被呵护的孩子,好像真的没有想过安安也会长大,也会有梦想,“那你说说,你的梦想是什么?”
“哥,我生气了,你的语气告诉我,你还是把我当成一个孩子,把我的话当成是一个玩笑。”
丙辰从方向盘上腾出一只手来,越过胸前搭在安安手背上,“哥知道,安安已经长大了。”
每当这个时候,当丙辰真的把安安当成一个孩子在宠溺时,身为孩子被呵护的喜悦,和被当成孩子看待的焦躁,同时在安安心里充斥着。
“我的梦想是成为一名作家。”
“哥,我认识了一个很有意思的女生,我从来没有遇见过这样的女生,她说,我们两最大的相同点就是‘我们都是女生’,我同意她的说法。
“我第一次见到她时,她正站在吸烟区盯着墙上凌乱的标语,手指上夹着一支烟,一边抽烟一边看标语,她落寞的表情瞬间吸引了我。她总是我行我素,在学校里基本上没什么朋友,女生都躲着她,她说她讨厌男生,她叫男生都叫他们‘臭男人’,但是她很聪明,有一次我和她想跟着路过一间蛋糕店外面,我们都说都不说话,就那样默默的走着,我不经意间扭头向蛋糕店看了一眼,然后继续不动声色的朝前走着,她突然说了句,“别想了,没用。”。我当时很奇怪的看着她,她没有看我,但我清楚的知道她是在对我说话,我不禁问道,“你说什么?”“先前在图书馆我看到你在看关于非洲现状的杂志,当时你就若有所思,当我们走到蛋糕店前面时,你无意间向里面望了一眼,还轻轻地叹了一口气,我猜想你一定又是联想到了非洲同胞的苦难,你在想这个世界很不公平,有的人食不果腹,衣不蔽体,而有的人却能买得起上百元一小块的巧克力?”我当时的确在想着这件事,她全猜中了,这样精确的推理,我只有在爱伦坡的小说里读到过,想不到真有这样聪明的人。”
“哥,你猜,她读的什么专业?”
“地质勘测。”
安安惊讶的长大了嘴巴,这时丙辰已经把车开进了车库,“哥,你是怎么猜到的?”
丙辰下了车,身体倚在车门上,向里面说到,“如果真向你说的她是那么特别的人,那么就只有这个专业最符合她与众不同的性格。”
安安已经不止是佩服了。
安安还在发愣,丙辰已经走开站在一米远的地方了,“你要是再不下来,我就把你锁车里了!”
说好的不去学校,到了下一个星期日的下午,安安还是被丙辰开车送到了车站。
“哥,下星期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