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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十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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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沉默的喝着手里的酒,确实平日里话最少的李安源最先打破了沉默,“玉衡不能就这样白死了。”
阿飞带着哭腔说道,“不能白死,那还能怎么样。”
“这件事,公众应该让有个说法。”
丙辰明白了李安源说的说法,也很支持,“你是说把玉衡的死公之于众,让大家广泛评说。”
“自古忠孝不能两全,咱们可以借助社交媒体把这件事公布出去,就必然会引起一场关于忠孝的口水大战,这样一来,至少玉衡也不算白死了。”
“所谓投石击水必泛涟漪,我觉得这样可行。”
阿飞猛灌下去一口酒,“好,我也支持。”平时阿飞的话最多,鬼点子也最多,到这件事上,他却是完全没了主意。
就剩仝童还没有说话,“我觉得这样不可行,你们有没有替玉衡的父母想过啊,他们可是刚刚才痛失儿子,白发人送走黑发人,你们忍心这样伤害他们吗?”
丙辰,“这样做也许会有些残忍,可你知道中国每天有多少家庭在上演着这样的悲剧吗?咱们这样做并没有恶意,更没有对玉衡父母的大不敬,咱们生活的社会需要一些不一样的声音,真理总是会越辩越明的。”
“我还是不同意,这样做对玉衡的母亲太不公平了,一旦公布出去,玉衡的父母肯定是不得安宁,这样不是等于更是要了他们的命吗?难道你们想让他的父母今后永远就生活在自责中吗?”
李安源,“如果他们真的爱惜他们的儿子的话,他们也应该这么活着。”
“李安源,他们怎么说也是长辈啊,再说玉衡的死也不能全怪他的父母啊。”
“对,他应该要向你一样的活着。”
“李安源,我今天没有心情跟你吵。”
等他俩闹够了,丙辰说道,“我看这样好不好,我们是不是该征求一下玉衡父母的想法。”
大家都同意了丙辰的想法,
在大家的却说下,玉衡父母最终同意用化名的形式把这件事公布到网上。
正如大家所想,网上立刻掀起了口水大战,大家从分析权玉衡的死到底对不对的问题上,很快上升到了讨论他背后的死因。整个过程,基本上可以划分为:大多数四十岁以上的评论者对权玉衡的死表示不可理解,被认为是一种不负责任的做法。而基本上所有四十岁一下的评论者都认为权玉衡的死具有一个划时代的意义,能够很好的表现现在青年一代的心声,愿向权玉衡的死致敬。
这么多天来,阿飞第一次说了一句人话,“看来,中国社会要想真正摆脱青年一代被束缚的命运至少得五十年以后了。”
“为什么?”
“怎么也得等四十岁以上的人都死翘翘了吧,没有别的办法。”
高考接近了尾声,安安也进入了紧罗密布的最后备战阶段,有星星的晚上就坐在花房里盯着夜空发呆,没有星星的晚上就捧着一本小说从吃饭能一直坐到睡觉,现在一有时间就开始奋笔疾书,檀姨看到安安这么用功,也心疼的不得了,专门没了本食谱回来,照着上面的描述精心调配着。
“安安,这是檀姨要我给你送的水果。”
“哥,你就放桌子上吧。”
“怎么样?有没有能帮忙的?”
“有,哥,你抱我一会儿吧。”
丙辰走过去,抱住安安,明明是五月份的天了,安安的手还是冰冷,“为什么不多披件衣服,手这么冷。”
“美国和英国的研究都表明人在温度相对较低的环境下会比在温暖的环境里工作效率更高。‘冷静’这个词也能很好的说明这一点。”
“听起来是那回事。”
安安把脸贴到丙辰脸上,好一会儿后,“哥,你先回房间吧。”
“要不你也进去看吧。”
“不,我不能和你待在一起。”
“这又是为什么?”
“你会影响到我,和你在一起的时候,我就没有心思看书了。”
“好吧,那你看会儿早点进来睡吧,不要太晚了。”
“好”
丙辰本来已经起身完房间走了,突然转过头来说道,“哦,对了安安,听过一句话吗?”
“什么话?”
“村上春树先生有一句很经典的名句——他说,学校是这样一个地方,在那里我们学到的最重要的东西,就是‘最重要的东西在学校里学不到’这一真理。”
“啊……”安安扔下了手里的笔,飞迸过来趴到丙辰背上,
“哥,你太坏了。”
高考如期来临,最后三天的缓冲期,安安几乎是足不出户的窝在家里看书,丙辰看在眼里难免有些心疼,从没见过安安为了什么事这样拼过。
“安安,陪我出去走走。”
“哥,你一个人去吧,等我考完试再陪你去。”
“你要再不呼吸点新鲜空气,人就要发霉了。”
“不会,我天天都洗澡。”
“走吧,别看了,出去散散心回来再看。”
“那我把这道题昨晚行不行?”
“别做了,走。”
丙辰强行拉起安安的手往外走去。蒙在房间里两三天了,出来透透气,感觉还真好,老呆在屋子里,脑袋就像是被大雨浇过。总是昏昏沉沉的,现在一下子就变得爽朗了。
“好后悔跟我出来了?”
安安摇摇头,“没有。”
“傻丫头,看书可不能那样看,身体哪能吃得消。”
丙辰伸着腿坐在草地上,安安就躺在他旁边,头枕在丙辰大腿根部,脸向内贴在丙辰肚子上,似睡非睡。
“带你出来放松一下,你把脸埋得那么严实干什么?”
“我现在就很放松。”
“到考试还有15个小时13分零49秒,真希望时间快点过去,太折磨人了。”
“适度的紧张感可以使人集中精力,这没错。”
“你说的是布瑞克林定理吧,可是我还是紧张的不行,要是我今天晚上失眠了怎么办?”
“不要总是把事情想的那么糟糕,你已经很好了。”
安安突然坐起来,很认真的盯着丙辰。
“又怎么了?”
“哥,我发现和你在一起的时候,我就没有那么紧张,好奇怪,安安又躺下,还是先前的姿势,自言自语的说着,“有什么办法让我明天也能不这么紧张呢?”
安安突然又坐起身来,“哥,你的手机借我用一下。”
“做什么?”丙辰还是把手机掏给了安安。
“我想给你拍张照片。”
“没事干嘛给我拍照片?”
“你别问了,哥你笑一下嘛。”
“OK”安安比划了一个胜利的手势。
“哥,你得开车送我出去一趟。”
丙辰露出一个奇怪的表情,但还是把手伸给了安安。
“你好,老板,请把这张像片给我洗出来,我现在就要要。”
“哎,好,请稍等一下。”
“Bingo,可以了,怎么样,效果还行吧。”
安安把相片递给丙辰看,后者还是一副理解不了的表情。
之前觉得漫长而又难熬的48个小时在一声铃响中宣告结束,安安站起来收拾东西,曾经以为再怎么也过不去的事等真的过去了,回头想想也就是那么回事。
走出考场,校园四周都站满了家长,安安一早就告诉丙辰和檀姨谁也不许跟她去考场,还是袁迪开车接送她,只是校园周围已经停不了车,他还在离校门口很远的地方,满目的嘘寒问暖,安安一个人独自走着,享受着孤独的狂欢。
到了袁迪指定的地点,安安看到丙辰和田不识都来了,“哥,田大哥你们怎么也来了?”安安此刻最想见到的人还是丙辰。
“是哥叫了田大哥一起过来,庆祝安安高考顺利结束。”
田不识问,“安安,考的怎么样?”
“要是让我阅卷的话,每科都能得满分。”
大家都被安安的话逗笑了。
“安安,想吃什么啊?今天你是主角。”
安安很认真的在思考着。
“袁大哥,快你们定吧,要她说,她一准说随便,安安对吃向来就没那么讲究。”
“好,那就‘鸿门宴’?”
田不识耸耸肩,表示没意见。
“那走吧,袁大哥。”
“安安,准备报考哪所大学?”
“平湖”
“平湖?你哥读的哪所?不错啊。”
“可是,你不想去别的城市吗?”
“没想过,咱们这里就挺好的,去了别的地方就看不到你们了。”
“那假如,我是说假如啊,假如你要是考不上平湖,怎么办?”
安安放在嘴边的酒杯突然停了下来,是啊,如果失败了,怎么办?她害怕考砸了,但还没有考虑过后果。安安下意识的看了一眼丙辰,后者一脸镇定,似乎并未注意到他们在谈论的话题。
袁大哥,你这还真是场鸿门宴啊。
“不想说我的事了,烦,哦,对了袁大哥,我们班那个女生有没有联系过你,我可是听田大哥的话把你的好给了她了。最近,毕业季大家都在相互表白呢,就怕没了机会再见面。”
“是吗?那有没有小男生跟你表白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