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旋律》枫之岚

30、震惊

　　》》》三十一——震惊
　　小兰已经比约定的时间早了一个小时，当她到达蝴蝶公馆的时候，千夜还是在广场边上的一个小角落里安静地坐在，手里拿着一本书，专注地看着。蝴蝶公馆虽然名字听起来很像一个建筑什么的，可是它却是这座城市里的一个中心广场，它的两边林立着各式各样的购物广场。它确实像一个美丽的花蝴蝶一样，轻轻地煽动翅膀就可以带来一场惊艳的风暴。
　　小兰不声不响地走了过去，坐在他的身边，话也不说，只是观察着广场上的男女老少。
　　她感觉到了千夜变换了个姿势，她还是忍不住瞟了他一眼——他已经收起了手上那本厚厚的病理学，侧着脸，望着她。
　　“你有什么话要跟我说吗？”小兰撇过脸，尽量不与千夜的眼神接触。
　　“为什么突然就放弃了？”
　　“我还能怎么办？死皮赖脸的跟着他吗？我都不知道为什么我要这么做！”
　　“你知道的。”千夜确信地说，像一种力量支持。
　　“我知道我已经受够了！”小兰却不吃这一套，“我把自己伪装成一个可以倾吐心声的人，我放弃自己的骄傲，我为他即使被人当作白痴也无所谓。可是他有没有信任过我？”
　　“我说过吧，尚可能困难一点。尚如果不信任你，怎么会让你认识P？尚如果不信任你，怎么会带你去小苑？”
　　看着依旧皱着眉头的小兰，接着说，“如果你真的选择离开他，我当然无权干涉，可是你真的愿意这样放弃吗？”
　　“不愿意！”小兰坚定地说，“我不想被自己打倒。”
　　“可是，我也不想再失去自己了！”小兰直视着千夜的眼睛——和七夜一样的眼睛，却更深邃，更不可预知。
　　“那就不要在假装做什么人了。”千夜如释重负的笑了笑，“每一个人都有很多面，在不同的环境中可以表现出完全不同的自我，可是如果去假装不是自己的话，那样也太累了。”
　　小兰赞同地点点头，她发现与千夜的这种默契是她从未有过的感受，他们像一对相知多年的老友，互相了解彼此的品性，他们拥有共同的观点，不需要太多的交流，就可以知道对方的想法。更可贵的是，两人常常可以互相补充，在对方遇见迷惘的时候，可以站出来拨开云雾。这和千夜拥有的洞察力不无关系，他的眼睛像是时时刻刻都在观察环境的微小变化，和萧兰姬不同，千夜小心吸收着这些变化，融入到自己的身体里，像一条变色龙，使自己完美的融合到环境中去，虽然拥有出众的外貌，但混在人群中没有人会觉得他有什么不同。
　　“我刚才遇见风侍了。”小兰突然兴起了一种试探的心情，她好奇的想要知道那个长相平庸，但是却有着真挚微笑，像个邻家女孩的秦风侍怎么会和千夜扯上关系，显然这和他们的过去有关。
　　“是吗？”千夜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和——小兰看不透，这份情绪太复杂。
　　“我有点明白为什么尚会那么在乎她。她就像一个天使，给人感觉是那么温暖。”小兰只是真实地表达出了自己的想法，虽然不甘心，可是不得不承认——风侍的美丽从心开始。
　　“嗯……我也很惊讶，现在的风侍还像15年前一样。都没有受到社会的污染。”和千夜的相处虽然短暂，可是萧兰姬觉得已经相互信任了，而且这也不只是她一个人的感觉。
　　“你们怎么认识的呢？”小兰小心翼翼地问，并仔细观察他的变化。对于SIN的每一个人，过去似乎都是一根纤细的神经，只要一拨弄就会伤经挫骨。
　　“我不是SIN，不用那么拘束。”千夜似乎看穿了小兰，微笑着说，“我们是在孤儿院认识的。我和哥哥是个孤儿。”千夜像在说着一个和自己不相关的故事，“我们一出生就被扔在厕所，灵阿姨还说，差点变成大便被冲走。噢，灵阿姨就是管我们的孤儿院大妈。”
　　“然后在孤儿院认识了一个长着兔唇的小姑娘，那个小姑娘就是小风。我们一直在一起玩，直到十五年前小风被国外一户人家收养，离开孤儿院。”千夜说得这里就停了，没有说下去，没有说他们怎么离开孤儿院，怎么和风侍失去联系，怎么成现在这个样子。小兰没有问，她知道下面就是禁区了，他和七夜都不想给别人知道的过去。和单尚在一起的时间，虽然一直在隐藏自己的尖锐，但是在期间也明白了如何在说出来之前考虑一下后果或者说照顾一下别人的情绪，比起诉说，更要学会倾听。自己已经在改变，只是一直不曾注意。
　　“嗯……那个她又怎么会和尚认识的呢？”可是小兰还是有一些好奇，意识到什么的小兰瘪瘪嘴说，“我知道你们不会说别人的事。”
　　“小风在国外的名字叫Angela Gates，知道什么了吗？”千夜用眼睛示意着她。
　　“Angela Gates？Gates！”小兰几乎是惊呼起来，“你说的是Gates，她是被Gates收养？”小兰迅速从头脑里找出风侍和单尚的交集，“单这个姓不多见呀，难道尚家就是单氏集团？”小兰被自己的这个想法震惊了。
　　千夜赞同地点点头，“单尚是单高妆裕和荣威唯一的儿子，单氏集团唯一的继承人。”千夜说出了这个并不算秘密的秘密。
　　单氏集团是在香港注册，近来在国内投资的一所大型综合投资公司。单高妆裕原名Rosa London，是一个混血儿，她的父亲是英国皇家驻香港最高行政长官Macadam London。24年前荣威与单高妆裕联姻，不久就诞下儿子，单高妆裕凭借着这些便利，和她出色的投资头脑，改名为单氏集团的荣威投资公司起死回生般迅速发展起来，成为全东亚地区乃至世界著名的投资公司。15年前与全球还名不见经传Mirconew公司合作还引起了轰动。时间证明，单高妆裕是有远见的，如今Mirconew已经成为全球500强的领军人物和单氏集团最坚实的合作者。
　　“那天我见到的就是单高妆裕？”小兰立即回想起来那个成熟而干练的妇人，她也立即想起了那个女人对待单尚的态度，不像是恨铁不成钢的严厉，倒像是一种从骨子里的——厌恶。
　　“是因为单高妆裕吗？尚是因为他妈妈才……”小兰迫切地在千夜这里找到答案。
　　千夜没有回应她，他突然站了起来，对小兰说，“我要回去了，想要知道什么就自己去找答案吧！”
　　“千夜！”看着千夜缓缓离开，小兰朝着他的背影大声喊道，“千夜~~~”像是猜中了小兰的心思一样，千夜没有回头，只是伸出手向后挥了挥，算是告别。
　　可恶，从千夜！你是知道我舍不得放手，你是知道我不会潇洒地离开，你是知道我已经不可自拔了对不对！对不对！！！小兰在心里一遍一遍呐喊。“我是舍不得放手，我不想就这么放弃，无论是为了单尚还是为了我的尊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