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音恋》枫奕

3、第二章 宁静的夜晚

　　暗蓝的夜空中，点点的繁星闪耀着，而在音乐大楼的天台上去不断地发出拳打脚踢的声音，隐约夹杂着无法忍受疼痛的惨叫声。

　　“程湛彦……你有种……我大哥不会放过你的，你等着……”被打得趴在地上了，还不忘冲着斜倚在天台围栏上的男人撂下狠话。

　　真是上不了台面啊，像是只野狗，打输了就只会乱吠，程湛彦摇了摇头，抬手往嘴里塞了根烟，从口袋里掏出打火机点上，吸了一口，往空中吐了口烟，看着烟圈被夜风吹散，才缓缓地道：“哦？！……随时奉陪。”

　　“你……今天的帐，我们一定会要回来的，呃……”痛的龇牙咧嘴却还坚持方狠话，真是个死要面子的家伙。

　　他妈的真疼，程湛彦的手下的拳头真不是盖的，招招直击要害。看了眼还横躺在地上的几个兄弟们，凶狠道：“我们走……”

　　“是，强哥……”勉强歪歪扭扭的从地上爬了起来根在了他们老大的后面离开。

　　“彦少？！”彦少就这么凡这些砸碎离开了？应该教训到他们在医院了堂哥十天半个月才是。这些家伙是不知道悔改的，没过多久，就会好了伤疤忘了痛，又回来找碴。

　　乔郁知道彦少心高气傲，不把这些人放在眼里，但是，这些家伙也太过不知好歹，总为了这里的地盘来找麻烦。要不是彦少的命令，乔郁他肯定早就这么做了，省得他们三天两头跑来没事找事，然人看着碍眼。

　　程湛彦明白乔郁想说的话，从小乔郁就一直在自己身边，乔郁的任何眼神和语气程湛彦他几乎都能明白。

　　乔郁看着程湛彦的眼神，不再说话。他知道，彦少不再追究肯定有他的理由，也许现在还不是自己该知道的时候，但是相信不久之后，彦少一定会告诉自己的，因为他们不仅是主仆，还是生死患难的兄弟……

　　程湛彦见强哥一伙人离开了，于是向乔郁几人挥了挥手，示意他们也回去。

　　乔郁见程湛彦只是叫他们回去，自己却没有转身，疑惑道：“彦少？还不回去吗？你晚点还有一个舞会要参加，在不回去换件衣服，恐怕会赶不上舞会了。”

　　“我直接过去，你回家帮我准备一套礼服带过去，我到那边在换。”程湛彦冷然道。

　　“是，那我九点半准时在亚莲酒店等你。”说完，乔郁便带着其他几人先行离开了。

　　其实今晚的星空真得很不错，暗蓝的天空中没有一丝的云朵，只有无数的星斗在空中闪耀，还有那一弯明月挂在空中时放出柔和的白光，习习凉风吹在身上，真是说不出的惬意啊。

　　自己不知道有多久没有抬头看过这样的天空了，一年，两年……还是五年，自己真得不记得了，太久太久没有再看这样的星空，自己都快忘了这种美了……

　　忘记？！

　　呵呵……程湛彦苦笑着，不忘记又怎么行？一个手染鲜血的人没有资格拥有这种美好的记忆。

　　但是今晚却很想看看这种美，享受一下月光带来的温柔。这是个突如其来的想法，可是就是让他无法自拔的离开。

　　听着空气中飘散来的动人音符，难得的程湛彦享受着这样的夜晚，没有弟兄们围在身边，也没有女人们殷勤的话语，一个人静静地仰望星空。

　　这样的星空，这样的音符仿佛把他的心都净化了。

　　程湛彦用心的聆听着演奏者的心声，沉醉在了其中，悠扬的旋律，娴熟的演奏……

　　的确是一曲让人心醉的曲子！可是，为什么总有一种淡淡的忧郁飘散着……

　　程湛彦忍不住想要去找出是谁在演奏？

　　当程湛彦来到音乐教室时，才发现自己的想法已经付诸于行动了。清晰的听到随着轻风飘来的音符在耳边跳跃，淡淡的忧郁业随之变得有点沉重。

　　程湛彦轻轻的推开门，只看到一个背光的纤细的身影脖子上架着一把小提琴，手缓缓的拉着弓。程湛彦抬起脚轻轻地向他走近，这时，常仪俊才发现有人闯进了他地一小片天地。

　　是啊，只有这里他才能放宽心拉着自己喜欢地小提琴，在家里常仪俊从不提起小提琴，他怕爸爸触景伤情，妈妈以前就是个小提琴家。爸爸最喜欢听地就是妈妈拉小提琴曲，但是现在再也不会听到妈妈地琴声了。虽然从小到大一直都是在弹钢琴，但是他真正喜欢地却是小提琴，心里总是压抑着这种喜欢，只有在这个音乐教室无人地时候才敢放任自己。

　　常仪俊倏地停下了拉着弓地手，抬头望着门口向他走来地高大身形，来人没有开口说话只是静静地向他靠近。也许，今晚色月光太亮了，在没有开灯的音乐教室里依然非常明亮，至少，能够让常仪俊清楚的看到来人的面容。这是个长得英俊的男人，身上有一种不容忽视的冷冽气质，大概很多女生会喜欢这样的人，他是一个不容忽视的存在。

　　常仪俊见他没有说话，他也只是静静地站在窗旁不开口，也没有在继续拉小提琴。

　　就这样，两人静静地站着，谁都没有开口说话，大约过了十多分钟，常仪俊开始收拾东西准备回家。

　　“你拉得很好听……”冷冷的语调听不出是真心赞美，只能给人一种冰雪来袭的冷然。

　　常仪俊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只是微微抬头看了他一眼，狭长的丹凤眼悠悠的流露着一股忧郁，给人一种人不著想要保护的欲望，而后又将心思放在了手上。

　　程湛彦见他没有什么反应，又向前走进了几步，以为常仪俊没有听清楚他说的话，“你拉得很好听，只是……为什么流露这浓浓地忧郁？”

　　常仪俊终于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流露出不敢相信的眼神，他以为自己一直都隐藏的很好，不会有人发现的，可是在这个陌生人面前却是无所遁形，就连深藏在内心感情也在他的眼中被看透，那双冷冷的眼眸就是如此的锐利。

　　程湛彦见他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于是更上前一步，“请你再拉一次这首曲子！”

　　常仪俊没有说话，也没有动作，这无疑是在挑战程湛彦的耐心。程湛彦静静地等着，也没有要离开的意思，虽然心里有点急躁，但是却真的再想听一次这首曲子。

　　不知不觉间，时间快速的流逝了，常仪俊抬手看了看腕表，十点了，该回去了，再不回去，爸爸和小杰又要担心了，于是常仪俊收了收手中的东西，不想在和这个陌生的人耗下去，准备离开。

　　当他经过程湛彦的身边时，手被一股力量拉扯住了，常仪俊回头看着他被程湛彦拉着的手，没有说话，只是轻轻地挣扎了几下。见程湛彦没有要放开的意思，可惜现在没有笔，所以只好用眼神告诉他请他放开。

　　可是，不知程湛彦是没看懂他的眼神还是故意忽视掉，依然紧抓着他的手没有放开的意思。

　　程湛彦看着他带着祈求的眼神，心里涌上一股悸动，那清澈中带着忧郁的眼神，不断的使自己想要靠近他，怜惜他。虽然眼前的人是个男人，但是程湛彦就是无法控制自己的这种情绪。程湛彦虽然不清楚为什么自己会对一个男人产生这种情绪，但是他的欲望却清楚的告诉他，不要放他走。

　　程湛彦用力一拉，将没有防备的常仪俊拉进了自己的怀里。常仪俊不敢相信的睁大眼睛盯着近在咫尺的男人，这个人到底想做什么，威胁一个不认识的人拉小提琴？

　　“你有听到我说的话吧？为什么不会回答我？”程湛彦收紧了圈在常仪俊细腰上的手，凑近他的耳朵问道，温热的气息吹拂在常仪俊的耳鬓。

　　常仪俊无奈的叹了口气，并非他不想回答，只是他又无法开口说话，叫他如何回答呢？

　　正在两人僵持的状况下，“哥哥，你在这吗？”一道清澈的声音突地响起，在这安静的空间是那么的清晰，常仪杰推开门进来。通常只要哥哥晚回家就会呆在这里，不过平时哥哥都不让他来接，但是今天看世间太晚了，可是哥哥还没回来，所以有点担心就来找找，“看你这么晚还没回家，所以来接你。”

　　常仪俊轻轻的挣扎了一下，这次倒是很轻松的挣脱了，来到常仪杰身边拉起他的手，离开了音乐教室。虽然常仪杰纳闷哥哥怎么会和一个他不认识的人在一起，是同学？朋友？看上去都不太像啊……但是，他还是很乖的没有问常仪俊，他知道，哥哥想说的时候自然会说，现在还是不要问的好。

　　程湛彦看着常仪俊和常仪杰消失的身影，他都无法明白，为什么自己那么冲动的将常仪俊圈在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