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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酒葫芦 本打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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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打算休息一会儿再继续往图书馆走,但张良的身体越来越虚弱。
诸葛亮犹豫半晌,终于开口说:“阁下如果不觉得唐突的话,亮抱您回去吧。”
张良一愣,眼神流露哀伤,他已经感受到体能的快速流逝,如果不立刻回到图书馆保护装置所能覆盖的范围内,他很可能陷入昏迷,他苦笑:“孔明,我都已经是这幅模样,老夫子竟然还担心我去破坏他们的安排,我就算有心,也无力啊。”
诸葛亮见张良没有拒绝,也不再拖延,将他打横抱起,迟疑地说道:“老师早知阁下有心无力,他今天的行为,只怕是要您死心的意思。”
因为长期的身体虚弱,张良很轻,诸葛亮可以毫不费力地抱着他行走。诸葛亮心中微惊,张良的身体状况只怕比他们想想的还要更差。
听到他的话,张良心中涌起一股悲凉,犹豫半刻还是忍不住问道:“孔明,真的是我错了吗?”
诸葛亮脚步顿住,毫不迟疑,语气坚定郑重地说:“如果这王者大陆还有一个人是对的,那就是阁下您。”
张良绝望又欣慰地闭上眼睛:“谢谢。”
再无言语。
诸葛亮将张良送到图书馆的房间中,轻轻放在沙发上。
迈出图书馆大门的那一刻,他突然听到张良有气无力的声音:“把图书馆大门关上吧。”
“嗯?”诸葛亮有些愣神。无论什么情况下,张良是从来不会把图书馆的大门关上的。
“关上吧。”见他疑惑,张良又叹息似得重复。
尽管张良看不到,诸葛亮还是微笑着将扇子放在胸口鞠了一躬说:“好的,阁下。”
图书馆大门缓缓关闭,地上的一缕阳光越来越细,最终完全消失。
玫瑰花窗的光线,映着室内漂浮的尘埃,整个图书馆静默无声,张良毫无生气地躺在沙发上,几乎听不到呼吸与心跳。
既然和蓝校达成了共识,皇后如期而至,一阵热闹欢迎。
只不过表面上的欢腾谁都没有放在心上,至于老夫子等人究竟和皇后达成了怎样的具体协议,就不是普通学生能够知道的了。
这纷繁热闹的一天终于过去,李白心中惦记的始终是自己那落在峡谷战场中的酒葫芦。
“你什么时候能长点心?丢三落四!”果不其然,听到他想要开启峡谷战场,去找酒葫芦的事,墨子还没说话,亚瑟已经开始教训他了。
李白低着头偷偷撇嘴。
墨子早看到了李白的小动作,也不说话,这李白的性子是得好好磨磨。等亚瑟教训地差不多了,才开口:“你们退出来的时候我就检查过了,里面没有你的酒葫芦,应该是同学们谁帮你拿回来了,你去问问吧。”
李白听到墨子的话,突然抬起头,脱口而出:“引导者你怎么不早说?害得我被······”突然意识到自己这是找死的行为,李白话噎在喉咙里。
亚瑟当然知道他后面的话是要说被自己白白骂了一顿,顿时火气又上来了:“这么说,还是我冤枉你了!”
李白忙摆手:“不敢不敢,您骂的对,您骂的都对。”
亚瑟当即黑脸,墨子见他俩这幅样子,也不禁有些好笑。
亚瑟是一个非常严厉的管理者,李白偏偏喜欢闯祸,所以亚瑟平日里批评最多的就是李白。只是每次亚瑟自己都被会被气得够呛,白白落一肚子气,李白还是那副屡教不改的样子。
此时墨子已脱去白日穿的机关盔甲,看起来和蔼得多:“好了,这次的事情就算了,下次你要是再这样,你就自己去找子房,去规则禁室待几天。”
李白心中暗自庆幸今天的事情就这样糊弄过去了,又听墨子提到张良,不禁追问:“对了,说起言灵阁下,他今天从会议室出来的时候脸色不太好,是出了什么事吗?”
被李白这么一追问,墨子想起今天会议上的事情。老夫子是什么意思,其实大家都心照不宣,只是墨子也觉得老夫子这一次有点过分了。
老夫子只当张良还不知道他们正在谋划和施行的事,怕日后瞒不住闹出事来,但墨子可不认为张良真的会什么都不知道。
不过从另一个方面来想,老夫子的警告也并无不妥,如果张良真的心有不满,拼尽全力,整个蓝校也确实没几个人能消受得了。
言灵之力,解语之能,张良可以残,但绝对不会废。
李白见墨子眼神闪烁若有所思,亚瑟也缄默不言,有些担心起来:“阁下他怎么了?”
墨子回过神来,简单敷衍道:“没什么,他身体一直不好,突然请他出来,离开图书馆的保护装置太久,身体有点支撑不住。”
李白也听出了他话中的敷衍,心中明白事情不简单。不过他虽然性格跳脱,却不傻,状做无事得接受了墨子的解释,应付了几句,便告辞离开。
走到门口,墨子突然叫住他道:“太白,有些时候,为了永久的光明,一些暂时的黑暗是必要的。”
李白闻言愣怔,随即回身恭敬地对墨子鞠了一躬说:“引导者,我不同意你的看法。光明,不需要用黑暗的手段达到。那样纵使达到了,也不算真正的光明。”
他这番话说完,又引得墨子一阵沉默,李白再鞠一躬,转身离开了。
“明妃姐姐?还没睡啊,李某有点事请教。”
王昭君一开门就看到李白谄媚的笑脸。
“什么事?”
李白小心翼翼笑道:“我的酒葫芦,您是不是帮我从峡谷战场带回来了?”
“我没有拿,应该是别人拿走了,你再去问问。”王昭君摇摇头,她确实没见到李白的酒葫芦。
“好的,打扰明妃姐姐了。”李白赶忙点头,跟王昭君道了晚安,又去找庄周。
李白来到庄周的院子,见他正在院子里绕着弯遛鲲,眯着眼睛也不知道是梦是醒。他上前拍拍庄周的肩:“子休大哥,你看见我的酒葫芦了吗?”
庄周睁开眼睛:“没有······”
李白只好耸耸肩说:“好吧,你接着遛鱼,我别处问问。”
终于,转了一圈毫无收获的李白一脚踹开了韩信的门:“韩信!你拿老子酒葫芦干嘛?”
韩信正披散着长发坐在床边拿着一块毛巾擦换下来的盔甲,被气势汹汹的李白吓了一跳,听明白他说的话,突然又笑了。放下毛巾站起来,来到李白面前:“这不是小剑仙吗?找我什么事?”
李白心中有一种一巴掌呼上去的冲动:“再跟我装,狄仁杰都告诉我了,他看见你捡了。早上你还安慰我让我去找墨子要,我信了你的邪!你诚心让我被亚瑟教训是不是?”
眼神一扫,李白看见韩信桌上正摆着自己的酒葫芦,跨步上前就要拿回来。
韩信早料到他这一举动,身体往后一倾,比他快一步将桌上的酒葫芦捞在手里。
李白失手,还不甘心,倾身伸手就要去夺,韩信后撤一步让过李白的攻势,伸出一条腿,在李白脚踝一勾。李白扑空,又被韩信一绊,重心不稳朝地上跌去。
韩信绕到他身后,伸手勾住他的衣服后领,将他提起来站稳。
“小剑仙,就这身手,上了战场送人头呢是吗?”韩信笑着嘲讽道。
李白气得七窍生烟,对着韩信吼道:“把我酒葫芦还我!”
韩信好整以暇地耸耸肩,肩上散着的长发滑落到胸前。将酒葫芦在他面前晃晃,李白伸手去夺,又被他躲过。
“剑仙你凭什么说这个酒葫芦是你的?”韩信睁着眼睛说瞎话问道。
李白被韩信的无耻震惊了,有些不可思议地开口:“这还需要证明?不是我的难不成是你的?关键你又不喝酒,要它干嘛?”
韩信挑眉:“我不喝酒就不能是我的了?你说是你的,这上面写你李白的大名了吗?”
李白反驳道:“我是没写,那上面写你的名字了吗?”
韩信看着那酒葫芦半晌,点点头道:“嗯,是没写······”突然他拿起架上靠着的长枪,将手中的葫芦抛起来,枪尖微动,白色寒芒如同幻影一闪而过。
等到那葫芦重新落回手中时,上面已经被刻上一个小小的信字。
“好了,刻着我的名字就是我的了。”韩信将那个“信”字在李白面前晃晃道。
李白彻底惊呆了,世上竟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