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后的同学》李阳问志

8、青春期的躁动

　　第二天，天还没有亮，李央就随父母起床，匆匆吃早点，下地干活。农村人习惯早起，早点做完，早点回家，等太阳大时，汗水会流得更多。差不多六点时，李央扛着锄头出门了。今天是去黄豆地里锄草。
　　李央是种庄稼的一把好手呀，从没有见她喊累过，总是默默擦掉汗水，渴了，喝口水，又继续挥舞锄头，时间总是过得飞快。下午5点，李央又得返校，再晚，就没有车进城了。
　　李央揣着生活费，背上背包，去学校读书。她很珍惜学习的机会，不是因为家里穷，也不是因为讨厌小乡村，只是因为想提高个人修养和素质。李央觉得，钱不是万能，城里生活也未必幸福，你生在哪里，老天已经注定，只有长大后好好努力，多到外面走走，多长点见识，老了还是会回到自己家乡的。
　　青春期的同龄人，精力旺盛，最怕的是性情浮躁，耐不住寂寞。青春期也是荷尔蒙发酵的时期。开学第二个月，教室后排的位置上，就有三三两两的同学坐在一起，聊着你爱我，我也爱你的无聊的早恋。自习课上，班上的副班长和班上一女同学先谈起了恋爱。他们做在最后一排，有时候双手紧紧握在一起，有时候交头低语。脸上总挂着天真的笑容。
　　“李央，你知道吗？副班长赵成武在和黄金玲谈恋爱。晚上教室关灯了也不回去。”
　　“噢。”李央像没事一样，心不在焉地回答金秋的话。
　　“听说，有一次，副班长解开黄金玲的衣服扣子，双手伸进去，摸了好久呢！”
　　“嗯”李央皱皱眉头，表示不可思议。打野没有说什么。
　　“黄金玲的好朋友芳芳说的，因为关了灯，他们就无所顾忌，当着芳芳的面又亲又抱的。呀！可怜的芳芳，做了电灯泡，有必需等黄金玲。”
　　“金秋，别人的事，不用管，乖，我不会早恋。”
　　“还是你好，漂亮，但不招蜂引蝶。”
　　“会不会用成语，那叫安分守己。”
　　“呵呵！安分守己！”李央用在学习的时间还不够，哪有空谈恋爱。她喜欢的是金秋，也没有很喜欢。这就是李央，心静如水。
　　刚开始，班上60个同学，做得教室满满的。不知不觉间，班上空出了一个位置。那个同学叫张祖恒，只见他的位置上空空的，他原本坐李央后面的，是一个长着一颗小虎牙的男生。
　　刚开学第三个月，就辍学了。以往，李央所读的学校，从没有孩子辍学过，读了高中，因为不是九年义务教育，你若辍学，老师是不会管的。听同学说，他是单亲家庭，和爸爸一起过。因为他爸爸酗酒，又没有正当工作，他没有钱供孩子读书了。张祖恒就辍学了，在家玩。过了一个月，李央正埋头看书。忽然，有个同学叫她：“李央，有人找，在走廊。”
　　李央纳闷，还是放下书，走出教室。教室走廊上，张祖恒一脸灿烂地看着她，还向她招招手：“李央，这儿。”
　　“你找我？好久不见！”
　　“嗯，我来跟你告别。”
　　“你不读书啦？去哪？”
　　张祖恒摸摸自己的脑袋：“不读了，去广东打工。”
　　李央愣着不说话，呵呵，这么小，16岁，有身份证吗？个头够吗？张祖恒只有1.6米。李央睁着大大的眼睛，好奇张祖恒的决定。张祖恒拿出一串夜明珠做得手链，递给李央。
　　“我要走了，想和你告个别，没什么好送的，这是我戴了多年的手链，留个纪念。”
　　李央接过手链，眼泪一时间盈满眼角：“谢谢！你什么时候回来？”
　　“不知道，我们只认识两三个月，可我记得你，安静而又漂亮的李央。”
　　“谢谢，长着小虎牙的男生，虽然，我对你没有很深的印象，但我会保留你的手链。再见面时，能打声招呼。”
　　“再见，李央。”
　　“再见”两人各自转身，走向不同的方向。多年以后，李央也没有见过张祖恒，那串手链，李央没有戴过，但很珍惜的放在枕头底下，一直放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