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邪天下》天涯笑笑生

8、厨艺大赛得桂冠 美人相邀还相拒 午后，两人

　　午后，两人来到厨艺比赛处，参加下午的比赛。邪天让小希去发食材的地方取了多种水果，也不动手，只是负手观看他人。
　　底下已经有人奇怪邪天的举动，他也并不在意，只是观察其他厨子。右边一个大汉，灶上摆了七把刀，大小厚薄不一，此刻他的手中是一把细长的剔骨刀，尖端闪着寒光，可以想见主人经常使用这把刀，因而被磨得发亮。刀尖在一只已经去毛的鸡身上快速移动，很快旁边堆了一堆骨头。“好精湛的刀法！”邪天不禁佩服。
　　一个瘦弱的厨子轻松将一个与他同高的蒸笼搬到灶上，火舌贪婪地舔着锅底，烧得正旺。很多美食制作的条件很苛刻，火候的控制非常重要。那个蒸笼恐怕就是用来控制温度的吧。
　　时间在东张西望中流失，估摸着差不多时候了，邪天掏出随身携带的匕首开始动手。
　　削好梨，切成块，放锅中煮一盏茶的时间，将残渣过滤后，倒入一只白色平底瓷盘，盘中彩绘的是几抹淡淡绿竹。手掌贴着盘子，微微发力，水温很快降下，人家内力用来升温，而邪天经过反复实验终于掌握了用内力降温的办法。
　　匕首快速飞舞，一会，盘中惊现一幅美丽和谐的画面，亭台楼榭布局精美巧妙，流水环绕，用内力凝成的细碎冰晶和多种颜色水果削成的小球洒在水里，在阳光下折射七彩光芒，经洁白盘身反射，整个盘中仿佛笼罩七彩神光。最引人注目的当属两只精致美丽的天鹅，美颈交缠，优雅闲怡，栩栩如生。
　　一切竟都由水果和冰块拼雕而成，梦幻般的庭院令人浮想联翩。
　　时间刚刚到，邪天的作品也正好完成。
　　且说昌翮太守余严生和五名名厨看到邪天端上的盘子，六人面面相觑：“这是何物？”
　　邪天笑着解释道：“这是水果拼盘，可以根据各人喜好选择不同水果雕琢拼成，有消滞和胃、增进食欲、美化宴席、烘托气氛、增进友谊的功能，一般在餐后食用。各位大人尝了一天食物，多少会觉得胃胀，所以雕琢了这盘水果拼盘，各位可以选自己喜欢的水果品尝。另外，这几个小碟里装着本人自制的沙拉酱，芝麻沙拉酱，花生沙拉酱，酸奶沙拉酱……可以根据个人口味沾着食用。”
　　“清凉可口，晶莹剔透。”众人品尝后，余严生缓缓开口，“既可食用，又能观赏。只是……”
　　“我们比的是厨艺。你这盘……”
　　聪明如邪天当然明白对方的顾虑，毕竟这儿的人从未将水果端上饭桌。“敢问各位大人，是以何为凭评判一个厨师厨艺好坏？”
　　“当然是以厨子做出的料理。上等料理，其色能引人食欲，香能勾人肠胃，味能使人吞舌，色香味，三者俱全俱佳，美味佳肴也；中等料理，比之上等次之，其味需佳，而色香勉可不计；下等料理，入口可食即可。”
　　“那么食材方面可有限定。”
　　另一评判接口道：“这——倒是没有。”
　　“那么是否天上地下水里，可食用即可。”邪天紧接着问道。
　　几位评判低语一通，最后点头称是。
　　“既如此，我这一盘有色有香有味又可食用，可未违背众位大人评判凭据。区区也不过是做‘第一个吃螃蟹之人’。”
　　……
　　回客栈的路上。
　　“少爷不愧是少爷，动动刀子就能进决赛。”跟在邪天后面，小希乐呵呵地说。
　　“你小子，为了点银子就把少爷我卖了，罚抄本朝刑典十遍。”
　　“不是吧，十天十夜都抄不完。”小希追着前面的身影哀嚎，“少爷——打个商量……”
　　“十五遍！”
　　“少爷——”
　　翌日，比赛场上人头攒动。时辰一到，比赛开始，场面可谓壮观非凡。选好素材后，邪天也开始忙碌起来。与往届比赛一样，要求厨子本人拿出三道菜，食材自选，时间最长半天，做好直接上菜。
　　邪天看着眼前一摊食材，挽袖动手，生火调温，下锅起锅，有条不紊。
　　端上自己的料理，掀起盘盖。“春雷惊龙！”邪天在圆形锅巴上浇上卤汁，一声“哗—”的乍响惊了旁人一跳，香味随之扑面而来。
　　看着评判惊奇的眼神，邪天耐心回答：“春雷惊龙！用家常锅巴，经油炸酥制成，而浇上的卤汁则是精选虾仁、熟鸡丝、鸡汤、竹笋等熬制成的。”
　　“锅巴？”“未曾听闻。”众人疑惑不已。
　　“取普通大米，加一定量的江米，洗净蒸熟。待稍软后，将锅烧热，加少许油，把米饭放入。摊成薄饼，烙至金黄，即成锅巴。”邪天开口解释，暗道这里原没有锅巴呵。
　　太守和几个大厨品尝后，纷纷称赞。一年长者道：“入口金黄酥脆，风味浓郁醉人，妙妙妙！只是从未闻说这道料理，可是小兄弟自创的？”
　　“小可自小走南闯北，各处学艺，这锅巴是偶然经过一个山村时学会的。”邪天打着哈哈，总不能说是另一个时空才有的吧。
　　“原来如此，小兄弟见多识广，老夫自愧不如。”
　　“不敢不敢。”邪天牙都酸了，这两日说话咬文嚼字，真不习惯，想来自己的演技还待加强。
　　“第二道，‘繁花似锦’。将鲜嫩的白玉豆腐切成梅花形，青椒、红椒切丝。然后把豆腐放入盆内加入调料，上笼蒸一刻钟后取出，放上二丝成梅花形即成。朵朵白梅间，点点红丝缀，二色完美结合，观之如似锦繁花。”
　　邪天掀开第三盘料理，顿时一股浓郁香味溢出：“最后一道，‘鸳鸯戏水’。主料桂鱼、鸡脯、明虾。将桂鱼出骨批成鱼片，鸡脯、明虾也批片，黄瓜切片。蛋清打成泡糊，放入匙内上茏蒸熟，做成鸳鸯及莲蓬。然后在锅内放入高汤、调料，烧开后放入桂鱼片、鸡片、明虾片、黄瓜片，待汤水开后装入品锅内，将鸳鸯、莲蓬放在汤上面即成。”
　　大赛如火如荼的进行，众人翘首以盼中迎来了比赛结果，出乎众人意料，大赛最终拔得头魁的竟是为名不见经传的年轻人——风一笑。邪天也有几分意外，很快即释然。多年的厨房经验和高超的学习天赋让他拥有一流的厨艺水平。尽心做好每一道料理，用心烹饪让每一个吃的人都感到幸福，更是他制胜的法宝。
　　有人的地方就有八卦，‘8’字有两圆，这就如踩了俩风火轮，那速度可想而知。天刚过午，举城上下皆已知晓今年一个二十左右的年轻人得了比赛头名。事实上邪天才十三稚龄，然而每天的药澡和习武使他身材修长，加之刻意的化装，因而无人怀疑其真实年岁。
　　未时，昌翮最大的酒楼——福至酒楼门口车水马龙，一派热闹景象。比赛进入前十的厨子皆应邀前来，还有当地富贾名人，有名的酒楼执事亦纷纷到来，等太守和几位名厨参判来齐，众人皆礼让入席。席上，频频有人向邪天敬酒，好在他酒量不错，且事先吞了粒解酒丸，才不至醉倒，最另让他郁闷的是他人的套问试探：就职何处？籍贯何地？婚配否？生辰八字？好在事前想好了措词，才不至于露馅。
　　酒至酣处，众人都有些醉意，福至酒楼的执事站起来，朝众人说道：“各位，今日为了让大家更加尽兴，本城第一美人沈芙姑娘特地准备了一段歌舞以娱众人，现在让我们请出沈芙姑娘。”
　　众人醉眼迷蒙，忽而传来袅袅琴音，和着深邃的箫声，奏出一段人间妙音。但见前方高台之上，一名白衣女子蒙着面纱，从天而降，衣袂翩翩，踏琴起舞。蛇腰曼动，转转迷人眼；媚眼如丝，流波勾人魂；柔指莹白，拨点撩人心。
　　一舞终了，众人犹自沉醉在那妙曼纤腰，白玉细足中。邪天环视周围，见大多双眼里还兀自发着淫光，不觉嘴角弧度加深。一群色中饿鬼！
　　沈芙移着莲花碎步款款走到余严生面前，伏身行礼:“奴家沈芙见过大人。”
　　“快快请起。”余严生赶忙扶起沈芙，他虽然不是色鬼，但美色当前，总归有些心动。
　　“谢大人。”沈芙说完，迈着小步走到邪天跟前，微微一伏，“您就是风一笑（邪天在江湖中的化名）风公子吧。奴家沈芙。”
　　“沈姑娘。”邪天按江湖规矩，笑着抱拳打招呼，“很高兴认识你。”
　　沈芙微微一愣，对这种打招呼方式显然疑惑，但很快回过神来：“奴家也很高兴认识公子。不知公子今夜可有空？奴家十分钦佩公子的厨艺，特意下厨准备了些小菜，希望能邀得公子到芳苑小酌，一起探讨厨艺。”沈芙酥酥的声音让在场众人心里一激，只觉浑身都麻了，可在邪天却是激起一身鸡皮疙瘩。
　　对邪天能得到昌翮第一美人的邀请，场中有人羡慕，有人嫉妒。
　　“承蒙沈姑娘看得起。只是今夜已应了友人之邀，十分抱歉。”邪天笑着拒绝，眼前的人眼中藏着太多欲望，让他想起美丽却致命的珊瑚蛇。
　　只是邪天的拒绝在众人看来是那么的不识抬举，美人相邀还相拒。一时愤怒、惊奇、惋惜、嘲讽、不屑……种种目光再次聚焦邪天身上。
　　“既是如此，沈芙也不好做不识趣之人。”
　　“怎么会呢？”邪天一脸歉意，“待得空时定去芳苑拜访沈姑娘。”
　　“那奴家就在芳苑恭候公子,公子得空一定要来。”沈芙笑得妩媚动人。
　　“当然。”邪天语气诚恳。唉！你也说得空，说不定十年，二十年我才有空哦，呵呵。
　　宴席结束回到客栈，邪天马上备水沐浴，身上都是些酒味，油味，甚至还有脂粉味，让有轻微洁癖的他十分不爽。
　　临睡前，邪天让小希收拾，明早离开，美食节结束了，这昌翮没什么景致可玩的，邪天不愿多呆。如今他算是知名人物，只怕会引来许多麻烦。想起傍晚的一幕，邪天就有吐血的欲望。
　　傍晚，邪天才下楼来，一个脸瘦瘦尖尖的中年人迎上前来。
　　“风公子，在下是四海酒楼的管事罗山，久候多时了。”边说边将邪天引至桌前，“来来来，公子，这边坐。酒菜我已备好，我们边吃边谈。”
　　才入座，中年人便开始侃侃而谈：“公子一定听过四海酒楼。”
　　何止听过，还到过。邪天像想起什么，脸上闪过一丝厌恶。
　　“我们四海酒楼可是闻名全城……”
　　我还享誉中外。邪天恶质的想道。
　　“上至皇亲国戚，下至平民百姓，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牛皮吹得比地球还厚……
　　“我们酒楼的菜啊，那是一绝，吃起来啊，那是真香。”
　　确是一绝，苍蝇爱绝……
　　“我们酒楼的酒啊，那是更绝，喝起来那酒香，是方圆十里都闻得道。”
　　净是尘土味，何处不得闻……
　　“我们酒楼的摆设啊……”
　　当N个排比“我们酒楼……”，N个抒情 “啊”后，邪天已经嘴角抽搐，血压狂升，罗山的啰嗦，唐僧再世怕也只能望其项背！一个凌空点穴，邪天起身上楼，剩下罗山一个人大口一张一合，像只跳上岸的鱼，发不得声。耳朵被荼毒了将近一盏茶的功夫，邪天觉得自己的脾气真是太好了，居然能忍到现在都没发飙。
　　一夜无梦，邪天悠悠转醒。小希已将一切打点好，两人吃过饭，骑马离开了昌翮。邪天不知道的是，他的这一潇洒离去，碎了多少女儿的芳心。很多人都在打听这位厨艺超绝的年轻人，想请他掌厨的，想跟他联姻的，想请教厨艺的。可惜无人知道他是何方人士，他就像横空出世般夺了头魁，又一下销声匿迹，留给人们无限猜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