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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季林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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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你那天,城市下起了很大的雪。
你一个人蹲坐在机场门口瑟瑟发抖,来来往往的人匆匆忙忙。你穿的黑色棉服,裹紧的红色围巾与这座城市的繁华比起来,显得有些狼狈。
而我那时候还未能理解你的心情,未能感同身受你的痛苦,真是抱歉。
我和楠乔下车,走到你面前。
“你是楠安?”楠乔显然没有想到这个传说中的妹妹会是这个样子,语气不由疑惑。
你抬起头,围巾包裹的只剩下一双眼睛,眼里是死一般寂静,好在睫毛上挂着的霜雪增加了几分灵动,鼻尖被冻的通红,看着我们轻微点下头。
我略微诧异,心里隐生出几分不忍和愧意。
楠乔昨夜来找我诉说的时候嚎啕大哭。
他说,父亲昨夜回家的时候,突然说自己有一个女儿,而且还要把她接过来,楠伯母因为知道有你这么一号人,不出意外的与伯父大闹一场。
楠伯母把家里的昂贵的青花瓷瓶摔了两对,珍爱的兰花也踢碎一地,伯父最宝贝的高尔夫球杆被她紧握在手里当成利刃,疯了样的砸,最后哭的上气不接下气,毫无大家闺秀的模样坐在地上哭。
而听楠乔说,伯父自始至终都是一脸冷漠的坐在沙发上看着她把屋子里能砸的都砸一遍,却连一句软化也没说,只是最后看着她筋疲力竭的坐在地上时,把她抱起来放在沙发上转身说了句:“楠乔,明天上午九点去机场接你妹妹。”从父亲嘴里说出来的,是绝对命令的口气,哪敢不从?
只是,原本该是上午九点来机场接你,但因着楠乔对你自带的厌烦抵触,我们不声不响,推迟到直至深夜十一点才来接你。
在来得路上我和楠乔还盘算着你要是嚎啕大哭,大喊大叫我们该如何反击,可都没有,你只是安静沉默的跟着我们上了车,什么也没问,什么都没说。
车里的暖气开的很足,把寒冷隔绝在外,你低着头坐在那有些拘谨,我坐在你旁边暗自打量着,片刻,见你伸手去摘围巾,厚重的外套让你此刻的动作显得有些笨拙,睫毛上的冰霜化成了水沾湿你的睫毛。
你和你哥哥楠乔一样,都有很长的睫毛,只是他的眼睛里装的是桀骜,是贵气,是任性,而你眼睛里,什么都看不懂。
只有你摘下围巾带着婴儿肥的侧脸才让你看起来像一个12岁的孩子。
楠乔他大你两岁,我大你四岁。
收回目光恰好看到楠乔正从后视镜带着怨怒的看着你,
楠乔和我说:“你是他父亲的女儿,但也是他母亲的敌人,我一点也不想要这个妹妹。”
我能理解楠乔的心情,但,无论是他父亲女儿,还是他母亲敌人,怎样,也都算是他的妹妹。
可我没说,没能去及时扭转他的这种畸形的态度,在以后的一段时间里都是冷眼旁观着楠乔对你各种刁难。
所以楠安,现在我爱你爱的那么辛苦,是我咎由自取对不对。
回忆慢慢拉扯,沉重的让人难过。
我拉开窗帘,纽约良好的地段景象繁华,热闹非凡,灯光霓虹惹眼,打在我灰色的衬衫上添了几分色彩,屋里却是死一般寂静。
又是新年,这是我不见你的第二个新年。
楠安,新年快乐。
送你的礼物收到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