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不想起名字 ...

  •   李束河提前结束了工作,早早到了亚特玛拉,健完身出来时叶朝阳他们还没到,就只身一人坐在吧台上看调酒师调酒。不一会旁边凑上一个人,把一杯鸡尾酒推到他面前。李束河挑挑眉,转过头看那个笑得妩媚的女人,然后把那杯酒挪开,挂起标准的微笑:“不好意思有人了。”
      女人一愣,不放弃问:“人还没到吧?先陪我……”
      “我是说……”李束河打断她,耸耸肩,“这里有人了。”
      女人看着对面的男人把右手放在左胸前,心中顿生遗憾,又有些羡慕,哪个女人这么幸运。
      ************************************************************************************

      自那天相亲之后,李束河偶尔会联系林晚一出去玩——其实他每天都想约,但知道那样会事与愿违。两人一般都是去一个叫“亚特玛拉”生活体验园,林晚一喝过那里的酒之后就不再推掉李束河的邀约,打完球再喝杯酒,聊聊天看看酒吧的节目。林晚一在李束河面前也越来越放松,如果李束河有尾巴的话,大概早就翘上天了。
      又是一天从亚特玛拉出来,李束河和林晚一走在观海长廊上,海风一阵一阵吹来,把林晚一的长发挽起又放下,乐此不疲。李束河看着几缕长发吹到他面前,暗香袭面,心痒痒地想抓住把玩。正当抬手时,林晚一就回过头来,笑颜尽展,落日的余晖在飘扬的长发上镀了一层绣红,李束河一下子就呆住了,那一刻,他很想直接将面前语笑嫣然的女子紧拥入怀,很想直接推翻整个计划,很想立刻告白并把林晚一带回家藏起来。
      “早知道这里海景晚景这么漂亮,我当初就把房子买在这好了,”林晚一将长发挽到耳后,“每天晚上出来散步,登登也有地方玩。我那边好多公园都禁狗。”林晚一有些惋惜地转过头,她很喜欢海风覆上脸的感觉,忙了一天的疲惫感都消逝在海风中。
      “你知不知道亚特玛拉承包了一大片海滩?”
      “真的?!”林晚一猛地转过头来,眸中星光点点。李束河好不容易压制下去的荡漾心情又翻腾起来。
      “恩,J打算面向特定客户开放的,不过还在装修,”李束河内心默默给J颁发“中国好助攻”终生荣誉奖,“到时带你去里面看看,那里不错。”
      想了想李束河又补充:“我们院承包的项目。”这是不是能加分?
      “我很期待你的作品。”说是院接的项目,但林晚一知道大概就是李束河主手操作。
      李束河和J是多年好友这件事林晚一很早就知道了——她去亚特玛拉的第一天J就跑来给她调了杯酒,可能是浸淫酒吧多年,J身上痞气浓重,却是一个看似恣意实则稳重可靠的男人。

      从亚特玛拉回家,林晚一发现林鹿盘坐在沙发,盯着她开门进屋,面露不愉。
      “怎么啦?和登登闹?”
      林鹿住了这么久了,和登登还是很生疏,有时一人一狗还会在院子里吵架,林晚一每次看到就觉得很无奈,总觉得自己养的是两只智商不是很在线的金毛。
      “……我没那么幼稚。”
      “你有。”林晚一无情插刀。
      林鹿出奇地没有反驳,而是沉默地垂下头。
      林晚一挑挑眉,“居然没炸毛?你来M会变安静啊?”
      林鹿听了青茎暴起,“你他妈才来M。”
      说完她从身后抽出几封信件和账单,“你。”
      林晚一皱起眉,拿起一封。
      “你不是过的很不错么,怎么有催款账单?”
      林鹿有些难以启齿,她隐隐约约是知道为什么的。下午看到这些时,愤怒、难堪,她觉得周遭的每件事物都在讽刺她。在林晚一家白吃白住,衣橱里全新的衣服,化妆品,鞋子,饰品,还有每周被林晚一拉出去和叶朝歌一起吃顿大餐。这些假象,还有林晚一对她的强硬态度,让她一直觉得林晚一收入颇丰,生活恣意潇洒,想做什么都有资本,她甚至以这些为理由一直怨着林晚一。
      直到今天下午,这些账单简直就是往她脸上扇耳光,林晚一没有她想象中那么强大不可撼动。她想离开的,她不想成为别人的包袱,太他妈下面的,她是林鹿,不会是别人的负担!
      “哦。”林晚一随手把信件扔在茶几上:“又不关你事。”
      林鹿愣住,“不关你事”这几个字让她心里火气瞬间炸了起来。
      林晚一抬手摁住林鹿的头,揉乱她的短发,嗔怪道:“干嘛又炸毛,真不是你的锅。阿宴前阵子病得很严重,我就挪了点房租给爸爸,他们两在那边我不放心。”
      林晚一不知从何时起特别喜欢玩林鹿的头发,每次她手一凑上来,林鹿就下意识反抗,然后林晚一暴力镇压,林鹿毫无章法的挣扎,一般最后都是林鹿臭着脸任林晚一乱摸乱揉。但今天林晚一摸上来时林鹿一点反应都没有,低着头没说话。
      “其实我工资真的挺高的,”林晚一松开手仰卧在沙发上,“你这样我会以为自己工资很惨淡的朋友。”
      “只不过是这几个月阿宴的病比较烧钱,然后腾手再把你收拾出人样来……”
      “嗤。”林鹿闷闷地发出不屑的鼻音。
      “这账单他们那边弄错了,我昨天就缴了,大概是物业那边信息还没更新。”林晚一嘚瑟地架起脚,“用脚趾头想想都知道林晚一生活里不会出现‘欠账’两字。”
      林鹿觉得自己被嘲笑了,身旁那个人好欠揍啊怎么办想拉出去揍一顿——Emmmmm…打得过的话。
      “他怎么样了?”这是林鹿第一次提起林宴行,即使只是一个代称林晚一也知道她指的是谁。
      “好的差不多了,可能会回国来修养一阵子。”
      “……”林鹿不再开口。
      “你头发长了,周末出去时顺便去剪个头吧。”林晚一又心痒痒地撸了一遍林鹿的头发。
      “说了多少次别碰我头发!”林鹿瞬间弹开,被短发掩住的耳朵有些烫。
      林晚一看着空了的手,遗憾的撇撇嘴。
      “不用你跟着,我明天自己去剪。”林鹿甩下一句话就走了。
      【难道还怕我麻烦?】
      “什么时候变乖了这小屁孩?”林晚一喃喃。

      林晚一的别墅环境还不错,至少夜里不会喧哗扰人清梦。林鹿大概是睡了,林晚一下楼时她的房间已经暗了,登登跑到林晚一跟前,叫了两声,立刻被林晚一制止了,有点丧气地摆摆尾巴。林晚一给登登顺了顺毛,“安静登登,你鹿大爷睡了。跟爸爸上楼来。”
      整栋别墅都沉在黑暗中,只有二楼还开了盏小夜灯。林晚一坐在床上记手账,这个习惯从大学延续到现在,虽然没有每天都记录,但这也已经是第三本了,林晚一从头开始翻起,2016年夏到今天所发生的事情一例例出现在脑海中。
      2016年5月,林鹿跟着几个不良少年犯傻,被拉进监狱改过自新,父亲急切想去探望,却被外婆阻挠,顺带着林晚一也被拒之门外。
      2016年冬天,外婆去世,林鹿的抚养权转到林父名下,但林鹿拒绝林父的探望。
      2017年春,当时林家的房子没有多余的房间,林晚一和林父商量,决定自己出来租房子住,待林鹿出来便接过去新房子住。即使叶姨出手帮忙,林晚一当时的积蓄也几乎全部用光了。
      2017年上半年,房贷在身的林晚一拼命接活,非工作时间则用来装修小别墅,所以这半年记得手账都很潦草简短,单单只是一些大支出和收入。
      2017年5月,在英国的弟弟林宴行大病,久病未愈,林父休假前去照顾。
      2017年7月,林鹿出狱,之后的内容几乎都是围绕林鹿展开的。
      林晚一细看了遍7月和8月的内容,思索一番后下笔写了满满一页纸,写到一处,林晚一突然顿住笔,皱着眉看手账本,自言自语道:“是太困了吗?”
      登登在床边低唤了几声,林晚一空出手去摸它的毛,双眼却一直落在手账本里她刚写的一句话——
      【2017年8月,认识了李束河。】

      第二天,林鹿打开寥寥几人的通讯录,手指在“叶朝歌”上停顿几秒,随后按了下去。
      “叶姐,你有空吗,要不要一起去做个头发。”
      林晚一办公室,微信消息的提示音响起,手机屏幕亮了起来,但执着于挣钱养家奔赴小康的林晚一一看到“鸽子”两字就给忽视了。直到中午休息,林晚一才看到微信消息——
      “我和鹿爷去MG做头发啦。”
      还有张照片,叶朝歌对着镜头凹造型,鹿大爷板着脸视线飘逸一脸不配合。
      “……”林鹿有叶朝歌带着她是放心的,就是不知道林鹿怎么突然主动约起叶朝歌了。
      “今晚有空吗?”这是李束河发来的。
      也拍了张照片,看起来是沙滩的一角,林晚一笑了,指尖轻点回复:“晚上见:)”

      “李大少你笑得太过了麻烦你收一收,请给S城市容留一线生机。”J向不远处的李束河扔了块装修木材表示看不下去了。
      “他怎么了今天?”出差刚回来的叶朝阳一脸好奇,他知道李束河在追人,但并不了解过程。
      “没什么,一个春心荡漾的蠢男人而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