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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西皇宫杀机四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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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出之后的南山凌继续向西而行,想那自己方才忙着逃跑,没看见林萃宫外之人的容颜,依稀听着似是被穆姥怼得很是难堪。她走得有些渴了,想着去河边舀口水喝,却见河中出现一身着极为潦倒的男子,正双目灼灼地盯着她。南山凌认出了他便是之前在林萃宫外苦候的人,但方才见他衣冠楚楚,现在却潦倒至此。难道是被穆姥打击得不轻?她本不想理他,奈何他问道:“姑娘可是新即位的南皇?”
她抬起身,道:“是又如何?”
“可否一叙?”
“并不想!”她冷冷地答道。
“姑娘可在查询晟和之死一事?”
南山凌并不想理会他人、他事,并非她生性冷淡,而是她久住玄清洞,素来只接触过姈歌和蒙煜,至于他人是好是歹,她并没有精力去分辨,因故并不想多接触。之前帮助西江越救云霁,只不过是闲来无事,况且不知为何,她对西江越有种本能的信任,像是相识了好久。可是眼下这个人,深不可测。况且方才听孩童报给穆姥时,说的是“偃修又来了!”“偃修?应该是笈泽的师兄吧,阳华山的人总是阴魂不散!”
“我查不查父亲的事,都和阳华山没关系。偃修仙君若是没什么事的话,可以再去林萃宫外等着,穆姥她阴晴不定,说不定这次就让你进去了。”
“你和穆姥很熟吗?”
“一般,和穆姥那些冰魂倒是更熟些!”比起喜怒无常的穆姥,南山凌更喜欢意外带她进林萃宫的九娃,因此说了更熟。可是偃修向是被触动了最紧的神经,脸色要多沉有多沉。
南山凌懒得理会他的脸色,拂袖而去。
“姑娘的戒备心如此之重,倒是不像你的父亲。我和你父亲是生前旧友,之前总是切磋武艺。”说着面露怀缅之色。
“用落云掌吗?”她试探地问。
偃修笑道:“当然不是,落云掌是西国桑氏皇族的传世神功,我又怎会?”
“桑氏皇族?”正当她疑惑之际。西江越率一众人马来到,他兴高采烈地向偃修行了个大礼,道:“恭迎师父!”然后一回头看到南山凌,“南山凌?你怎么在这?”
“来寻你啊!不告而别的习惯可不好。”她淡淡地说道,眼神死死地盯着偃修。
“我?我那时朝中有急事,所以没来及去。”他支吾道。
“是吗?莫不是有喜事,今见你如此神采飞扬。”
偃修率先答道:“今天是他的加冕礼。”
“奥,恭喜!恭喜!你祖父终于让位给你了,不过有实权的才算真皇啊!”她笑道。
“南山凌!不过不是即位西皇,是正式册立太子!”
“不是吧?先前连太子印都没有吗?”
“南山凌!”西江越加重了语气。
她笑道:“带我一起去吧!”
“不可以!”
“为何?”
“两国,两国素无往来!”
“无妨,我去了不就算有来往了吗?况且之前你也去了南烨城,有来有往才算礼仪!”
“不可!”西江越认真地答道。
“太子殿下小气了。之前我的即位礼你们都未派人过来,现今我不计前嫌过去恭贺,怎好意思还拦着呢?”说罢,转头对着偃修道:“对吧?先考旧友!”
想来她真是倔强得很,不会听旁人劝。硬拦着,她也会过去,况且师父也点了头,便不敢再费力阻拦。不过三人一路无话,西江越想难道是气他没来赴约吗?他为打破沉寂道:“师父,你们怎么认识?”
“不认识!偶遇而已!”她淡淡地说道。说罢,便自顾自地走着。
西江越怕西皇会与她为难,并拉了师父,小声说道:“师父,可否帮忙隐瞒她的身份!”获得偃修允准后,他又赶来南山凌处道:“你还在气我没能赴约。”
“当然不是,太子殿下不是最喜欢躲在暗处看旁人花前月下吗?”
“你都知道了,果然还是生气。”
“没有!”
他拉住她,面对面说道:“先前的事是我不好,可是你得答应我,不许在册封礼上暴露你的身份。”然后顿了顿接着说道:“想你一堂堂南皇,不会只身去恭贺别国太子的册典吧!那也太有失身份和不合体统了。”
南山凌知道他很担心她,可她只想会会总是不露面的西皇。而且自己本就是悄然离开南烨城的,瞒着叔父蒙煜,冒然暴露身份,也会给叔父添麻烦。她回道:“西江越,不管如何,我都拿你当朋友!”
他嗯了一声,没有言语。
西江越的册封典礼,在南山凌的眼里很是简单,因为她的评判标准是没有彩鸟相贺。而且殿内的布置也都太沉稳了些,让她感觉有些压抑。西江越很不客气地将她安排在了离西皇最远,靠近殿门口的位置。她为此很是不爽,趁势就换到了离西皇最近的案几前,并且不知道把先前的那个重臣移到哪里去了。西江越正想让她归原位。就听到西皇的声音。
西皇先是笑脸盈盈地朝着偃修敬了酒,谢他这超身世外的仙者还能为西江越的册典赶来,紧接着诏会群臣,即日起,桑越(西江越)就是西国名正言顺的太子。西江越整个典礼上都在担心祖父会不会认得南山凌,所幸他应该并没有见到过她,只要南山凌能够安分守己,便不会有事。
可天不遂愿,西皇在宴请众臣时就将双目妥妥地落在了南山凌的身上。南山凌早前就一直盯着这为身着黑袍,白髯垂胸的皇者,现在才四面相对,她觉得西皇真是沉着得有些久了。
西皇将手又抬,指着南山凌道:“这位仙僚是?”
南山凌刚欲起身,被一股疾风按住,她转头一看,笈泽定定地坐在她的旁边,紧紧抓住她的左手,让她不能动弹。他饮了一口酒回道:“我多年寻而不得的师妹,终于找到了!”
西皇咦了一声,“那么说她是……”
“师尊座下三弟子卿羽流仙玉念卿!”
“听闻仙者已仙逝多年!不是被晟……”西皇道。
“道听途说而已,她一直在阳华山上。”笈泽截了西皇的话,转头对着南山凌道:“你方醒,怎么便跟着大师兄出门了?”
南山凌几度想甩开笈泽的手,但却被他源源不断的法力所控。她顿觉双手灼热,看来上次在菩提树下不是偶然,她真的能感觉到他的温度。
西江越平素很是敬佩他这位师叔,可没想到那日菩提树下他却就坡下驴,耍的一手好流氓,借机轻薄了一位涉世未深的小姑娘。这次又紧紧抓住南山凌的手,如此老不持重。
笈泽一手紧紧地拽住她,一手将她抱进怀里,伏在她耳边道:“跟我走,姈歌有难!”
南山凌一听姈歌,顿时泄了力。笈泽顺势将她抱得更紧道:“师妹身体孱弱,就不久留了!告辞!”说罢,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离开,丢下惶然一众。
西皇本想借机除掉南山凌,没想到笈泽横插一杠,气得摔了手中的方尊。顿时数千将士一跃而上,各个手持兵器。西江越被眼前的场景惊到,大声道:“祖父,你这是要干什么?”
“干什么?晟和的孽种就没有存世的必要!”西皇愤然说道。
“你想杀她?纵使她是晟和的女儿,也罪不至死!”
“她生来就是有罪!”
西江越不想与对晟和怨妒至深的祖父争论,转头看向他深明事理的师父。哪知偃修缓缓起身道:“她乃我师弟用千万年的北极玄冰所造,外力不可抗之,只有让她自耗。绯云流火至阳,她身体却至阴,二者不可相调。”
西江越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们,道:“所以你们要让数千将士去攻击她,让她力耗而死。”西江越本来觉得数千将士很是可怜,没想到,他们却异口同声地说道:“妖孽!不可活!妖孽!不可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