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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我喜欢的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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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山凌并不明白姈歌为何突然不见了。她心心念念的白衣男子如今出现,她却反倒消失了。南山凌在花园中的一处假山后,发现她。见她嘴中不时嘟囔。“父亲说过,凌儿的东西不能争;凌儿的东西不能争。”说着抽泣起来。
“姈歌,你在做什么?”
姈歌看到南山凌抹了眼泪就要跑,被她截住,道:“呦,世间还要把你弄伤心的人啊!”
“没有,你这是说哪里话!”
南山凌笑道:“我来告诉你啊,你喜欢的白衣男子,柒染林来了。”
“是柒染林君。四个字而已,你却总是读错。”姈歌生气地说道。
南山凌笑道:“嗯!嗯!我的不是。”
“他是来找你的!况且我对他谈不上喜欢!”姈歌嘟嘴道。
“咦?原来不中意啊,那我便不客气了。我刚才还求了西江越让他帮我演一出戏,现在看来没必要了。直接砍死他便是。”
“不可以!”姈歌焦急地说道。“不可以,他毕竟是新任魔君,你贸然处置,会引来北方之地的战乱,树敌无数。”
“无所谓啊!反正我这几日树敌也不少。既然我妹妹不喜欢他,那便留之无用啊!”
“凌儿,你!”姈歌气得直跺脚,可仍是不说自己喜欢柒染林君。后转移话题道:“演什么戏!”
“不演了!直接砍死他!”说着南山凌笑着离去。远远地飘来一个声音:“今日子时,后院菩提树下,来晚了,尸体都没了!”
姈歌素来直率,可现今面对感情的事却畏缩不前,她总是想起爹爹的那句,“凌儿的东西,不能争,不能争。”
难得南山凌在肩负寻找杀父仇人和一国之君的重任上,又肩起当姈歌红娘的责任。她约了魔君子时来菩提树下,准备到时和西江越一同演一场两情相悦的戏码。若是魔君能知难而退,姈歌恰巧上来安慰,正中君怀。即便大打出手,恐怕此时的西江越也定能和他打个平手。到时在以伤她心爱之人的理由,将魔君逐出南烨城。至于他和姈歌的缘分,就全靠姈歌争取了。
南山凌在徐徐地晚风里洋洋得意,自己真是布得一手好局。但她左等右等都等不来西江越,便开始发慌起来。“不是吧,枉你我共患难,同奔命,你现在却摞挑子。男子汉大丈夫,有什么难为情的啊!”南山凌开始站起,复坐下,再站起,反复几次。突然她看见云影处有一个身影,开心起来,道:“你怎么才来?!”待黑影走进一看,不免让她跌破下巴。“笈泽?你来这里作甚?”
“散步!”,笈泽大神平静地答道。
“有深更半夜在别人家院子肆意走来走去的吗?”
“想这颗菩提树了!”
“我家的!”
“我种的!”
南山凌差点背过气去,笈泽好像天天无所适从,老不持重,最爱和她争东西,若不是今天约了魔君和姈歌,她真想与他讨论一下,这颗树到底是她的还是他的。她推搡着他,道:“今天没时间和你争论了,我很忙的,麻烦您速速离去吧。”
“我在意你招婿一事。”笈泽道。
南山凌揶揄道:“神尊若是不惜屈尊降贵,想前来一试的话,我倒也没什么意见。只不过是得等明天了,你快走吧!”说着从背后使劲推着似是重如泰山的他。
突然她听见有人过来,南山凌耳力惊人,若是西江越想必因误了时辰会跑来才对,而这个声音不急不缓必是魔君。“怎么办?来不及了!”看样子姈歌也快到了。姈歌虽平素玩世不恭,但很是敏感。白天之事,她显然是为了不争抢故意掩藏了对魔君的情意。若是她现在刚好看到约了魔君花前月下,这可如何是好。再说魔君,人都来了,这是给他看哪出戏。“西江越啊西江越,戏台子都搭好了,你竟不来!真是错看了你!”想着,南山凌看到了眼前的笈泽,心想:“算了,好歹是个男人,就他了!”她从背后一把抱住笈泽,笈泽一惊,僵直地待在那里。
待至魔君走近时,南山凌讲出了先前备好的词,“自上次东始山患难,我便认定了你!往后山高路远,我想与你同看花开花落、云卷云舒,执手与共。”
笈泽转过头来,将她抱在怀里,深情脉脉地道:“你说什么?”
“我喜欢你!”南山凌想索性将脸皮这种东西不要了,虽然十分尴尬,但做事必定要有始有终,只有硬着头皮演下去了。
笈泽扶住她的脸,“玉儿,是你对不对?”
南山凌好想说,“您老人家是喝酒了吗?还是老眼昏花。三番两次的认错人。您老快适可而止吧,小心他走了,我砍断你的手!”
柒染林君看她似不是很舒服,便欲上前,突然被笈泽的术定法困住,待在原地动弹不得。虽如此,但却双目灼灼地盯着眼前的一切。
南山凌向笈泽那处靠了靠道:“你快给他解开,你这是抽得哪阵妖风。”
笈泽并没理会她的话,或者他并没有听见她的话。他托起她的脸颊,低头颔首深情地吻上了她的唇。
正在这时,姈歌恰巧赶来,她借用皓月珠,带柒染林君摆脱了术定,携他离开了菩提树下。
南山凌推开了笈泽,用赤焰飞羽赶忙飞回了栖霞宫,留下恍惚的笈泽。
南山凌回宫后,一头扎进液池里,仍觉得心火难消,似是抵不住浓浓的热气。久而,姈歌来栖霞宫找她,看到她浑身冒烟,以为是练了什么邪功,赶忙将她捞起,发现她身上滚烫非常,许久终于平静下来。姈歌道:“你刚才……闹得有些大了。”
她一把抓住姈歌的衣袖道:“姈歌,我能感受到他的温度。”
“你胡说什么?你这块北极寒冰不是摸什么都是冰冷冷的吗?你不是方才被吻得小鹿乱撞了吧?”
南山凌一本正经道:“我说的是真的。”
“好!好!真的,反正师伯都被你调戏了。”姈歌打趣地说道。
“什么调戏,明明是他……”南山凌欲言又止,后看向姈歌,“你呢?我做这些还不是为了你。”
姈歌抱住南山凌,一面扶着她的秀发一面笑道:“凌儿,我决定去追随他!”
“追随?”
“嗯,他显然忘了当年救我一事,我要让她想起来,爱上我。”说着一头扎进南山凌的怀里。“我有很长一段时间怕是不能陪你了,你好好保重。”
南山凌笑道,“看来事情与预料的一样。”忽然耷拉下脸道:“除了西江越,他竟然诓骗我,留我在那傻等。”
姈歌抬起头,“凌儿,你在说什么?他明明比我去的还要早,不过只是站在远处。”
“什么?”
“不过爹爹说西国的人阴毒,平素少交往。他既失信于你,你日后少同他联系便是!”
第二天清晨,姈歌真的离开南烨城,为爱追寻,随柒染林君而去了。没有了姈歌这朵解语花和开心果,南山凌似是做什么也提不起兴趣。招婿因为有了柒染林君那档子事,怕是不敢再进行了。如果此法行不通的话,要怎么找到杀父仇人呢。她越想越惆怅,想到姈歌能豁达地为爱奔走,真是羡慕至极。等等!她突然想到,出走?她为何没想到呢?想自己没游历过几个地方,就被子桐山锟铻剑一事迅速召回,后又被笈泽屡屡纠缠。如今终于腾出空来,便想多出去看看。况且寻仇一事,并不是空想就能解决的。于是,她便给蒙煜留了一封书信,自己饱览河山去了。
蒙煜原以为南山凌的即位会让自己变得轻松些,照此看来显然是多想了。她不但弄了个乌烟瘴气,捅了个大篓子给他,现在倒好,直接散手不管,游历去了。再说他的亲生女儿姈歌,更是连封书信都没留,不知跑到哪里去了。自己都是造的什么孽啊,要在这世伺候这两位祖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