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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五章[3] 东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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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百货商场的二楼大厅，各种出售饰品的柜台呈方形分布。厅内装饰得明亮细致，水晶的顶灯悬在天花板上，借着此时从楼外透射进来的充裕阳光，折射着精致眩目的光线。
周末的缘故，不少人流连于此。大多是年纪介于二三十的年轻男女。
“吴姐，你说这个好看么？”
简树指着玻璃柜里一条琥珀色的玛瑙坠子问。坠子近似于一颗心形。
“唔，还不错！”吴姐眯着眼睛凑近看了一眼，又说，“我觉得那边那一个也不错，紫色的会更好看一点吧。”
“是吗？”
“个人观点。”
“哦。”简树抬起头看着柜台对面的售货小姐说，“麻烦你把这两条都拿出来给我看看，可以么？”
“可以的，先生。”
售货小姐笑意盈盈地点点头，然后弯下身将那两条坠子都取了出来，轻轻放在简树的面前。简树拿起琥珀色的那一个仔细看了看，随即又放下，拿起了另一条紫色的。紫色的这一个并非是玛瑙石制成的，而是一种半透明的水晶石。坠子的形状有点像数字“9”，上面有些浅浅的白色圆晕一般的图案。
“究竟哪一个更好呢？”简树一手托腮支在柜台上，转过脸问吴姐。
“拿不定主意？”
“嗯。”
“其实我也说不好，细看之下这两个我都觉得挺讨人喜欢的，不过像我这样已经年过三十的女人，看见这样的东西怎么都会觉得好，年轻的女孩也许就有所区别了。”
“此话怎么说？”
“青春已逝，所以对于可爱的东西就缺乏鉴别能力了，统统觉得好。我是说我。”吴姐不无俏皮的笑笑。
简树听到吴姐这么说，看着躺在玻璃台上的那个坠子，不禁又皱起了眉头。
“啊……的确是难以分出差别来啊！”
“苏扬怎么认为呢？你给点意见吧。”吴姐扭过头说。
站在这两人身后一直保持着沉默的苏扬抬起头笑了笑，他向前挪了一步，凑近着看了看。
“不如就这一个吧。”苏扬指着对简树说。
“紫色这一个？”
“嗯。”
“为什么觉得这个好？”吴姐在一旁问。
“说不大上来，仅仅这么感觉来着，大概是颜色的原因。”
“喜欢紫色？”
“也可以这么说吧，个人而言，我喜欢偏冷一点的色彩。”
“唔，这么说来，其实我也是更偏向于冷淡一点的颜色。那么，简树，不如就这一个了吧。”
“哦，那就这一个吧。”
简树耸了耸眉毛，指着紫色水晶石的那一条项链坠子对售货小姐吩咐，要她将这一条用盒子装起来。
包装好后，付过钱，三人走到来时的自动扶梯前。
坠子被放置在一个长形的深青色盒子里，盒盖连同盒身用细细的金色丝带系了起来。在盒盖正面的一端，用浅紫色的丝带打了一个类似于四瓣花朵的结。
“喂简树，我说，要送的人是喜欢的人吧？”
“嗯……是的。”
吴姐一边笑，一边迈出一只脚踩上自动扶梯。简树和苏扬紧跟在她的身后，也站了上来。三个人在空旷的空间里徐徐地下降。
“她可已经是你女朋友了？”
“还不是。”
“哦，不过也差不多了吧。”
“嗯？”
“我的意思是，等你送出这个礼物后，想必两人就能成了。”
吴姐手扶着扶梯，回过身朝上稍稍抬起眼睛露出轻轻的笑，然后便转回身体，眼睛注视着扶梯下降的方向，吹起了口哨。
口哨轻盈而婉转，简树跟苏扬立马就听了出来，是王菲的老歌《明天我要嫁给你啦》。
“但愿。”
简树看着吴姐披在脑后有些微卷的半长头发，稍稍牵了牵嘴角，不置可否地露出一道浅浅的笑容。随后，他就将视线转向了右侧。
那一边是一排卖时装的店面，黑色的门框旁的白色瓷砖墙上贴着大幅的宣传海报。海报上的蓝色装扮的女子，侧脸看着远处，眼神忧伤。
一个星期后的周六，勘测工作全部结束。吃过晚饭后，四个人照常坐在简陋的客厅里打牌聊天。
“是明天一早就出发吗？”吴姐问。
简树点点头：“8点十分的车。”
“那挺早的嘛！看来你是心情迫切啊！”李东尧笑着说。
“对了，苏扬也是和简树一同去的对吧？”
“嗯。”
“这么一来，剩下的一些数据统计的工作就要拜托吴姐你和东尧了。真是有些过意不去，呵！”
“哪里话！尽管去好了。”
“苏扬你也去？”李东尧并不知道苏扬也要一同去往A城的事情，听见吴姐这么一问，不禁收起了笑容。
“是……还是因为筱夏的事情？”他看向苏扬问到。
苏扬点了点头，却没有看李东尧。他的视线一直停留在左手捏着的那几张扑克牌上，随即他抽出一张黑桃老A。
“对于那封来信的事情，以致耿耿于怀？”
“可以这么说吧。不过也不全是因为这个。”
“总之，还是与那个人脱不了干系，是吧？”李东尧有些无奈地撇撇嘴。
房间里本来轻松谈笑着的气氛一时有些冷却了下来。窗外已经是一片漆黑，隔着窗玻璃只能看见遥远处路灯的几点白色亮光。
苏扬朝左斜着目光看了他一眼，轻声呼了一口气，随后将手里最后三张红心K摆在了桌面上。
“嘿！好啦，全部出完，这一把我赢了！”苏扬很大声地说。
“喂！我在跟你说话你有没有在听啊！”李东尧严肃地看着苏扬说，“依我说，都过去了的事情，明白也好不明白也好，最好的结果就是把那些都给遗忘了。”
苏扬没有说话，眼睛还继续看着自己扔在桌面上的最后那三张扑克。简树和吴姐对于他们二人之间的对话有些一知半解，此时也不知道该如何言语，只好愣愣地看看李东尧，又看看苏扬。
房间天花板上悬着的白色圆形吊灯，发出静谧的光芒。桌角的白色陶瓷的茶杯，上面冒出了一些氤氲的薄薄气体。
“对于已经无法更改的局面和现状，费力去找寻一些痕迹或者寻求内心的解答，有的时候不见得会带来好的结果。况且，我并不认为无法搁置下的情感就一定会因此而拥有值得赞同的意义。”
李东尧将双手环抱于胸，朝后稍微仰了仰身体。他对着苏扬说完，便皱着眉眼看了一眼头顶雪白的灯光。
静默了片刻后，苏扬抬起头，笑了笑。
“怎么突然说起这么严肃的话？我还什么都没说呢，放心好了，不过是去拿一些她的东西，仅此而已。”
“若真是这样，那就好！”
“什么时候轮到你来给我上教育课了？好啦好啦，我们继续来打牌！”
苏扬装作毫不在于李东尧的话的姿态，露出一脸轻松的神情。他一边笑着说话，一边伸出手将桌面上的扑克合拢，然后熟练地洗牌。
第二天一早，简树和苏扬就带着简单地行李出了门。八点整赶到了城铁站，一个多小时之后，他们到达了A城。
从开往学校那一站的巴士上下来后，在路过一家花店时苏扬停下了脚步。花店的门口，摆放着琳琅满目的各色鲜花，颜色无一不是鲜亮照人。
苏扬看了看简树，然后走进了花店。
“你要买花？”简树跟着走进去，不解的问。
“空手而来总归不大礼貌，既然是她生日，我不如就送束鲜花好了，送别的也不大妥当。”
“其实用不着的，韩诺不会介意这些的。”
苏扬看了一眼简树，笑了笑，没有再多说什么。然后，他挑了一束紫罗兰和白百合混在一起的花交给花店的店主包扎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