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Chapter 11 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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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线天和莫婕妤的婚礼在西式教堂举行。即使是照着西方婚礼高贵神圣的黑白色调，偏偏因为新娘独特的富贵艳丽，竟生生多了几分奢华糜丽的意思。
就像此时相拥着正在宣誓的新人，也让人仿佛看到一对在golden river舞池中央紧紧相贴耳鬓私语的情人。
莫婕妤喜欢热闹，几乎请了上海滩一半的名流。一线天向来独来独往，辗转南北，无牵无挂，旁人多也好少也好，于他并不十分在意。都依着莫婕妤的喜好而定。
一线天一向阴郁凌厉的面孔此时带着前所未有的阳光灿烂，轻吻着莫婕妤的手指，大声喊道“我愿意”。
莫婕妤注视着他良久，终于深吸一口气，刚要轻轻开口，谢易梵那多情又深情的嗓音冷不丁地从入口处传来，回荡在空旷挑高的教堂内：“婕妤，我来讨我的奖赏。”
短暂的寂静过后是一片哗然，宾客们纷纷回头看向缓缓走向一对新人的谢易梵。
一线天挑眉看向谢易梵，却并不惊讶于他的到来，仿佛这在意料之中。莫婕妤只是微笑着颔首：“谢老板来了，请入座。”
谢易梵走到她面前，定定地看着她：“婕妤，我来讨我的奖赏。”
“谢老板，我请你坐。”一线天挡在莫婕妤身前，冷冷开口。
谢易梵透过他依旧执着地望向莫婕妤：“婕妤，我来讨我的奖赏。”眼眶已经伴随着抖动的声线慢慢变红。
突然从怀中掏出手木仓，对准一线天。有女客尖叫出声，宾客们大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慌了神，匆匆起身退场。
双目通红的谢易梵仍旧望向一线天身后，终是抑制不住地哑声嘶吼：“我们说好的！我们说好的……”
就在他晃神的当口，一线天出手打落他手中的木仓，反手扣住他的手臂干净利落地折断，将他重重踢开。继而捡起地上的木仓，指着他的头顶，冷觑着他：“兄弟，念经就限这么一回，下次要超度了。”
莫婕妤拖着婚纱裙摆走至痛到脸色苍白却咬牙不发一言的谢易梵的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叹了口气。
“阿梵，你知道我最讨厌做寡妇的。”
然后拉着一线天重新走到礼台上，捡起在混乱中被撞翻到地上的戒指盒，将男戒戴在一线天的无名指上：“我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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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月后，日军进攻上海滩，在炮火中牺牲的生命依旧阻挡不了上海陷落。
一线天与莫婕妤终是决定南下至香港定居。依靠昔日的人脉和经验，莫婕妤在香港重新开办了沪东银行。一线天则真的开了一个理发厅，取名“白玫瑰”，既为人理发，又收徒传武，渐渐地自成一派。因而黑白两道均愿给二人面子。自此，算是在异乡立稳了脚跟。
在一线天与莫婕妤从上海出发之前，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谢易梵从了军。那个志在游戏人间的花花公子，竟然也义无反顾地投身了战场。
莫婕妤觉得好笑的是，她和谢易梵纠缠博弈了这么多年，却从未真正了解过彼此。此后，也再没有听到他的消息。
多年后一线天和莫婕妤再次回到上海时，已是抗战胜利后以爱国企业家的身份受邀参与表彰。这些年来，他们一直在资助抗战军队。
十里洋场依旧繁华，每天都有许多人许多事不停在上演。但是这里已经不再属于他们，也没有什么再值得留恋。宴会结束后，他们便回了家。
很多很多年过去，一线天已经辞世，莫婕妤也终于不复昔日的明艳娇矜，老成了一个老太太，像每一个慈祥的老人一样享受着膝下小辈的天伦之乐。
年幼的重孙女不知从何处翻出一张黑白照片，蹦蹦跳跳地跑到她身边，指着照片中的男子问：“太奶奶，这是谁呀？”
莫婕妤接过照片，只瞥了一眼，像年轻时一样挑眉轻笑，爱娇地撇嘴：“他呀，是我最讨厌的人。”
怎么会呢。他是我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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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必坚固，无所惧怕。你必忘记你的苦楚，就是想起也如流过去的水一样。你在世的日子，要比正午更明，虽有黑暗，仍像早晨。”
——《圣经》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Chapter 11 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