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出国，亲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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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前夕，唯一去井冈山进行了为期一周的思想学习。恰巧回来后林卓要去国外出差，两个人只能匆匆见了一面。
唯一在放假的那个晚上就回家了，每天都会接到林卓的电话，有时候忙不过来也总会有短信过来，这天唯一照旧躺在床上翻手机，消息倒是一大堆，可从头看到尾也没见到有他的，担心自己错过，她将手机设置从震动调到铃声，再等等吧，她心想。
迷迷瞪瞪都要睡着了，手机尖锐的铃声划破了一室静谧，看也没看就接起，“林师兄？”
那头静了一瞬，于思佳本来有一肚子的话想跟唯一说，但突然又改变主意了，觉得她和林师兄好不容易有了新的进展，不想用自己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儿来徒增她的烦恼了。改变主意后边说话边吸着鼻子，还能语带戏谑，“林什么师兄啊，我是于思佳。”
唯一闹了个大红脸，瞌睡虫全没了，愣是强迫自己装作刚刚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思佳？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儿吗？”
“我能有什么事儿啊，就是想你了，谁知道你一心都扑在了人林师兄身上，哎，真是嫁出去的室友，泼出去的水啊，”于思佳插科打诨地笑说。
“哎，不用了，我正让室友来接我了，你们先走吧，好的，拜拜。”
唯一正要说话就又听到了她那边传来的声音，看了眼时间，都快十一点了，“这么晚了你还在外面？”
于思佳嘻嘻哈哈的，“是啊，不是告诉你我们十一有个高中同学聚会嘛，刚结束。”
“哎，我不跟你说了啊，要打车回去了，”怕唯一听出异样，不等回答就挂了电话。
唯一敏感地察觉到了她情绪的不对劲，听着不断传来的嘟嘟声，想了想又打了过去，可好半天都没有人接。
那头，于思佳看着不断震动的手机，蹲在地上哭得一抽一抽的，眼看唯一颇有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意思，忍下喉咙的刺痛感，深深吸了好几口气，“一一啊，这么快又想我了？”
虽然尽量压抑着，但唯一还是听出来了，不动声色地开口，“你现在在哪儿？我来找你。”
大概人都是这样的，当知道没有人可以依靠的时候一个人默默舔邸伤口也不觉得委屈，可若真的突然有人安慰了，心里的委屈难过就会如同洪水开了闸一般疯狂地涌出来，于思佳捂着嘴也止不住唔咽声，一句完整的话说得支离破碎。
唯一问清地址后，怕她一个人出什么意外，也没敢挂电话，时不时让她出个声好确保她的安全。
唯一叩门的时候唯逸还在电脑前敲敲打打，听她说明来意后起身就去车库取车。
到了路口就看见昏黄灯光下于思佳蜷缩着身体将头埋在臂弯里，可怜兮兮的如同受伤的小兽，唯一看着这一幕心中复杂。依于思佳的性子就是天塌下来还有高个儿顶着呢，能让她作这般姿态的也真是戳到了心窝子上，她下车之后也不问什么就直接将于思佳扶了起来。
于思佳没说什么，只是两只眼睛肿的跟兔子一样，看清驾驶座上的人时有些尴尬，要是以往估计两眼都放光了，这次也都只淡淡地打了招呼就窝进后座。也是冻得狠了，没忍住打了好几个喷嚏，唯逸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旋转按钮调高了车内温度。
一向活泼的人太过安静，唯一也不好贸贸然开口问什么，碰到于思佳的手才发觉这温度有些异常，开了灯之后托起她的脸一看，明显是不正常的坨红，再试了试她额头的温度，唯一皱了皱眉，“思佳，思佳，”拍她的脸也不见醒。
唯逸放慢了车速，“要不要去医院？”
本来还昏昏沉沉的人听到医院两个字抬起头眯着眼睛，“不去医院。”
没听到人回答，于思佳又哑着声音重复了一遍，“不去医院。”
最后还是直接开回了家，唯一下了车准备把于思佳扶下来，可明显已经昏过去的人本能地抗拒挪地方，半天没挪动，还弄得唯一满头汗，唯逸看不下去了，直接走过去把于思佳打横抱了起来，抱出来的时候还虚虚扶了一下她的脑袋？
唯一目瞪口呆，哥哥什么时候这么热心肠了？！
为了方便照顾，把于思佳弄到了自己房间，唯一也没心思想别的，就开始给她降温。折腾下来觉得累得够呛，可真躺在床上，总觉得还有什么事儿她给忘了，心里空落落地发慌。当数到五百只羊的时候心里一跳，拿起手机就悄悄去了书房。看着屏幕上的时间00:35，停在拨出键的手指落下又抬起，抬起又落下，终于还是按了下去。
等接听的过程很难熬，黑夜的寂静衬得呼吸和心跳声格外明显，唯一左手按压在心脏的位置，那里正剧烈地跳动着—为了电话那头的那个人。
第二十三声“嘟”过后电话终于被接起，林卓惊讶中又透露着惊喜，“一一？”随即是轻斥的语气，“都这么晚了，你怎么还没睡？”
犹如一盆凉水兜头淋下，唯一咬着唇，轻轻嗯了声，而后带着一丝委屈，“林师兄”
林卓心里既高兴小姑娘给自己打电话，可这个时候他这儿虽然是中午，国内可是凌晨啊，听出了她的委屈，也怕她以后再不给自己主动打电话，他轻声细语地诱哄，“一一，我不是怪你，你给我打电话我很高兴，但现在很晚了，你应该休息了，明早你醒来我再给你打电话，你现在去睡觉，听话？嗯？”
唯一虽有些不情愿，但还是挂了电话。叹口气，摸着自己发烫的脸，感觉都不像自己了。
……
林卓那头挂了电话，站在窗前，视线落在楼下花坛边嬉戏的小孩身上—多天真烂漫又可爱啊，他们以后的孩子肯定更可爱，想到这儿，居然能自然勾勒出他们的轮廓，不自觉翘起唇角，脸上是显而易见的满足。
司恬从茶水间出来给他添了杯茶，端起自己面前的水杯，抿了一口，“刚刚是唯一的电话吧？”虽然是疑问的语气，脸上却又是肯定的神色。
林卓看着她微微皱眉，“准备什么时候回去？”
“我现在在这儿挺好的，回去了你就不怕我对你那位做什么不好的事儿？”
“你不会的，就算真的那样我也能护住她。”
司恬嗤笑一声，“还真是自信呢。”心里却又隐隐地羡慕着。
林卓知道她的心结一时半会儿也解不开，可这都出国两三年了，再大的问题逃避也不是办法，“一一她挺想你的，那次唐县出事儿收到你的短信不知道有多高兴。”
司恬面色还是淡淡的，甚至没出现一丝变化，“…哦，我也不想干扰她的情绪变化，我总该为自己活着啊。”
林卓听到这话知道是谈不拢了，一面是自己喜欢的人，一面是自己的妹妹，不管怎么做似乎都有失偏颇，但有些话总是还得说，“你这样一声不吭的就离开，还失去联系，她心里肯定在找自己的原因，这样对她不公平。”
似乎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一般，司恬面带嘲讽，“公平？这世上有公平可言吗？哥哥，你扪心自问，你有考虑过我的感受吗？”
“……”
林卓一时语塞。
司恬似乎料到是这样的结果，眼里古井无波。
……
于思佳出了汗就早早地醒来了，唯一睡得不安稳，一个翻被子的动作就把她惊醒了。
于思佳捏着被子的一角索性放下了，还咧开嘴生龙活虎地打了朝唯一打了声招呼，“嗨，早啊。”
“…哦，”唯一几乎以为昨晚是不是自己做了一场梦，这哪里像是那个可怜兮兮会蹲在马路旁边哭的人嘛？！
于思佳无视唯一惊愕的眼神，自顾自下了床，指着旁边一道门耸耸肩问，“我可以用洗手间吗？”
“…哦。”
于思佳大摇大摆走了过去，关上洗手间的门对着镜子就是一阵张牙舞爪，指着镜子里不修边幅形象全无的自己放狠话，“出息了啊你，还蹲在马路牙子上哭，还不去医院，”脑中闪过一个陌生却温暖的怀抱，抓了抓头发，“想什么呢你，”对着镜子就给了自己一拳。
门玻璃是磨砂的，唯一坐在床上就看到里面一个人影抓耳挠腮的，嘴角抽了抽，“……”
收拾好了打开门出去，于思佳看着唯一自以为得体地笑了笑，“那个、那个昨天是你把我扶上来的？”
“不是，我哥哥抱你上来的。”
“……呵呵，你别逗了。”
“我说真的，你太重了我扶不动，”唯一摊了摊手。
“……”
下楼吃早饭不可避免地遇到了唯逸，于思佳挠了挠头，一想到被他抱了第一想法居然是担心自己太重给人不好的印象？！碗里的包子都要被戳烂了。
唯一偏头看她，“怎么不吃？”
唯逸的视线也撇了过来，“你们女孩子要懂得爱惜自己的身体，不要遇到什么事儿就知道折腾自己，到时候吃亏的还是自己，得不偿失。”
于思佳感觉到唯逸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一阵紧张，怎么有种回到高中犯错误被教导主任抓到进行思想教育的即视感？！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出国，亲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