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我的唯一》竹小兮

12、返程

　　唯一早上醒来的时候，病房里只有她自己，一看时间也才七点半啊，自己稍微收拾一下准备下床，哪知刚穿好鞋门就被推开了，伴随着轻斥的声音：“好好在床上躺着”
　　“可是我想去上厕所，”她微红着脸解释。
　　“......”

　　从洗手间出来就看到病房门口两个人在说着什么。那人侧对着自己，早晨的阳光明明灭灭，他一半身影在明一半身影在暗。长身玉立，轮廓清晰，五官突出，只一眼便让人再难挪开视线。对面是一个娇小的身影，大致到他的胸口处，正努力仰着头说着什么。若那人再稍微压低头颅侧耳配合的话就真是一副赏心悦目的画面了。
　　只微顿了一下步子她就继续往前走了。走近了也无意去听他们再说些什么就要推门进屋。林卓把视线移向她，眸子一瞬间变得温和，“桌上有早餐，你先将就着吃点儿，”她不冷不热嗯了声就直接进屋了。他觉得有些不对劲，匆匆留下句话就想跟着进去。
　　“刘护士，真不用了，我已经吃过了。”
　　可那护士也是够执着的，一把扯住他袖口，带着讨好意味看向他。向来为数不多的耐心都是给了他的小姑娘，本来看在对方是女生的份上不好让人太难堪，可这会儿真是有些不耐烦了，目光带着寒意看向拉着他袖子的那只手，“我想我们还没有这么熟，”边说边拉回了袖子，象征性地抚了抚，也没去看对方陡然变白的脸色自顾自进了屋。
　　屋内的小姑娘听到推门声一瞬间正襟危坐，留了个背影给他。
　　病号服很宽大，小姑娘瘦弱的身躯包在里面，头发也松松散散地扎着，刚刚在门口看到的时候就给他一种弱不禁风的感觉，这会儿看了这种感觉更强了。他走近一看，这姑娘手上拿着早餐一口没吃，还在发呆。揉了揉她的头发，就这样蹲在了她面前，“怎么了，谁惹我们大小姐生气了？”
　　林卓蹲下来之后两个人时间刚好平齐，又因为他这句话带了丝玩笑意味，加上身体刻意前倾，两个人之间的距离被无限缩短，感觉下一刻他就会亲上来一样，唯一眼神不受控制的落在了他的唇上，意识到这个想法后突然觉得有些透不过气，脑子瞬间一片空白，结结巴巴回答：“没，没有啊，”说完就低下头掩饰般地吃了一口包子。像是看出她的窘迫，林卓敛了笑，伸手过去试了试豆浆的温度，刚刚好，“吃完把这个喝了，”虽然语气还是一贯的温和，可唯一就是听出了生气的感觉，用眼神询问可那人不给机会径直出了门。
　　眼巴巴看着那人关上门后，唯一有些委屈地瘪了瘪嘴。什么人嘛，我撞见人小护士跟你告白都还没生气就先给我脸色看，哼，心里暗搓搓地想这次绝对不要先理他。她压根就没想撞见别人跟林卓告白生气的原因是什么。嘴里味同嚼蜡，拿起吸管就开始泄愤似的戳起包装纸，最后戳的跟筛子一样，拿起喝了一口豆浆，砸砸嘴，唔，居然有一点好喝。
　　这头林卓心里也挺不是滋味，他大概是知道小姑娘刚刚有些生气的原因，正因为这一点点原因而有一丝愉悦的时候，小姑娘因为自己的亲近而感到窘迫无疑又给了他当头一棒，不是没看到她最后询问的眼神，估计这会儿正委屈着呢，但他担心再留下去真会控制不住对她做些什么。想到过往，他开始反思，是不是自己太过温水煮青蛙了，她今年也20了，嗯，是大姑娘了，是该采取一些措施了。

　　再行一遍例行检查的时候，护士小刘眼神仍不断往林卓的方向瞟，可他连头都没抬一下，只看着唯一。唯一本来还有些不开心有这么赤裸裸的视线直盯着他，但看他一心只关注自己心里又跟吃了蜜一样，有些甜。

　　大家都一致决定下午出院，严重一点的也想回去再住院，实在是在他乡没有归属感的感觉太强烈了。
　　唯逸中午就回去了，急着处理一些事，将唯一交给林卓他也是放心的。
　　倒车后林卓想给唯一买机票，但唯一执意不肯，毕竟一个人搞特殊化不好，但考虑到还有人伤的挺严重的，最后没办法，折中的法子，大家都买了卧铺票。
　　车厢彻底暗下来时已经快接近11点，相比刚上车时的喧嚣，黑暗带来了些许寂寥。
　　狭小的床板对于林卓而言显得有些逼涩，枕在有些泛黄的白色被子上，目光盯着上铺的床板，思绪放空，也不知道究竟在想些什么，最后听着火车沿着轨迹行走的哒哒声，心境居然奇迹般地平和了下来。想了想起身，借着洗手间的灯光微微看清了小姑娘的轮廓，轻轻将她咬在嘴角的一缕头发拨在一边，到底没忍住用手抚了抚她的眉眼，又描摹了一会儿，而后叹息了声重新躺了回去。
　　下铺的人心绪万千，又可曾知道上铺的小姑娘在你离去的那刻轻轻颤了眼睫？这样一个难捱的夜晚又有多少人和你一般为情所困，彻夜不休？

　　已经回来一段时间了。回来的第二天林卓就带唯一重新去检查了一遍身体，确实没什么大事儿，她总觉得有些小题大做，但到底不好违了他的心意。吃喝玩乐好不惬意，于是在支教那段日子掉下来的肉又重新长了回去，看起来整个人气色也好了不少。
　　算起来两个人又有十来天没见过面了，倒是迪南这些日子总是以各种理由约她出去。她有些烦，拿起手机，编辑完短信又删，删了又重新编辑，来来回回好几遍终究是没发出去，皱起眉头将手机扔在床上，想到最近一段时间他对自己有些冷淡的态度，心里堵得慌。索性一不做二不休，重新编辑完短信，看了看，‘嗯，就是朋友间正常的关心，’按了发送键。
　　林卓刚结束会议拿出手机看到专属某人的短信通知界面，一天的疲惫就这样消失的无影无踪，嘴角勾了勾。
　　小丫头：你最近很忙吗？再忙也要注意身体。
　　他本想立即回，略思索后按了锁屏键，不慌不忙回到办公室，又去茶水间泡了杯茶才悠悠打开手机回复。
　　林师兄：嗯，还好，不是很忙。
　　发了短信后唯一就有些心神不宁，时不时看着手机，‘叮’一声，她心里一跳，看到回复还没来得及喜悦就仿佛被泼了盆冷水，整个人扑倒在床上，无精打采地回复：哦，好吧。
　　林卓手机拿在手上看到回复又不可抑制地扬了扬唇，透过屏幕就能想到小姑娘现在是怎样一副委屈的模样。手指动了动，将手机装回口袋，整整衣襟，又回到了那副业界精英的模样。
　　他一走，整个茶水间炸开了。
　　“林律师刚刚站姿好随意，不过好帅啊，”某女律师星星眼。
　　“哼，你也不是没看到他回复短信那一脸的温柔，还做梦呢，”另一个曾被拒绝过的律师不屑，但不难听出羡慕之意。
　　“早说了，那是林律师小女朋友，宝贝着呢，你们啊，就别想了，”助理小王一脸我早知道，你们都是傻逼的表情。
　　好家伙，男神只要在律所，就是大家的，女人说话一个大男人瞎bb什么，更何况还在戳大家心窝子，简直不能忍，大家都笑闹着去打小王。一时间整个茶水间打的打，躲的躲。小王好不容易逃回办公室又去邀功，林卓一脸冷漠。
　　小王：“......”，灰溜溜的回到小窝舔伤口：（

　　唯一收到最后一条短信就满血复活了，整个下午唯一都在衣柜前捣鼓，床上各种衣服杂乱无章，换上一套站在镜子前还是不满意。看看天色，他估计也要下班了，要抓紧时间了。
　　最后终于挑了一套比较满意的衣服，总觉得还缺点什么。拿出口红涂了涂，口红是绛红色的，她本来唇色就恰到好处，涂上之后更是娇艳欲滴，微微咬了咬唇，看着镜中绯红的脸蛋，后知后觉不好意思了。好像太浓重了，又不是什么正式场合，拿起纸巾准备擦掉，看到白色纸巾沾上一抹鲜艳突然又有些舍不得了。
　　纠结半天楼下有了汽车的声音，从窗口往下看果然，他正好打开车门抬头四目相对，眼中有明显的笑意，倚靠车门就这样盯着唯一看，嘴角弧度越来越大，她被看得脸颊发烫，有些执着又不舍得移开视线，直到他进门后看不见身影，还没回过神，听到交谈声，拿起包就准备走，临走看了一眼镜子，狠心把口红擦掉了。
　　刚走到楼梯口，客厅中交谈的声音戛然而止，视线‘唰’一下全集中到她身上，她也不扭捏，微顿一下脚步就继续往下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