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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在娶? 林川愕然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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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川愕然回头,一眼就看见站在不远处眼圈微红的张笛。
张笛正怔怔的看着眼前这一切,他在外面听见王大虎的吵闹声,越听越感觉不对劲,王大虎虽然平日里在村子里也横行霸道,但也鲜少有这么咄咄逼人的时候,何况她和林意之一向不对付的很。
直觉让他越听走的越近,直到听见林川回答的声音终于忍不住冲进来。
大多数人也被这变故惊呆了,因为天热很多人又为了摸鱼方便,身上都精条条的未着寸缕。
林意之这夫郎怕是又要挨顿打。
大家心里都有些怜悯,对于张笛她们是很同情的,他长相清秀,干活也是没日没夜的,但是林意之却动辄下死手打骂。对外说是看不上他木呆呆的样子。
张笛眼前映入一片古铜色,忍了忍没尖叫出来,但还是低声轻呼出声。
一片诡异的沉默,除了地上王大虎的哀嚎。
“看来她没受欺负”张笛暗暗想着,忍不住闭上眼,在这么多人面前,他怕,怕又是一顿噼里啪啦的痛打。
林川心里有点不是滋味,看着他微红担忧的眼圈,心里闷闷的,她不懂林意之那个王八犊子哪里值得有这么好的人倾心相待?
在众目睽睽之下林川叹息一声,长臂一伸把张笛揽入怀中,一只手拎起地上包好的鱼。
“乖,回家,给你煮鱼汤喝”不大不小的声音响起,林川揽着张笛的那只手在他头发上抚了抚。
周围人瞠目结舌的看着着一切,这林意之是转性了?
张笛在林川被拉到怀里那一瞬间,先是惊恐再然后是不可置信和受宠若惊。
他肩膀传来的淡淡温暖告诉他这一切都是真的,小姐她好像真的是变了呢,可是他却有着更深的担忧,以前他还能鼓励自己忍下去,不论小姐有多么恶劣的行为。他都能安之若素,告诉自己这是命。
可是这样的她,让他感受到了从没有过的心动和幸福,如果这么好的只是昙花一现,他宁愿不要,那将是从天堂到地狱的差别,他怕自己会崩溃。
林川背挺得很直,温柔的揽着受惊的张笛,一步一步走的很英气自信,和以前的林意之吊儿郎当的模样颇有不同,倒真有几分大家小姐的做派。
“日子就应该这样过下去”一个声音在他们身后响起。
发声正是当时劝导林川不要打架的人,“多谢,会的”林川抱着张笛没回头回答道。她能听出那人心里的好意。
两人渐渐远去,摸鱼的人也渐渐开始继续,没人理睬地上呻吟痛苦的王大虎,也没人注意到劝导林川那人眼里复杂的情绪。
两人走在路上,周围有路过的农夫诧异的看着林川揽着张笛的样子,眼珠子都差点没瞪出来。
有的心里也有点不是滋味儿,自己的妻主除了情动时,当着外人的面哪有这么亲昵宠溺的举动。
但是这不合常理啊,林意之对她家的夫郎恶劣程度可是人尽皆知,有父母吓唬不听话的小男孩就是,在不懂事就把你嫁给村东头的林意之那样的夫郎,天天挨打,让你不听话,小男孩听了立刻乖乖听话这招屡试不爽。
怎么现在一副甜蜜宠溺的样子呢,几个在树荫下在坐着的农夫一合计莫不是有事相求她家夫郎?年前就听林意之说要娶郑寡夫,现已经夏日了,怕不是要行动起来了。
不到半天村里的农夫都传遍了林意之要再娶的消息。
回到家之后,张笛看着林意之裹着鱼的长衫,惊异欣喜着鱼的多。林川宠溺的刮刮他的鼻头。看着他羞红的脸。
张笛本来要把鱼清理了,下锅煮鱼,林川却不允,笑着说要给他露一手。
他拗不过她,只好拿了一大盆衣服,和林川的长衫打算去洗。
“这么多衣服,你要洗到什么时候?马上要吃饭了”林川问道。
“我晚些回来吃,不碍的,着衣服包了鱼,今日不洗明日就臭了,还有一些我顺捎一起洗了,省皂角”张笛难得解释这么一大堆。
林川也耐心的听着,“那你去那里洗衣裳?”她一边处理鱼一边问。
“村西处有个不大的小溪,那里没什么鱼虾,女人们平日里不去的,我们就在那里浣洗衣裳”张笛答道。
“那你去吧,家里放心”林川勾起嘴角笑了笑。
张笛到那里的时候,溪边已经聚集了不少农夫,看着他都挤眉弄眼的。
“哟,这不是张小郎君吗?恭喜恭喜”一个农夫不怀好意的开口道。
“大哥这是怎么说?”张笛有点懵。
“你家妻主不是要迎娶那村头的郑兰么,给你添个姐妹呀”那农夫笑出声,调侃道。
张笛一下子懵了,握着盆的细长手指猝不及防的松开。
盆落地的声音闷声响起,如炸雷在他耳边。衣服散乱一地。
“算啦,算了,田楚你多什么嘴,看好你家妻主就好了”一个憨厚的农夫有些看不下去,小声指责那个开口的农夫。
“我,我以为他早知道了”叫田楚的农夫也没料想张笛反应这么大,看他样子也是刚得知。他原本只是想奚落一下,然后张笛必然愤愤不平,大家一起讨伐那个狐狸精。
哪成想看他这副如被雷轰的失魂落魄的样子,怕也是刚刚得知。
大家都颇有默契的不出声。
张笛弯下腰,蹲下去,捡起掉落在溪石上的衣服,沁凉的水触碰指尖。
他眼眶忍不住红了起来,原来是这样啊,原来林意之的温柔是因为这个么,因为愧疚?还是因为郑兰要进门,所以要洗心革面吗?
心里揪着疼。
如果从未被善待过,他也不会这么难过...
就当从未有过心吧,本来也没人在意,林川心不知是疼还是冷,他面无表情的捡起衣服倒进皂角粉,慢慢的浣洗。
半晌已然日落西山。
有男人们饿了从包里拿出两个饼子,还有的拿出一个精面馒头。
大家纷纷用艳羡的眼神看着那个男人,“洗个衣服不是多重的活,你家妻主还舍得给你带精面馒头,真是宠得你!”
有人酸溜溜的开口。“哪像我们,只能吃粗粮饼子”被说的那人,有点骄傲的微笑道“男人啊,最重要的是嫁个知冷热的贴心人,我家那口子虽然丑点,但照顾人可是贴心。”
“有的吃就不错了,你也别羡慕了,还有的连饼子都没有呢”又一个农夫开口道。
大家温声纷纷抬头看向还在浣衣服的林川。
总也比他强啊。很多人心里默默想着有了些安慰。
张笛只觉得难堪,低头不语,他也是有自尊心的啊。就因为他平日里好说话脾气好就这样对他吗?
“这么热闹啊”一个妩媚的男声响起。
张笛心中一痛,众人也是一惊。向声源看去。
那人正是刚吃完饭来洗衣服的郑兰。
他显然也看到了张笛,想到今天村子里的流言蜚语,林川说要娶他很久了,原以为会定在秋天,没想到夏天她就忍不住了。
他也是想嫁给林川的,毕竟不能没名没分的和她过一辈子,况且林川对张笛不好,对自己还算是不错的。
谁叫那张笛是个木头疙瘩呢?哪个女人喜欢这样不解风情不会撒娇的男人?
郑兰穿着绯红色的袍子,水蛇腰一扭一扭的,特地作出风情万种的样子,不屑的看着张笛:“弟弟呀你也在,有些话我要先说。你也知道我的性子,我嫁过去,可是不可能做妾的,我可受不了委屈。”
张笛的手在水里泡的发白,看着那双指甲涂满蔻丹的手。心里一阵刺痛。
他淡漠的开口道:“妻主没同我说要娶你,倘若她真娶你,做大做小也我也说不算你不必来求我,我也不会劝她娶一个克妻的男人做大”
“你!呸!求你,你也不看看你的德行,她就把你当成一个下人,给你脸了”
郑兰气的脸有些扭曲,克妻这件事是他的痛脚,村子里都风言风语的说。
但他一向泼辣没人敢当面说。如今张笛公开嘲讽他,怎让他不恨。
“呵”郑兰转眼笑了,眉目带着恶意道:“等到见了林川,我可要好好把你这些话”说与她听,看你还嚣张不嚣张”
张笛的脸色一下子变得煞白,郑兰心里才舒服点,周围人有些看不下去。刚想说什么。
“你要同我说什么?”一声淡漠的声音传来。
正是来给张笛送饭的林川,她一手提着装着米饭和青菜的陶罐,另一手提着刚做好的鱼肉和鱼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