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7、命理天运循环转,报应昭彰善恶间 ...
-
孙美琨到济南后,被编入张宗昌的安国军,随张宗昌进取皖北,失败后又退回济南。韩复榘入主山东后,除掉了张宗昌,收编了张宗昌的残部,孙美琨被编入混成旅任三团团长。驻防兖州。
兖州距离夏镇200多里,属于三团的防区。不时到夏镇视察,还去拜访过刘府的刘金鼎。
显然,刘金鼎做梦也想不到这个威风凛凛的孙团长,就是那个十五年前越墙而逃、又被官府通缉的胡坤。这也难怪,当年的胡坤还是个青春年少的毛头小伙,如今已年逾40,别说是刘金鼎,就是叔叔孙兰晋活着也不一定能认得出他来。
孙美琨到兖州一年有余,他在考虑怎样扩编自己的部队,有了部队就有地盘,有了地盘就能升官,团长升旅长,旅长升师长,师长升司令。但是,扩编部队是要花钱的,一个团就要50万大洋。这时他想到老冤家刘金鼎,先让这老小子出血,然后再要他的命。
孙美琨喜欢骑马,他带上卫兵耀马扬鞭,直奔夏镇。
夏镇有他一个连的兵力驻防,孙美琨一行先来到连部。连长卢大奎陪团长吃过午饭。坐上吉普车,来到了刘府。
刘金鼎正在午休,忽听家人来报,孙团长前来拜访。慌的刘老爷赶快到大门口迎接。
此时的孙美琨,心里十分清楚,眼前的这个刘老爷,就是杀害叔叔,掠我财宝的仇人。
孙美琨说:“刘老爷,听说近来府上不太安宁,有什么本团长可以效力的,请尽管吩咐。夏镇也是本团的防区,除暴安民是本团长的职责所在。”
刘金鼎忙说:“不敢烦劳团长大人,只是些鸡鸣狗盗的小贼而已,小人府上还有几个家丁,以后会多加防范。”
孙美琨继续说:“刘老爷财大气粗,时下政局动荡,土匪猖獗,刘老爷作为地方乡绅,也有保家除暴之责啊!”
刘金鼎一听,立刻明白过来说:“小人明白,小人明白。”
刘金鼎吩咐下人:“去请管家过来。”
管家刘登科先给孙美琨行了一个礼道:“给团长大人请安。”
又问刘金鼎说:“老爷有何吩咐?”
刘金鼎说:“去给团长取500块大洋。”
孙美琨说道:“刘老爷客气,我是来拜访刘老爷,是给刘老爷请安来了,怎么能受你的钱财。”
说罢,站起身来说道:“孙某告辞。”
两个卫兵跟在后面,匆匆的上了吉普车,给刘金鼎一摆手说:“后会有期。”说完就走了。
刘金鼎一头雾水,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
刘登科说:“老爷,这位团长大人是不是嫌少?要不明天我去他们连部登门拜访,看看这位团长大人到底是什么意思。”
刘金鼎叹口气说:“也只好如此了。”
两个人回到了客厅,刘金鼎说:“这个团长和其他的部队不一样了啊!我怎么感觉有点面熟?但是想来想去,我在部队上没有认识的人啊?也可能是我想多了。”
管家说:“这个孙团长可是国民革命军的正规部队,自然和那些什么保安团啦救国会呀是不一样的。老爷不必担心,我会斡旋此事的。”
刘金鼎说:“那是自然,有劳管家了。”
当天下午,刘老爷心神不定,坐立不安。
老婆张桂芝看在眼里,倒了一杯茶放在老爷面前,说道:“老爷有什么心事,这个团长来干什么?”
刘金鼎心里想着,这么多年以来,老婆不但是在家里,而且在生意上也给了他很大的帮助,现在家里有事,大儿子刘大宝又没在身边,管家毕竟是外人,总得有个人商量商量啊。
想到这里,他跟老婆说:“这个孙团长让人琢磨不透,和以往的驻扎部队大不一样,看来是很难伺候。”
张桂芝说:“我们和他往日无仇,近日无冤,有什么难伺候的,再说了,我们正正经经的做生意,又没有干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什么团长旅长,养兵就要用钱,多给他钱就是了,老爷就不要多想了。”
刘金鼎心里想着:“你哪里知道啊,没有那10万大洋,哪有我们家的今天。前段时间闹鬼,搞得我是心神不定,惶惶终日,现在刚平静了一点,又来了个团长。”
刘金鼎又道:“儿子刘大宝和他师傅不是也去投了个什么旅长吗?旅长的官儿比团长大,要是能找到儿子,让儿子给他们的旅长说一下,事情就好办得多,并且有了这个旅长做靠山,以后的日子也要好过一些。看来,这年月光有钱是不行的,还要有势,一定要有个靠山。”
张桂芝又说:“那就托人去找啊!大宝毕竟是你的亲生儿子,他不会坐视不管的。让刘管家去,他行事稳重,这兵荒马乱的,派别人去怕是不行。”
刘金鼎又说:“刘管家不能去,一是能不能找到也很难说,今天吴大帅明天张大帅,不是说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吗?再说家里的生意上也离不开管家,明天我准备让他去团长那里拜访一下,看看这个团长到底是什么意思。”
张桂芝继续说:“不行我就去,当年我跟着爹四处卖唱,什么人我都见过,我一个女人家出门可能比你们这些大佬爷们还要方便一些,我带上一个伙计,明天就走。”
刘金鼎说:“也不要这么着急,先看看这个团长到底是个什么心思,再给管家商量商量,然后再定夺。”
张桂芝说:“这样也好,那我这两天先准备准备。”
吃过晚饭,刘老爷早早的上床睡了,听着身边老婆轻微的鼾声,刘金鼎怎么也睡不着,他还在想这个孙团长,想那个十五年前死去的胡二哥,又想到那10万大洋……他突然想到了那个销声匿迹的胡坤,这个孙团长怎么和那个胡坤长的这么像呢?当年的胡坤也就是二十多岁出头,今年也应该有40了吧,这个孙团长看模样也是40岁左右。不会吧,不会这个孙团长就是当年的胡坤吧?要是这样麻烦就大了,他不光是来要钱的,他是来要命的!想到这里,刘金鼎睡不下去了,我坐起身来,好像又听到了那个提着头的叫喊着:“还我命来!还我钱来!”吓的这个刘金鼎是七魂出窍!浑身筛糠,尿了一裤子。他哆哆嗦嗦的点上灯,想下床去抽袋烟,可是两腿发软,怎么也站不起来。用颤抖的声音喊着张桂芝:“二宝他娘!你赶快起来,我不行了。”
在睡梦中的张桂芝一个鲤鱼打挺坐了起来道:“老爷,你这是怎么了?快躺下,我来服侍你。要不要去请郎中?”
刘金鼎说:“不要不要,不要叫郎中,你抱着我,我好害怕!”
张桂芝抱着刘金鼎,像哄孩子一样拍着他的后背:“不怕啊!不怕!有我在什么都不要怕,家里还有两个镖师呢。”
刘金鼎躺在老婆的怀里,两个软绵绵的□□房让留金鼎有了安全感,他听得见老婆的心跳声,慢慢的安静了许多。
老婆见他平静了下来,就说:“你先躺一会儿,我去给你去壶茶。”
刘金鼎忙说:“不要不要,你不要走,我不要喝茶。”
张桂芝突然生气了:“一个大老爷们,有什么好害怕的,天塌下来,还有大个子顶着呢,有什么事,我顶着,我比你的个子高。你坐起来穿上衣服,我去沏茶。真不像个男人!”
你还别说,让老婆这么一顿臭骂,把个刘金鼎给骂醒了,是的,有什么好怕的,大不了一命抵一命。老子有的是钱,买通你的上司,把你调防。再说你的叔叔杀了人,我能不报官吗?人又不是我杀的,是官府杀的。你小子跑了,官府抓你,通缉你,又不是我要抓你。那10万大洋,也是你跑了以后,我才发现的。你叔叔死了,你跑了,多年没有音讯,就是我想还给你,也找不到人啊!大不了把这10万大洋还给你就是了。想到这里,刘金鼎全身都解放了。
不一会,张桂芝端着茶壶进来了,刘金鼎说:“我们出去到客厅去喝,我还有话跟你说。”
说话间,二人来到客厅,张桂芝倒了一杯茶放在刘金鼎面前,又给他装了一袋烟,点着后递给刘金鼎。刘金鼎喝了一杯茶,感觉到有点饿了,就吩咐老婆说:“晚饭我吃的少,现在有点饿了,给我拿几片桃酥过来,还有那个三刀子(一种点心)也拿几片过来。”
吃过点心的刘金鼎精神了许多,他又想起了儿子刘大宝,要是大宝在家也好有个人商量商量,这个狗日的混蛋王八蛋,走了几个月了,连封信都没有。
刘大宝现在在哪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