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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阎王爷恰巧打了个盹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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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早上,夜纤络顶着疲惫的面容在用早膳。
“早呀,珞儿姐姐,容璟哥哥。”
水菱儿神清气爽地走来,夜纤络单手支着脑袋,无精打采地看了她一眼。
“早。”容璟说道。
水菱儿落座,一边给自己盛米汤,一边对夜纤络说道,“珞儿姐姐,你脸色看上去不太好,是昨晚没睡好吗?”
夜纤络此刻连一个表情都懒的做,却还是极力翻了个白眼,闷闷地说道,“应该吧。”
这几日晚上她都是与水菱儿同睡一张床上,她就不明白了,容璟这地方也不缺床,怎么她走哪水菱儿这丫头就跟哪,还偏偏爱往她床上蹭?
这也就罢了,毕竟这孩子从小缺爱她还是能理解的,也同样的十分同情。可水菱儿这丫头不仅霸占她的床,还要霸占她的人!每到半夜时分便用尽蛮力牢牢抱住她,还一直在她耳边对她喊“娘”。
嗳,她就是如此对待自己亲娘的吗?
“珞儿姐姐,你要不要再去睡会儿?晚点我去喊你起来。”水菱儿吃饭香香,胃口极好。
“不必了,没什么心情睡觉。”
这丫头虽然没心没肺了一点儿,倒也还算是会关心人。
比起贤王府里她那同父异母的亲生妹妹,不知体贴了多少倍。倒是和傻乎乎的珠儿有些相似…
说起珠儿,不知她不在王府的这些日子,死珠儿是否又会躲在什么地方偷懒呢…唉,她可别是偷吃的时候被夜轻摇给逮到了,不然喊她家郡主一万次,也无果啊。
“珞儿姐姐,你作什么叹气呀?”水菱儿咬着筷子,“莫不是有什么心事?不如珞儿姐姐告诉我,或许菱儿可以帮得上什么忙呢?”
夜纤络抬了下眼皮,便听见一直沉默不语的容璟说道,“珞儿姑娘是想家了吧?出来如此之久,想家也在所难免的。”
夜纤络看了眼容璟,慢慢叹了口气,随后赌气地说道,“我才没有想家呢,本姑娘可好不容易才跑出来的,说什么也不会轻易回去了。”
夜纤络用筷子戳着碗底,水菱儿见她这般,想起之前她和她说起,珞儿姐姐的爹爹有另外的妻子和女儿,珞儿姐姐心里肯定不好受,所以才不想回家吧?
水菱儿把头埋进碗里,她又不会安慰人,还是少说话多吃饭吧,既不会说错话还能长个子,一举两得。
气氛突然变得沉默,三人各怀心事,皆是不语。
过了许久,有一位老者一路咕哝着走来,他眉头紧皱,应该是为什么事而烦恼着。
他走进门,落座。
水菱儿抬头望着他,说道,“容伯伯伯,你不是去给清风学院院长他闺女看病了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容伯愣了一下,反问自己,“对啊,我怎么就回来了?”拍了拍自己的后脑勺,嘴里喊着“哎哟~”
“我记起来了,”容伯凑近中间,神神秘秘的样子,说道,“我这大清早不是去给院长他闺女看病吗?结果你们猜怎么着?!”
容伯一拍桌子,咋咋呼呼的。夜纤络撇撇嘴,说道,“难不成你把人家小姐给医出毛病了?”
容伯不满道,“呸呸呸,你这丫头乌鸦嘴,可不要小瞧了老夫的医术,老夫虽然做不到起死回生,但也能妙手回春啊。”
水菱儿凑近他一点,一脸好奇地望着他,说道,“那不然怎么着?”
容伯捋了捋胡子,郑重的说道,“那聂家小姐,一个月前我替她诊断还是命不久矣,结果今早我去聂家再次诊断,这聂小姐竟活蹦乱跳,生龙活虎,脉象也及其平稳。奇怪,太奇怪了…”
“有何奇怪?或许是你医术不精,之前诊断有误。”夜纤络吐槽道。
容伯气的胡子都要飞起来,连忙指责容璟,道,“你这小子带回来的都是一群什么人啊,也不打听打听,我容伯年轻时候的名号!”
“好汉不提当年勇,你都说了是年轻的时候了,现在老眼昏花未必就不会出什么差错啊。”夜纤络继续吐槽。
容伯呼地站起来,双手叉腰,大叫道,“你们可以侮辱我,但不可以侮辱我的医术!”指着水菱儿,“菱儿丫头,你说,聂家小姐的病为何如此奇怪?”
被选中的水菱儿愣了愣,看看满怀期待的容伯,看看一脸无趣的夜纤络,又看看淡定从容的容璟,最后说道,“应该是…嗯…诊断有误?”
容伯抓狂,“说了不是医术问题!不是医术问题!!你们这群白眼狼,太令老夫失望了!”
眼见容伯他老人家就要被这两只无知的少女给气晕,这时,容璟缓缓说道,“师伯医术精湛,料想也不会出如此低等的错误。”
听容璟一席话,容伯甚是欣慰,还是自己养大的孩子好啊,胳膊肘永远都是向里的。
“听听,听听,这才是聪明人说出的话。”容伯甚是得意。
“那为何聂家小姐本要香消玉殒,却一个月后又能活蹦乱跳,吃嘛嘛香了?”夜纤络看着他们师侄俩,挑了挑眉,“难不成是聂家老爷又找了一个比你医术还要高明的大夫,所以才会如此?”
“对呀对呀,一定是聂家老爷找了一个比容伯伯伯还要厉害的大夫,所以聂家小姐的病就好起来了。”水菱儿附和道。
“胡说八道,除了我师弟,这世间就没有人医术比得过我!”
“天外有天,人外有人,未必就没有医术高超的人啊。”看着容伯急躁的模样,夜纤络心里甚是爽快。
还记得初次见容伯时,见他满头白发,连胡子都是白的,便由此对他新生敬意,诸多以礼相待,却不想这个白发苍苍的老人家却如此顽皮恶劣,给她们吃的第一顿饭便是试药。
哦,对了,这位老人家实际上也才三十而立,正是因为试了自己配的药,才会把自己弄的满头皆白。
这种人多可恶啊,一个不留神她们就怕会落得和他一样的下场,想想都后怕呢。
“对了,还有一事儿,”容伯又神秘兮兮的,“我总觉着这聂家小姐和我之前见过的那个聂家小姐很是不同,怪怪的。”
“哪怪了?”水菱儿双手捧着脸,一副认真又好奇的样子。
“啧,具体哪里怪,老夫也说不上来,总之啊,她就是怪了。”容伯玩弄着自己的胡子,作出望天的姿势。
夜纤络忍不住插嘴,说道,“一个将死之人和一个神采奕奕的人,自然不能相比。”
此话一出,容伯与容璟二人皆是一愣,脑袋里灵光一闪,容璟细细咀嚼着这句话,嘴里低声喃喃着,“神采奕奕的人…奄奄一息的人…”
“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夜纤络看着容璟。
“一个自小便落下病根且活不过二十岁的女子,我在想,谁会有如此医术能够在一个月内便可救起一个将死之人?”
容伯挥手,“不可能,不可能,别人不知道聂家小姐的身体情况,可我知道啊,纵使他人医术再高明,他也拉不回阎王爷面前的人呐!”
容璟静默片刻,随后淡淡地提醒他,道,“我师傅曾经便就在阎王爷手里抢过人。”
容伯揪着自己的胡子,气急败坏的说道,“谁知道那不是阎王爷恰巧打了个盹儿呢!?”
哼,今日这三孩子个个都是咋了?动不动就和他顶嘴,拆他的台,就不能稍微的给他一点面子嘛?哪怕是一丁点儿也成啊。
他这颗脆弱的小心脏哟,真是堵得慌!
水菱儿站起来帮容伯拔胡子,“容伯伯伯,你胡子再拔就没了。”
容伯拍下她作祟的手,“去,小孩儿一边玩去,老人家的胡子也是你能随便玩的?老夫还没能娶媳妇儿呢,不能让你们这群娃儿糟蹋了我!”想想似乎不太对,又补充道,“…的胡子!!”
“唉呀,我就看看嘛,我不拔它,真的!我都没见过这么白的胡子,容伯伯伯,你让我摸摸它,我会很温柔的!”
水菱儿伸手就往容伯的胡子上抓来,容伯赶紧闪到一边来,嘴里还不停的大叫道,“别碰我!你这死孩子,老夫叫你别碰我!!哎呦喂~我的胡子!我的宝贝胡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