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蜕变（火凤凰）》笑着哭哭着笑

12、12 父亲的良苦用心

　　恢复状态的李文澜好像又恢复了热情，面对一切都是动力十足。看着这样的李文澜，雷电突击队这群男兵似乎也是放心了许多，老狐狸和雷神已经和剩余男兵打过招呼了，要多多关照李文澜的心态变化，多锻炼一下她。所以在速降的训练中，李文澜被分配到了最后一组，也就是她一个人。男兵们一致觉得，按照之前的阵势，李文澜可能又要做一次心理斗争了。但是让他们出乎意料了——
　　李文澜没有任何紧张，更没有哭，反而带着一丝兴奋。她毕竟目前已经将心态调整好了，也不是怕高恐高的人，而且安全性她相信也很有保障。老鼠都吃了，区区一个速降算什么！
　　只是做好防护措施的她看到明明比她前面一组的欧阳倩还没下去，李文澜也先不急着下去，看到欧阳倩紧张地都快哭了，拍拍她的肩膀：“闻香，没事儿吧？”
　　“这……太高了。”欧阳倩擦了擦自己的眼泪，不敢朝下看。
　　李文澜看着这样的欧阳倩更是要鼓励：“没事儿的，你眼睛一闭一转身就出去了。这绳子很牢固，你不用担心。”闻香迟疑了一下，又稍微探头朝外看了看，马上摇头，她还是不敢。
　　“巧克力！你在干什么！再不下来想被淘汰吗？”老狐狸对李文澜最近的表现非常满意，心里也放心了许多，看着迟迟不动的李文澜又不是害怕的样子，便在下面大声催促着。
　　李文澜朝外看了看姐妹们和男兵，担心地看着闻香，想到了什么似的转过身做好预备工作：“闻香，我们一起下，有我陪着你，没事的。”
　　欧阳倩只是激动地摇头，身体的其他部位根本吓得不敢动。李文澜特别理解她此刻的心情，可现在除了她自己下定决心，其他人没有办法帮她。
　　“巧克力，你在等什么？给我快点儿！”老狐狸的催促再次响起。
　　李文澜看了眼欧阳倩：“闻香，你要下定决心，努力克服自己的心理障碍，你可以的！你看着我下去，其实没你想象中的那么恐怖，我在下面等着你！”随后姿势标准地速降成功，入队后，看着还没下来的欧阳倩焦急万分。
　　欧阳倩怎么都不敢下来，但是完不成任务这可不行，听着雷神说要开了欧阳倩，每个人心里都不好受。
　　看着欧阳倩哭着整理自己的背囊，所有人都是神色复杂，心里不希望她离开，但是唯一的办法只有她克服心里上的恐惧，速降成功才可以留下来。欧阳倩心里也难受，觉得自己十分差劲，听着她说自己没用的时候，李文澜上前拉住她整理行囊的手。
　　“闻香，你听着，我之前和你一样，我也一直哭，我也很胆小。还记得我们当初要吃那些虫子吗？那个时候我也这么觉得自己肯定会放弃，可我后面不还是撑过来了吗？我们可以熬过那不是人待的地狱周，现在只是这些速降，我们是可以的呀！”李文澜希望可以让她振作起来，闻香的坚持她也都看在眼里，因为两个人很多方面都很像，眼泪多，喜欢文艺，被大家开着玩笑，说她们寝室有两个林妹妹。所以她和欧阳倩两个人很多时候都是互相鼓起勇气加油的，可现在，她却要放弃了。
　　看着她跪坐在军旗下大哭的样子，大家心里都不好受，谭晓琳上前开导她。李文澜知道，谭晓琳学的是心理，相信她可以成功开导欧阳倩，她知道欧阳倩现在需要的是一个专业人士给她最冷静最科学的心理指导，她对欧阳倩有信心，欧阳倩绝对会坚持下来的。
　　果不其然，看到欧阳倩有点被谭晓琳宽慰地松动了，女兵们冲上去，为她加油打气，都想好好帮她。敌杀死还建议她以后叫蚊香，她也接受了，看着她不走了，每个人心里都十分开心。李文澜更是，原来一起并肩作战的朋友突然说要放弃，心里会那么难过，但是如果一起坚持，内心的动力是加倍增长的。她更明白姐妹们当初对她的心情了，她一定要好好地想，不让自己失望后悔，也不让她们难过。
　　夜晚，谭晓琳对欧阳倩进行恐高训练，剩下的人在下面保护她，看着欧阳倩鼓起了勇气，从塔上掉下来被她们成功接住的时候，大家都为克服了心理障碍的欧阳倩感到开心和激动。
　　女兵们零零散散地回宿舍，李文澜没有急着进去，叶寸心看到这样的李文澜，也放慢了脚步和她一起在宿舍门外的空地上坐着。
　　“不累啊今天？晚上还有兴致看星星？”叶寸心打趣道。
　　李文澜知道来人是好友，忍不住笑出声：“你嘴还是那么贫。”然后深呼吸一口气，这里的空气要比城市的干净许多，天空也能看到星星，这个时候她会觉得安静，不用思考很多。“寸心。”李文澜没有叫代号，叶寸心也认真地看向她等待她接下去的话，“寸心，你一直都坚持着想当特战队员，对吗？”
　　“当然。”叶寸心根本不需要思考。
　　“我好羡慕你，对于一件事有目标，有着自己真正想做的事。”李文澜的眼神带着些渴望，“我从小到大，好像都没有自己想过到底想做什么。”
　　叶寸心有些不信：“真的假的？你不是喜欢文艺文学吗？”
　　李文澜苦笑：“我从记事，几乎所有事都是我妈帮我安排的。她觉得女孩嘛，看看书，写写文章，多好呀。所以她就按照她心目中女孩子该有的样子来培养我。我的时间把控力和记忆力，也是她帮我培养的。”
　　“我活了19年，我一直活在她帮我安排好了的世界里，我习惯了那样的生活，因为我不需要做什么重大的选择，因为我知道，不管我做什么选择，我妈都帮我想好了退路。我当兵之前，一直都不理解我爸为什么要把我送进来，我甚至怨恨过他。可是这几天，我好像明白了。”
　　叶寸心一扫之前的懒散，有些认真：“是什么？”
　　“他想培养我自己做出选择，拥有能够自己独立的能力。”李文澜眼神中带了些释然和感激，“他知道我妈为我做的选择都是为我好的，我也是喜欢的。可是那不是我的选择，那也可能不是我真正喜欢的。所以只有那一次，他没有再听我妈的话，他就这么把我打包送进了新兵营。”似乎想到了那天的场景，李文澜反而笑了，可是却有些想哭。
　　“其实现在想来，我从当兵以来就做了很多个选择了。被那些人欺负，被你出手相助以后，我可以选择继续颓废拖后腿，然后把自己再打包回家。可是我没有，因为那时候我心里不希望就这么狼狈不堪地离开，所以我选择和你一起，请你帮助我。”
　　“我听说了你要参加火凤凰特战队员的选拔，我先是不愿意和你分开，再是想脱去花瓶这个称号，所以我选择了和连长申请参与。我的生理素质，怎么可能来参加这种选拔呢？但是连长没有多说什么劝阻的话，我爸应该也打过招呼了吧。”
　　“然后我来了这里，我坚持到现在，也是我自己的选择，我一直关心着眼前，却忘了展望未来，我忘记了在这里能帮我做出最后选择的只有一个人，那就是我。而我爸爸，他从开始就知道。我一直以为他把我送进兵营，是因为他之前一直想要培养个当兵的孩子，可我发现，我真的是不了解我爸。”
　　“他的良苦用心，我现在才明白，他可能也不期望着我能通过这次最后的选拔，但他知道，只有在这里，火凤凰特战队员的选拔基地，我可以真正地远离一切，远离我妈对我的担心和牵挂。我可以放心地在这里独立，哪怕是摔了无数跤，身上无数伤，但是我也可以在这里找到我自己想做的事情，创造出属于我自己的一个世界。”
　　叶寸心看着已经泪流满面的李文澜，眼眶也红了，吸了吸鼻子：“如果我说，我希望可以和你一起成为火凤凰的特战队员，是不是给你压力？”
　　“不，你在帮助我选择。”李文澜看着前方，“我觉得通过训练，我可以找到自己真正想做的事，而目前我的答案并不是回家读书，而是留在这里，坚持到最后。”
　　李文澜说完便看向叶寸心，叶寸心看着此时此刻英气十足的李文澜有些呆愣，但随后忍不住笑了，和李文澜默契击掌，二人互相倚靠。
　　而另一边看着监控的雷电突击队也都沉默地看着这一幕，李文澜前面的那些话他们都听到了，他们也没有想到，原来李文澜从小的生长环境是这样的，她到现在做出的改变对她来说又是那么不容易。带这些女兵到现在，其实也算都是他们的兵了，看着自己的兵从脆弱到坚强，每个人心中都是满满的自豪感，听着李文澜说想坚持到最后，每个人都是庆幸地勾起互相的肩膀，嘴角自然地扬起微笑。
　　雷神和老狐狸也是一脸欣慰地看着监控，老狐狸忍不住开口：“真没想到，真没想到！”
　　“毕竟是我们练出来的兵，能撑到现在的，我们应该早就预料到的。”雷神不再看监控，看着其他兄弟们一脸开心，也笑了，“你们傻乐什么呀！”
　　元宝是一脸打趣地看着嘴角都快崩到脑后跟的小蜜蜂：“我们乐是因为介个我们带出来的兵成长了，某人就不知道了。”
　　还没反应过来的小蜜蜂还傻笑着看着监控里的李文澜，嘿嘿嘿嘿嘿，真好。雷神看着这样的小蜜蜂，眉毛一挑：“咳！”
　　小蜜蜂没有反应，看着兄弟们给他使眼色，他才后知后觉地看向雷神，看着雷神面无表情的样子，心里发怵，本能地站直，脚后跟一靠：“时刻准备着！”
　　雷神看着这幅怂样的小蜜蜂马上嫌弃：“得得得得，你别恶心我。你给我注意点儿，要是把你的个人感情带到训练中，你看我练不死你。”
　　“是！”小蜜蜂也正经起来，他知道目前的重点是选拔火凤凰的特战队员，而雷神看好的便正是风队，所以他们几个也努力地想把她们全部培养成功，他对自己有信心，大是大非面前，他不会有问题。
　　雷神和老狐狸继续留在监控室观察情况，放他们几个先回去休息。回去的路上，元宝一脸坏笑：“小蜜蜂，你……心动啦？”
　　“什什什什么！心动什么！我心动什么！”小蜜蜂感觉自己这二十多年的老脸头一次有点儿红。
　　哈雷一脸“我早就知道了”的表情：“行了，你这点心思，哥几个谁不知道啊！别不好意思，都是男人嘛！”
　　小蜜蜂马上把自己的面部表情调整好，然后一脸受不了他们的模样：“你们怎么那么烦！八卦！回去睡觉！”说完就三步并两步地朝自己房间走去，门一关再也不打开。
　　其他人留在原地还在打趣，他们甚至开了个赌局——
　　哈雷看着怂得很的小蜜蜂，摇摇头：“我觉得追不上，人能看得上小蜜蜂吗？”
　　“你这话说的就不对了！”阎王开口表示不同意，元宝也在一旁点头支持阎王，阎王继续说，“人空姐都能看上元宝，那林妹妹怎么就不行！”话还没说完就被元宝揍了一拳。
　　“你真的系不会说话！”元宝非常不满，“反正我觉得他可以！”
　　阎王装模作样地摸了摸刚才被揍的地方：“毕竟是咱雷电的人，我相信他。”
　　大牛也参与了讨论：“我不看好他！输的人10公里武装越野！”
　　“15公里，谁怕谁啊！”阎王不服气。于是四人就这么不厚道地立下了这样的赌注，让我们为小蜜蜂哀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