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自飘零水自流》菩提秋瑟

7、进皇宫

　　人生是不是总在浮沉呢？起起落落、上上下下，不对，是我在浮沉。我在皇帝陛下怀中，而陛下在马车中，于是我们一起摇晃。马车的抗震性真的不怎么样，虽然这应该是这世上最华丽的马车，我想念汽车了，就算是公交车都好。看到我醒了，陛下示意昨天的德全公公给我些吃的，我是不是记性很好，不用夸我了，我会不好意思的。(*^__^*) 嘻嘻……其他人也可以顺便停下休息，在帘子开后我看见一望无际的车队，层层叠叠，不愧是皇帝陛下的车辇。我想老鹰在天上看下来，一定觉得我们是蚂蚁在搬家。
　　很快，在我吃完东西后，车队继续蠕动。看样子是要回皇宫，那种外表光鲜，内里腐朽的地方，我才不屑去。爹爹们怎么还不来接我，我比较喜欢幻月宫的说，好吧，虽然皇帝陛下对我也很好很温柔。我还是喜欢平静的生活，醉生梦死之类的，这辈子最好离我远点。如果只是单纯的参观的话，皇宫是一日游的好地方。现代那么多关于皇宫生活的臆测，最出彩的怕是金枝欲孽，人前风光，人后凄凄。反正想了那么多，我就是不想去，可惜现在由不得我。
　　据说明天就要到洛城了，就是皇帝陛下的国家的都城，我没有告诉过你吗？你问我怎么知道的，哼，不告诉你，不要小看婴儿。其实我都在马车上颠了十多天了，虽然皇帝的车队速度是要慢些，但是你知道，这么长的时间，就算皇帝陛下再帅我也该看厌倦了。进了这座城，是不是就出不来了？恩，这里是皇帝陛下的绝对领域。最奇怪的是这一路上都没有看到那个皇后娘娘，看来这对夫妇感情不太好。算了，这不是该我关心的。
　　我在皇帝陛下怀中假寐，好吧，皇帝陛下还是很照顾我的，算得上是影二号了。影现在怎么样了?“陛下，来人全部诛灭了。”“退下吧。”德全公公看来也是高手。这样说来，爹他们没有放弃我。我的消息就这样得来的，谁会怀疑一婴儿，再多疑的人也不会。我如果要走，今晚是唯一的机会，去了绝对领域，怎么全身而退？陛下不是吃素的。
　　幻月宫已经封宫，算是半退出江湖，如果不想再招惹是非就不可能大张旗鼓，陛下就是利用这一点让爹爹们吃了个哑巴亏。没有江湖的舆论支持，气势已经输了一头，更何况，率土之滨皆是王土，民怎么争得过官呢？郁闷呀郁闷，就职业而言，皇帝这个职位相当不错，说了什么就定了，谁敢反驳。恩，什么都会有缺陷，包括最好的职业，但是，一点点小瑕疵还是可以容忍的，比如不喜欢的几十个老婆。当然，我是做不到的。
　　思绪还真是纷繁复杂，不想去皇宫，这是唯一确定的事。今夜还真是安静，已经安静到不正常。暴风雨前的宁静？皇帝陛下还是不紧不慢的拍着我，一点不紧张，恩，是相当有把握。我依旧装睡中，外面突然开始喧闹，不过声音依旧很远。一会儿什么声音都没有了，怎么了？我慢慢张开眼睛，皇帝陛下脸上竟然带着一点微笑。不正常，很不正常。“小东西，好戏都落幕了，真想看看君衍的表情。”陛下利落的带着我下了车。
　　这真是大手笔，不愧是陛下。马车被很多黑衣人围起来了，马车是圆心，黑衣人是圆周，而中间是绝对真空，只有我和陛下及德全公公，可能连一只蚂蚁都没有。陛下带着我来到了圆圈边缘，用这里分界，里外真是两重天。我完全可以想象当时的情况有多么惨烈，最吓人的恐怖片场景都比现在的景象美丽。
　　我以前一直不知道，鲜血可以这样的黏稠，就像糖浆，想起来就发腻。这要多少人的血才可以让土地像面粉一样被发酵，虽然没有搅拌均匀。切人的胳膊和腿也可以像切藕一样干脆吗？最可怕的是陛下的军队没有任何其他表情，只是冷着脸，好像喝水一样正常，好像一切理所当然。告诉我，是世界疯了还是我疯了？
　　腥味儿随着风一阵一阵涌来，幻月宫是不是只剩下空壳？而人类被这样的屠杀，凶手却没有悔意，这才是这个世界真正的样子么？我宁愿永远不知道。可是，我却不能让陛下知道我的感受，或者说我有感受，孩子就该天真的残忍，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理当如是。于是我回过头，挥舞我的手，让它不小心打到陛下的脸。啪！轻轻的，但在这样的夜里却清晰可闻，我赶忙朝陛下笑笑，表示我的无辜。
　　陛下竟然乐了，这真的是人类么？这就是一个封建统治者，一个君王，你永远不会了解他的想法和思维。他对德全说：“这果真还是个孩子，什么都不明白，真好。收拾下吧。”他随口的吩咐，带着我回马车。按了我身上的什么地方，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这就是点穴么？中国的神奇技能，这里也有。感觉离故乡很近呐……
　　所谓故乡，就是再也回不去的地方。
　　虽然那地方忙乱又吵，空气质量差，到处是人，而且人与人之间貌似冷漠，但仍然让人有归属感，那就是故乡。
　　好了好了，不是文学青年，也学着伤感了一把。陛下大概见我醒了，怕我睡不着，而他又有不得不处理的事情，不能陪我，所以才让我昏睡。陛下为什么要这么做呢？为什么要对我这样的好呢？想不明白的事情太多了。所以，最好就是不要去想。鸵鸟一点也好。
　　外面又是安静一片，让人有不好的联想。慢慢睁开眼睛，皇帝陛下正襟危坐在我的旁边，讨厌的皇后抱着我，我们在一座辇车上，有很好的视野，相当于敞篷。外面黑压压的一片，洛城的百姓在迎接他们的皇帝和皇后，看起来皇帝陛下是一个很好的君主。一路都是人群，直到我们到了皇宫，皇帝陛下才到皇宫的城墙之上，让所有的的百姓平身，相当分明的等级制度。
　　进了宫又要换车，我和陛下坐他的车辇，皇后坐自己的，皇家就是规矩多，看来以前看的电视剧和小说也还是有点用的。一路来到了辉华殿，皇帝陛下和我站在门口的一瞬间，德全公公通报一声，所有人就都跪下去，并口呼万岁万岁万万岁。皇帝陛下带着我在殿中间的龙椅上坐下来，才示意所有人起来。看起来大小老婆都来齐了，“都坐下罢。”陛下不咸不淡的说了声。
　　陛下还是这种冷血君王的形象，呵呵，与人一比就有优势感了。众人依次落座，看来这里是专门的家庭聚会点。陛下艳福不浅，环肥燕瘦，各有千秋。还有些嫔妃的桌子上有皇子皇女，额，竟然有四个男孩子，皇帝陛下看起来也蛮年轻的，还挺能生的，这是典型的早婚早育，不科学不健康。
　　这些女人里最志得意满的就是皇后娘娘了，不可一世的样子，就像陛下现在看起来最宠的我是她生的一样，等等，貌似我现在的身份确实是她生的。这以后的日子怕是不好过了，嫡子在一个封建帝王家意味什么很明显，不知道皇后娘娘以前肚子争气不争气，现在朝中的情形是怎么样的。我考虑这些干什么，反正我要走的，我的爹爹们会来接我，我才不稀罕这便宜皇子。
　　发神的结果是，我不知道他们讨论了什么。只是皇后更趾高气扬了，那些妃子也表面更加恭敬，内里不得而知。只听皇帝陛下说晚上会有国宴，正式介绍俺的身份，俺就有血统狗牌，可以张牙舞爪，横行八道。得了，你以为你是一螃蟹么。其实后宫就是一个国家政治倾向的代表地，就像一股市走向表，谁得意、谁得瑟，一眼便知。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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