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Chapter 2 G ...

  •   Gin的意识渐渐恢复。她睁开眼,发现自己被绑在了椅子上,偏橘的灯光照在她头上。Gin抬起头,环视整个房间,她左前方的角落里是一个小小的梳妆台,配以软软的贵妃椅,右边是一张朴实又不失档次的单人床,两边分别有个小巧的床头柜,面前是一扇窗,窗下放着两把藤椅,中间是一张小小的圆玻璃桌,厚厚的窗帘拉的紧紧的,看不出外面是黑夜还是白天,屋子虽然不大,但却透着一股清新温暖的欧式田园风。Gin将视线移回那个在窗边站着的人身上,他的帽子已经摘下,露出了苍白的皮肤,脑袋光光的,没有眉毛,眼睛深陷,瞳孔近乎白色,透出点极淡的蓝,鼻子很挺,五官极为立体,脸上还带着几条黑色的印记,。他叫什么来着?失去意识之前告诉过自己吧...貌似是Quinlan?噫,奇怪的名字,她想,虽然没有头发,但是长得居然还蛮顺眼的,给他打8分...不,8.5分好了!她条件反射性地做出了每次见到和她搭讪的人必做的一个外貌评价。
      Quinlan看着她脸上的表情从开始短短一瞬的吃惊变为细细端详自己的凝重,再到若有所思,不觉有些尴尬,正想开口说句你醒了之类的话,却被她抢了先:“嚯!我怎么被绑在椅子上?”
      “难道我应该松开你让你一醒来就逃跑吗?!”听到她不按常理出牌的问题,Quinlan难得说了句带有反问语气的话。
      “艾,我还以为我会穿着情趣内衣以一种很不堪的姿态被绑在kingsize的床上呢!”她挑了挑眉道。
      “我不是那种人。”他顿了顿,“我不会做出对你不利的事情。”
      “那你还把我劈晕!”她翻了个白眼。
      “当时是谁说'不打不相识'来着?”
      Gin沉吟了片刻,然后动了动手,应该是想做一个耸肩的动作吧,无奈双臂被牢牢地绑在椅子上,动弹不得,这让还没适应的她感觉很懊恼。
      “我需要你回答几个问题。”Quinlan看着她,继续道,“希望你能配合。”
      窗户没关,自己可以先像对付鸭舌帽那样让他给自己松绑,然后瞬移出去,最大的问题是他也会瞬移,这就有点难办了,Gin心下想着,不管了,再次被抓总比丝毫没有行动能力好!于是她抬眼看着他,皱着眉,甚至微微嘟了嘟嘴,偏了偏头,装出一副可爱又可怜的样子,“哎呀!我腰好酸啊!我被绑着多久了?我觉得我们大可正常地坐下来谈,没有必要这么绑着我。而且你这么厉害,一招就把我制服了,我现在逃跑还有什么用呀!”
      然而Quinlan并不买她的账。他摇了摇头,“没用的,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我不会给你松绑,除非你配合我。”
      好生狡猾的男人,居然不吃这套!她别过脸去,哼了一声,生起了闷气。我就是不回答,你也不能把我怎么着吧!
      “我在外面,你想通了就叫我。”扔下了这句话后,Quinlan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Gin的肚子不争气地叫了起来,小小的声音在这静的出奇的环境里显得十分突兀。艾玛...好饿,她想,不行!不能妥协!但是就是好饿啊...Gin想象着在自己小窝里随便吃东西的情景:拿出刚买来的热狗一口咬下去!酸甜的沙司裹着又热又多汁的火腿,鲜美的味道在口腔中弥漫!啊啊啊!但是这种场景只能够停留在自己的脑海中!真气人!要不...就回答下他的问题好了!但是这脸皮还在这里,拉不下来啊。
      进行了一番激烈的思想斗争之后,Gin被自己的食欲征服,她鼓足了勇气,“Quin...lan...”在发出'Quin'之后,'lan'已经变成了一个拖尾,轻得像蚊子叫。几分钟过去了,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肯定是自己说的太轻了,他没听见,Gin心想。于是,又一次激烈的斗争之后,她决定再试一次,“Quinlan!”她喊道。还是没人理她。“Quinlan!Quinlan!!Quinlan!!!”整幢房子静悄悄的。Gin怒了,“什么鬼啊!明明就是在欺负我!我都这么大声了不可能没听见的!肯定是自己去吃东西了忘了我!”
      “你是在说我吗。”Quinlan不知从什么地方无声地冒了出来,站在她背后,幽幽地开口。
      Gin头皮一阵发麻,费力地回过头,正想回嘴,却看到他手中拿着一只苹果,一只又大又圆,红彤彤的苹果!Gin咽了口口水,愣是把那句没说出口的“我就说你!怎么着!?”给吞了回去。
      Quinlan走到她面前,晃了晃苹果,毫无意外的发现Gin的眼神变了变,果然对付小孩子就要用小孩子的方法,伦敦腔里多了一丝恶作剧的意味,“想吃吗?”
      沉默了五秒之后,Gin重重的点了点头。
      “好,那第一个问题,你的家庭背景?”
      “哈?为什么要问这个?又不是相亲。”
      “你不是想吃苹果吗。”
      “你!...好,我说,我说就行了。”Gin没辙了,无奈的开口道,“我出生在一个小农场里,我的母亲很美,所以我的父亲看中了她,嗯,是看中,不是爱上。他是个很浪荡的人,母亲怀上我以后他就开始寻花问柳,我小时候见他过几次,之后就全没了音信。之后,是母亲一手把我拉扯大的。三年前,他出现了,对我母亲说他给我订了亲,把我配给了我的一个远房表哥。我母亲不想和他来往,于是就拒绝了他。一天晚上,我回到家,发现他毒打着母亲,她用最后一丝力气让我快走,于是我夺门而出,没命的跑,他也没来追我,只是恍惚中听见他说'Gin,你逃不掉的'。”
      说到这里,她张开了嘴巴,“啊——”见Quinlan没反应,又说道:“给我咬一口!苹果!”于是Quinlan向她走近了一步,把那个苹果伸到她的鼻子底下,随着清脆的一声响,苹果上面就缺了一大块。Gin刚想再啃第二口,可Quinlan早已料到如此,将手撤回,她扑了个空。皱了皱眉,在嚼完咽尽之后,她继续道,“之后,我就来到了这里,被那个酒吧老板发现,老板人很好,帮我找了个住处,又给了我这个工作,还总是在一些人想欺负我的时候帮助我,后来又教了我防身术,他几乎就是我的半个父亲,我非常感激他。两年前的一天,我又回到了我的出生地,得知我的母亲已经死了,是我出逃的那天晚上被他打死的,从此以后我再也没有他这个父亲。”
      本来挺悲伤的一个故事被她如此平静地叙述下来,却没有半点违和感,大概她已经放下了吧,很好,Quinlan心想。他继续开口道,“第二个问题,你愿意和我在一起吗?”
      长时间的死寂。
      Gin心想,这个人有毛病吧?
      Quinlan心想,她哑啦?难道是我问错了产生了歧义?
      然后他们同时开口:“我...!”接着又同时顿住,之后又同时开口:“你先说!”最后,Quinlan叹了口气说:“我先说吧,你有听不懂的地方没关系,以后你会了解的。”
      三天前,Quinlan大步走进欧洲也就是旧世界三始祖巢穴。皮靴踏在水泥地上,发出声响。他平日里是最看不起这些老东西的。
      但是这次,挂在架子上的始祖们抽搐着告诉他,他要找的白日猎人有人选了。始祖们给他提供了那个酒吧的地址和那个女孩的名字,Gin。
      从来没想过一个女孩子可以入得了始祖们的眼的Quinlan突然觉得很有意思,于是决定去会会她。
      “之后,我就找到了哪个酒吧,跟着你到了小巷子里,看完了你打架的全过程。”回忆到这里,Quinlan顿了顿,想起了那个小幅度瞬移。大概是自己看错了吧?一个人类怎么可能会瞬移呢?而且从之后自己瞬移到她背后时她的惊奇程度分析,要么是自己看错了,要么是之前她运气好,凭直觉移动了一下位置,想到这里,他从新对上了Gin的眼睛,“你果然没让我失望。”
      突然这么被夸了一句让Gin感到有点害羞,她迅速转过头去,把目光移开。毕竟她只是个舞娘,基本上的人都是一个劲得说她好看,到底还是想跟她睡一晚,然而真真实实地被人从心底里夸打架打得好还是头一次。她本能地想找点东西转移话题,“所以,你是不是应该多奖励我几口苹果?”
      Gin啃了几口苹果后,找到了重点,“所以你和那个什么始祖到底想让我干什么?”
      这回Quinlan终于组织对了语言,他很认真的看着她,目光中甚至带着一丝执拗,“我想要训练你,让你成为白日猎人。”
      “白日猎人要干什么?”Gin问道。
      “帮助我杀掉我父亲。”Quinlan答道,语气里透着几丝戾气。
      “你父亲?!我有点理不清了...你父亲是谁?白日猎人是什么?还有始祖是什么?”在问出一连串令自己摸不着头脑的问题后她顿了顿,接着道,“还有,最重要的是,你是谁?”
      Quinlan沉默了一会儿,严肃地说:“我是一只吸血鬼,准确的来说是半只。”
      “什么?吸血鬼?!你...”Gin失声叫了出来,但后半句却突然轻了下去。
      Quinlan没理她,兀自走出房间,过了一会儿,他回来了,手上拿着一本《吸血鬼源起》,“你想要知道的都在里面,自己看吧。”
      Gin使劲的让自己平静下来,说,“额...我,我现在没手啊。”
      让Gin感到惊奇的是,这次Quinlan什么都没说就将绳子解开了。终于得到自由的Gin感觉有点不适应,但好奇心占据着她的脑海,一时竟忘了要逃走这件事。等她站着好好的伸了个懒腰后终于反应过来时,窗户早已被Quinlan锁死,而身后的门也早已被他堵住,这回她是真的出不去了。
      Quinlan把啃了一半的苹果递给她。反正一时半会儿也出不去了,Gin索性啃起了苹果,拿起了书,至少要把自己先喂饱不是么?她开始翻起了这本厚厚的书,真的是翻,不是看,她的目光在每一页停留的时间不超过五秒钟,就向后翻去。身后的Quinlan也没说什么,只是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着这翻书的背影。
      不一会儿,Gin翻完了书,她转过身,对Quinlan说:“我大概复述一遍内容,你听听我理解的对不对。从前有一个天使A,它喝了另一个天使B的血,然后被还有一个天使C给灭了。C天使把A天使给分成了七块,其中六块先变化成了六个始祖,三个在旧世界欧洲,三个在新世界美洲。最邪恶的第七块也在一次偶然中变成了第七始祖,然而第七始祖不听他哥哥们的话,自称血祖,想要统治世界。它经常换身体,一次,当它换到一个比较弱的身体的时候,一个被它吸了血的已经怀孕的少女因为意外逃走了。然后,那个孩子,也就是你,出生了。你是半个吸血鬼,不受血祖控制,但也像别的吸血鬼一样只有喝血才能维持生命。你的非生物学上的父亲很气,于是找到了你和你母亲,你母亲很不幸得被杀了。之后你颠沛流离,经一个吸血鬼猎人训练后你的技艺长进不少,一个带着女孩的寡妇和你在一起了,结果她们也被血祖杀了,然后你就发誓要弄死你父亲。”Gin一口气复述完,顿了顿,“这个故事编的真好啊!你看我过目不忘的能力是不是很强~”
      “你不信么。”Quinlan的声音仿佛来自一个遥远的地方。
      “吸血鬼难道不都是很美型的么?用牙齿咬开皮肤直接吸血啊!怎么可能还会有蛰针这种神奇的东西?还要扯到上帝!这么说来,这世界上还是有神的咯!”Gin连珠炮一样的吐了几个槽。她挑了挑眉,“你若真是吸血鬼,为何不伸出你的'舌头'来给我看看?把我绑在椅子上的时候为什么不吸我的血呢?”然后她呆住了,Quinlan张开了嘴,深红色的舌头慢慢伸出来,分成两片,在嘴巴旁边打开,本来被那两片舌头包住的蛰针露了出来,顶端还带着刺,之后蛰针满慢慢伸长,在前方打开一个刚好能把脖子包住的弧度,做完这些后,他飞快地将蛰针收了回去,舌头从新包裹,回到他口中,发出低沉的咕噜声。
      Gin两眼瞪得大大的,直直地盯着Quinlan已经闭上的嘴,一遍遍回忆着刚刚发生的一切。这么说来,这本书上的东西都是真的!世界上居然还有这种吸血鬼!Gin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正处于一个快要崩塌的边缘。
      “现在信了?”Quinlan好像觉得什么都没发生似的,语调平缓的像水一般。
      “信...信了。”Gin终于从一遍遍的回放中醒了过来。
      “所以,你的决定是?”
      Gin思考了一会,转过身正对着Quinlan,“我可以同意,但是”她故意停了下来,眨吧眨吧眼睛,“但是,你要帮我挡下来找我逼亲的人!虽说他们现在还没找到我,但是还是要以防万一的。而且我只是帮助你杀死你的父亲,并不想当什么白日猎人——当你的手下有什么意思?所以我们的关系是互利互惠的,是平等的!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我的事也是你的事,可以吧!能接受的话我们的契约就达成了!”Gin说完后,叉腰看着Quinlan。
      “嗯,还有什么条件吗?现在不说清楚以后再补充我可不答应。”棋子有很多不同的用法,现在稳住她才是上策。
      “噢!你提醒我了!你还要保证我的住宿条件和全部伙食!”Gin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坏笑着补充道。
      “你自己难道没有住的地方和工作吗?”
      “你不是连房间都给我准备好了吗?”Gin笑的更欠了,“况且,住你地方更有利于情报交流和我人身安全的保障不是吗?”
      “...好吧。”Quinlan露出了一个拿你没办法的表情。
      “那么,契约成立!”Gin欢快地说,“快点给我吃东西!我都快饿死了!”
      “我这里唯一的人类食物刚刚已经给你了。”Quinlan摊了摊手。
      “什么!!!”Gin绝望地叫道。
      “我叫人送点过来好了。”Quinlan若无其事道,“在这之前,不先来'考察'一下这里的情况吗?”

      跟着Quinlan从这间屋子走出,Gin还是头一次看到这幢房子的整体面貌,地上的部分有三层加一个阁楼,第三层被分成好几个小间,有三个卧室,两个浴室和一个小厨房(Gin很奇怪这间厨房有什么用,Quinlan自己又不吃人类的食物),Gin刚刚的所在之处就是其中的一个卧室。另一个应该是Quinlan的,门关着,Gin无法看到里面的样子。剩下的一个应该是被当成书房,整个色调都是暗暗的,其中两面墙都被做成了书架,密密麻麻地堆放着一册册厚厚的书和纸张泛黄的资料,深棕色的木质桌子整的很干净,那本《吸血鬼源起》应该就是从那里拿出来的。厨房的外面是一张小小的淡黄色木桌,再向右边看就是通往上下的楼梯,上面是一个天台,水泥地秃秃的,没什么摆设,毕竟Quinlan是半只吸血鬼,就算有再大的防晒能力,没事干去晒太阳这种事情他还是做不出来的。二楼是一个大型的会客厅,有面墙被做成落地的荧幕,其他都是白的发亮的瓷砖,地面中间透明下凹,四周有几个台阶,下面有水流,几只金鱼在碧绿的水草中安静的游着,台阶边上是洁白的环形沙发,整个冷色调现代风格与楼上的田园温馨截然不同。一楼是一个好大的泳池,空空的,一滴水都没有,那本书上说吸血鬼怕水,但是Quinlan不怕,但大概也是不能久久得泡在水中吧?两旁是跑步机之类的,很新,看来没怎么用过,也是,吸血鬼难道需要专门花时间健身?所以这整个一楼在Gin看来一点卵用都没有。地下的部分又是另一番模样了,一层是一个格斗场,旁边放着木质的刀具什么的,地板也是木头做的,还挺干净。从一个不起眼的角落下去是一个武器库,里面整齐的摆放着各种枪支弹药,轻的重的,消音的不消音的一样不少,还有各种冷兵器,它们在偏蓝的灯光中散发着危险的冷,仿佛在告诉人们不要随意触碰。
      当他们回到三楼时,那张厨房旁边的小木桌上不知何时已经摆满了食物,有些是热气腾腾的,有些是冷的速食食品,冰箱里也放满了蔬菜培根和鸡蛋,简直像变魔术一般!Gin不觉呆住了,“这么...快?”接着,她飞快的跑向木桌,抓起一只热狗就往嘴里塞。唔,真好吃。不一会儿,桌子上凡是冒着热气的东西都被她吃干抹净,“冷了就不好吃了~”她笑眯眯地看着偏头略带惊讶地看她的Quinlan,漫不经心地说道。
      吃饱喝足,她略感疲倦,打着哈欠问道,“现在什么时候啦?”
      “晚上。”
      “什么?你把我劈晕到现在才过去了几个小时?”
      “...现在是第二天晚上。”
      “哈?我睡了这么久?!”
      “但是你现在还想睡。”
      “还不是你劈得太狠了!”Gin一甩头,装作生气的样子,“本来还以为能搬个家什么的,都怪你!”
      “洗洗睡吧。”Quinlan一脸冷漠。

      Gin把脱下来的衣服放好,拉上浴帘,温热的水从头上淋下,柔软蓬松的头发慢慢被水沾湿,乱乱的粘在脑袋上,背上,锁骨上。一滴滴水滴聚集在发梢,终于支持不住淌了下来,沿着她那不太夸张但却凹凸有致的身体滑下。雾气缓缓上升,迷离了她的眼。她就这么站着,回忆着刚刚发生的一切。热水有着神奇的功效,能温暖冰冷的身躯,能绯红苍白的脸庞。

      Gin尴尬极了,她一不小心按照原来在自己小窝里的习惯在洗澡的时候吧衣服洗了,可怕的是,这是Quinlan的房子,怎么可能有给她准备的换洗的衣服呢?她深知自己睡相不好,裸睡的话...她不敢想象在任何地方一睡就睡的像头死猪的自己第二天早上会以怎样的姿态被Quinlan叫醒。
      没办法,Gin擦了擦头发,穿着棉拖,裹了条浴巾就往外走。另一个浴室里还有水流的声音,Gin抓住这个机会打开了原本关得严严实实的Quinlan的房门。整体构造没差多少,没了梳妆台,床很大,就是暗了点,风格和那个被用作书房的卧室差不多。Gin心想,又欺负我!为什么我的就是单人床呢?我也想在大大的双人床上滚来滚去啊!她转过身,看向了那个暗棕色的衣柜。嗯,找到一件能当睡衣的就赶紧溜!不然被他发现就又要被说了!Gin这么想着,像做贼一般打开衣柜——一件风衣,两件风衣,三件风衣...马甲...衬衫...修身裤...围巾...靴子...就是没有一件能当睡衣的!什么啊!这么多衣服裤子鞋就是没一件睡衣!Gin在内心咆哮着,手上翻找的动作加快了不少。
      “你在干什么?”冰冷的气场随着伦敦腔在空气中扩散开来。
      Gin胸前抓着浴巾的手一哆嗦,差点松开。“我...我不小心把我的衣服洗掉了,想在你衣柜里找见能当睡衣穿的衣服来着...”完了!刚刚只顾着找衣服穿,忘记听声音了,被抓个现形真是失策,Gin觉得头皮厚了三层。她慢慢转过头,小心翼翼地瞄着Quinlan。
      “我这里没有你想要找的,所以,出去吧。”Quinlan坐到了自己的床上。他不喜欢别人私自动他东西,特别是他还不熟悉的人。他忍耐着,尽力用一种平和的语调说道。
      Gin直直得盯着Quinlan——脱下了风衣、马甲、衬衫的他上半身穿着一件纯黑的短款绸衣,腰带随意地系着。脖子上暗红的纹路暴露在空气中,向下是漂亮的锁骨和稍稍露出一些的结实的胸肌,皮肤苍白,略带着点灰。下半身是一条黑色休闲裤,修饰出他那完美的腿型。看到这里的Gin不禁舔了舔嘴唇,但最重要的是,他身上有一件睡衣,一件能帮助Gin度过这个尴尬夜晚的睡衣!
      Quinlan微微眯了眯眼,她又在打什么主意?怎么还不走?难道我说的还不够清楚?
      正当他想再次开口请她出去的时候,Gin突然从新转过身,背对着他,大声说道:“别动!”Quinlan皱起了眉头,不知道她接下来想要干什么,只听得“唰”的一声,那条白色的浴巾被Gin从身上扯下来,精准无比地向他的头飞来。一片雪白的背部肌肤映入还没来得及闭眼的Quinlan的眼帘——两块精致的蝴蝶骨好看得凸起着,中间是一条完美的背沟,粘在发丝上的水从上面流过,留下一条透明的痕迹,水滴在两只小巧的腰窝上聚集起来,再往下——“啪!”浴巾降落在了他的头上。视野变成白茫茫的一片,这使惯于掌控局面的Quinlan感到有些不适应。
      “别动!也别偷看!”Gin舒了一口气,转过身命令道。接着,她深呼吸了一下,向Quinlan走去。
      视觉的丢失使Quinlan的其他感官越发敏感,他感到一团温热的东西正在缓缓靠近。绷紧了身子,他甚至能想象出她的神态,她的动作,她睫毛上的水雾,接着他感到自己的腰带被解开,他反射性地伸出手,凭经验精准地握住了Gin的手腕,她惊叫一声,“不是叫你别动吗!”顿了顿,她换了一种带着调侃性的语调继续说道,“放松,Quinlan先生,放松~我不会把你怎么样的,我只是想要你的睡衣而已。”Quinlan思考了一下,现在这种状况好像也只能像她说的那样做了,他叹了口气,松开了手。
      腰带完全被解开,绸制的睡衣沿着他宽阔的肩膀滑下——八块腹肌一块不少,人鱼线从低腰裤的边缘露出,这让Gin打了个呼哨:“yo~~挺厉害的嘛!”忍住想要伸手去摸的冲动,Gin迅速穿上睡衣,打好了蝴蝶结,顺便在心里把给Quinlan打的分提到了8.8,她宣布道:“可以把你的'盖头'撩起来了,小姐~”
      一把掀开浴巾的Quinlan正想回嘴,却被眼前的景象弄的说不出话来——男式短款的绸衣套在她的身上堪堪遮住了the secret place,光滑的大腿上还留有水渍,一路向下宛延到细细的脚踝。腰带被打成一个紧紧的蝴蝶结,将那分纤细演绎得淋漓尽致。棕发被水淋湿后就像黑的一样,而脖子上匀称的线条就隐藏在这黑色的阴影中。专门为男士设计领口在她身上显得有些大了,锁骨几乎完全露了出来,包括那一行小小的纹身,连同胸口上那大片洁白的皮肤。绸衣的黑更衬出她本身就接近病态的白,整个人简直就像瓷娃娃一般。
      “看什么看!”被Quinlan盯了好久的Gin突然发现这身装束对于像她这样的舞娘来说也有些过于暴露了,她一下子用手边过长的袖子捂住胸口,侧过身去,泪痣盈盈地晃动着,看上去带着几分娇羞。Gin虽然做了三年这种性质的工作,但她还是个处,她可不想合作第一天就被“吃掉”,虽说她到现在都没弄清楚Quinlan到底有没有和人类一样的性别。
      Quinlan看着耳尖微微发红的Gin感到有些好笑,虽说不是故意的,但难道不是她先撩的自己吗?“你的房间在那边。”他好意的提醒道,给了她一个台阶。
      于是他看着Gin飞快的冲出门去,然后听见她跑进了自己的房间,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刚刚那个场景还清晰地定格在Quinlan的脑海中,他皱了皱眉,总觉有些不对劲。过了一会儿,他明白了,那条她在打斗中受的刀伤,那条流出的血还被他沾取过一点的刀伤,如今却恢复不见,左脸连一点受过伤的痕迹都没有。才过了一天都不到的时间,任何正常的人类都不会有如此之快的愈伤速度,难道是他又看错了?Quinlan难以置信地摇了摇头,怀着一腔疑惑躺下身去。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