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邪簇】痴人，说梦 -你因他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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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因他入局，只为一场沙海奔忙。
-他说“不要叫他小哥”
-你便敛去眼底星河微闪
就着一杯苦酒
咽下支离破碎的话
01.
终于结束了，黎簇想。
床头的手机在黑暗中不断震动，屏幕的闪烁总算让这个小房间有了光源。
他却没有起身的意思，只是拉了拉被踹到一旁的被子，向右侧翻过身，小心地蜷缩在一起。
如同埋在爱人的臂弯里。
他在黑暗中能隐约辨出自己的手。他的手早没了少年的白净，是被风尘洗过的麦色。手背上那些浅浅的伤疤已经留有好些日子了，却不知什么时候会完全愈合。
这双手曾转过笔、撕过考卷，
曾杀过人、饮过血，
也曾挑过那个人的下巴，
也曾带着迫不及待的颤抖与其交织相扣。
于是，像是寻找什么慰藉似的，他把两只手交叠在胸前，一点一点地，将自己拉入漩涡。
02.
黎簇又做梦了。
梦里是苍苍茫茫的白，是无边无垠的孤寂。
梦里的他很清醒，因为他看见了吴邪。
他索性沉入这个梦中，贪婪地盯着只在梦里出现的背影。
最后一次，最后一次了，黎簇想。
吴邪站在离他不远处，久未打理的头发随意地乱在一起，他穿着一件薄衬衫，下身搭了一条宽松的牛仔裤，他转过身，对上黎簇的目光，眉眼间是他只见过一次的温柔。
一如黎簇偷偷去雨村看到的他，卸去了针状锋芒的他，笑着喊“黎簇”的他。
“黎簇”
“黎簇”
脑中吴邪轻唤的声音与如今眼前人嘴唇轻启的声音重合。
刹那间的，酸涩就涌上眼睑。
所有的狠心、谎言、攻击，都变成了浪花翻尽苟延残喘的泡沫，百孔千疮。
所有的转身、冷淡、疏离，都变成了荣华褪尽小丑谢幕的落寞，一枕黄粱。
黎簇跋山涉水见到的人，正一点一点地穿过虚无缥缈的苍白，走到他身前。
扑通，扑通。
黎簇恍惚间记起吴邪离开后自己一人宿醉说出的话：“你不是说你的心不会痛了吗，真巧，我也是。”
可，只需一眼，它便能重新为他而悸动。
鲜活的，温热的，冲动的，甚至是属于青春的跳动。
落在我青春的你，永远抹不去的你。
黎簇不敢眨眼，深怕一眨眼这个人连幻想的余地也不给他。
“怎么哭了，小屁孩”
黎簇听见那人这么问。陡然，过去的一切混着眼泪涌出，他咬紧下唇，拼命忍住泣声想以此把欣喜藏回胸膛，却又控制不住寻找着那个日思夜想的拥抱。
吴邪拢过黎簇入怀，他把下巴搁在黎簇肩上，任由眼泪打湿他的衬衫，右手像安抚小朋友一样，一下一下顺着黎簇的背。
“小朋友，来我怀里掉珍珠”
一切委屈不甘都被温柔地安抚在这个阔别已久的拥抱中。黎簇埋进肩窝里，一声不吭地任眼泪滑落。
他们拥抱了不知多久，待情绪稍许缓和，黎簇断断续续地开口：
“你说你是不有病...你知道我下了多大决心...才决定给你灌那么多酒...你走得那么干净....我都说了...我生气了...你干嘛...还跑到我...梦里来”
“我肯定不想见你...东西都准备好了.....我要去一个很远的地方.....你爱找谁找谁...唔”
唇齿相接，藕断丝连。
温柔，抵死缠绵。
放肆，交给流年。
一吻毕，呼吸紊乱。
黎簇觉得这是现实了。
因为吴邪怀抱里的温度，和他们唯一一次拥抱的温度相似，而自己如今与那一晚意乱时自己颤抖的频率一致。
可他感受到怀抱自己的力量一点一点便轻，他又觉得这是假的。
这抽身而走的无助，一如那天早上看见右侧冰凉被窝时的心角某一块的缺失。
吴邪走得太干净了，什么也没给他留下。
他惶恐地看着眼前人一点一点融入空白，用尽全身力气挽留他，可怀抱逐渐冰冷，最终那人带着笑消失了，无迹可寻。
黎簇拼命控制住的哭声此时从指缝间泄出。
血液一点一点冷下来。
他告诉自己，傻瓜，这是梦。
他又告诉自己，傻瓜，现实比梦残忍。
他打算从此躲在梦中，贪恋那个人留下来的温度。
003.
黎簇醒了。
不知从何而来的心悸把黎簇钉在床上，他死死盯着天花板，瞳孔里是漫无边际的失落。
天光从厚实的窗帘中倾泻进来，清清浅浅地在空中留下脚印。
没有两秒，他直起身，低头掩去眼底最后一丝慌张。
他拿起黑屏了不知多久的手机，翻过前头密密麻麻的留言，不出意外地看见那个熟悉头像旁边的“1”字
吴邪
21:27
要走？
黎簇轻笑，随意打了几个字就把手机扔在一旁。他感到从未有过的轻松。他站在窗前伸了伸懒腰，“刷”的一下拉开窗帘。
远方橘色的暖阳借着云梯登上天穹，阳光温柔地洒在手中的伤口上，柔柔的，让人忍不住想打个喷嚏。
黎簇突然觉得，要被治愈了。
他生活得实在太紧张了，也是时候松懈神经了。
黎簇
05:15
早该走了，没牵挂了。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邪簇】痴人，说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