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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逃亡生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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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湘借故身体不适,要到山上拜佛,支开了萧远朋的随从,和母亲二人登上光明顶。而此时太阳已经快要落山了。山顶的风光分外的好看,嫣红的夕阳缓缓的坠入远处的山坳里,万籁聚寂,阳光将山顶的灌木镀上了一层金色,分外的美丽妖娆。
母亲握着阿湘的手,流着泪说:“阿湘,为娘只能送你到这里了,以后的路就只能靠你自己了,这光明顶下面有一个小道,你从小道下去,白天往着太阳的方向走,连着走三天三夜,就能离开新安郡了。萧远朋也不会再找到你。出门在外,你一个人要好好保重自己啊,为娘什么都不求,只求你活着,平安无事就好。”
阿湘两眼一酸,眼泪在眼眶中打转,“母亲,我这一走,你和爹爹怎么办。。。。。”
两个人正寒暄着,忽然远处传来一生大喝,“快点,别让人跑了,我们回去可怎么和萧大人交代”
廖大妈赶紧推阿湘:“快走,快走!阿湘,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阿湘流着眼泪,心中思索,如果自己就这样一走了之,只怕萧远朋会怪罪爹爹和母亲,于是心生一计。从身下扯下一张白布,咬破手指头写下一两行字,交给廖大妈。又凑搭廖大妈耳朵旁仔细的交代一番后,转身跳入草丛,淹没于月色。
等到一行人气喘吁吁的追到光明顶,山顶已经被黑夜包裹,廖玉湘已经不知所终,只留廖大妈一人跪在地上嚎啕大哭:“我儿,你怎么狠心,肚子抛下我一人,我在这世上可怎么活啊,我儿。。。”众人无奈,只得将廖大妈送回家,将那血书送给萧远朋交差。萧远朋拿起血书细读,只见那血书上写着:“萧郎,我命薄福浅,无力护住自己的孩儿,让他从出世就滑落,心中每每想起,就悲痛万分,夜不能寐,如今,我身子又有病,生无可恋,这山顶的景色真好。我在这里了解寻我儿去了,望萧郎勿念。如萧郎还念及昔日的情意,请善待我母与父。阿湘在此绝笔。”
读罢血书,萧远朋又气恼,又是心疼,又是愧疚,又是愤恨,如果不是他的执念,阿湘也不会落得如此下场,她又为何如此心狠,宁可去死也不愿意陪伴他,孩子还可以再生,难道她对他真的没有半点情意,还有陆芊芊,这只母蝗虫,实在是可恶的狠,这些年她不知道害死了多少他的美妾,他念及她陪他白手起家,总是睁一只眼闭一眼,如今他为何害死了他最爱的那一个,甚至连他的孩子都放过。一时间萧远朋百感交集,五味陈杂,提起桌上的水壶,往地下狠狠一摔,砰,仿佛天雷一般的巨响,大喝一声:“夫人呢,夫人呢,夫人何在?”
旁边的小厮早已吓得面如土色,慌忙跪拜在地上,头点地如琢米,“奴才去请,奴才去请!”
不一会儿,只见陆芊芊,盛装打扮,姗姗而已,萧远朋远远的看着她,只见她面上覆着香粉,头上镶金戴玉,身穿一件紫色青缎袍子紧身袍子,那袍子的料子一看就是极品。面无表情,镇定自若,神色一点不慌张,仿佛已经知道了阿湘跳崖的消息。
陆芊芊走进来,看了一眼地上,佯作不知,故意做轻松状:“老爷,什么人惹得你如此生气啊。”
萧远朋讥讽道:“夫人是真的不知还是假的不知,如今阿湘已经命归黄泉,夫人可要高枕无忧,心地畅快啦。”
陆芊芊冷冷道:“老爷,不过是一个贱婢,死了再纳一个就是了,我道是为什么,老爷原来是为了一个贱婢伤心哪。”
萧远朋大怒,扬起手狠狠打了陆芊芊一个耳光,臭婆娘,我已经忍你很多时,我这几年纳的美妾被你害死的不少,我一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你知道阿湘是我的心头肉,为何要害她的孩子,如果不是你,她也不会死。我近日便要弄死你这个婆娘”
陆芊芊被打的摔倒在地,顿时变得歇斯底里,嚎啕大哭:“老爷如今发达了便忘了旧爱,想当日老爷是如何起家的,还不是我从阿爸那里拿了一万两银子,每日为你美言,让他教你做生意,没有我你能有今天,如今为了一个贱婢便要置我于死地,好,好,你就杀了我为了那个贱婢报仇吧,反正一尸两命。。。”
萧远朋原要拿腿踹她,一听她说一生尸两命,腿又缩回了去,冷冷道:“你怀孕了?”
陆芊芊双手趴在地上,双眼变得阴狠怨毒,大声哭道“是,老爷,我怀孕了,老爷如果要为那个贱婢报仇,就杀了我和孩子,这下老爷心安了,我也死得其所了。”
萧远朋被陆芊芊怼的无可奈何,只好愤然道“哼,你好自为之,等生下孩子我再收拾你。说罢摔门而去”
萧远朋出去后,旁边的婆子连忙把萧远朋扶起来,陆芊芊被打的嘴角有血,她也不觉得痛,反而嘴角一弯,神经兮兮的笑了起来,陆芊芊虽然泼辣,对付丈夫确是一把好手,她知道丈夫的软肋在哪里。等她生下孩子,萧远朋自然熬不住,有了新欢,哪里还顾得上一个小丫头,自然不会再挑她什么错了。丈夫本来就是一个花心薄情的人,对她如此,自然对别的女人如此,想当年她天真无知,只相信的他的花言巧语,哪想他一发达之后,便把冷落了她,她还要假装大度,她心里又多少恨,多少委屈,哪里是一般的人可以知晓的。哼,她不好过,别人也不想好过,不管萧远朋爱上了谁她都要毁掉,让这个负心人和那个贱人不得好过。想到这里她用手擦了嘴角的鲜血,又咯咯的笑了起来。只是这笑声显得格外的森冷与恐怖。
她知道她并不是放不下她的丈夫,而是放不下这偌大的家业与萧夫人的身份,常言道,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她不甘心,不甘心把华丽丽富贵拱手让与他人,不甘心看着发达的丈夫搂着别的女人快活,所以她要报复,她要破坏,那个小丫头,也许并没有贪婪的,想和她争丈夫的心思,她也不过是萧远朋贪欲的受害者,这一切她心知肚明,可是那又如何,她身上那种清新质朴,美丽脱俗的气质让她与一般的女孩子不同,不弄死了她的孩子,如果等到她生下一个男孩,那就是她的对手。所以她要先下手为强。即使阿湘不自杀,她迟早一天也要除掉她。她挡了她的道,碍了她的眼,就该死!
陆芊芊,一个依附于男人的女人,最终把自己活成了她最不想成为的样子,她的狠毒与跋扈并没有给带来好运气,当然这都是后话了。
廖玉湘按照母亲的吩咐,从小道下了山之后就开始了逃亡生涯,她翻过一座山之后,发现前面还是山,绵延似乎没有尽头,饿了就吃母亲留给她的馒头,渴了就喝山泉水,就这样一走下了,不晓得过了几天几夜,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当她疲惫的坐在地上的时候,一只手,搭在她的身上。廖玉湘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以前她挺村里的老人说过,森林里吃人的熊瞎子要攻击人类的时候就会把手搭在人的肩膀上,难道她后面是一只熊。
此时此刻,月亮已经完全被数目遮住,周围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她状着胆子扭过头,发现一张脸。一张扭曲的带着笑容的脸。
原来是一个人,她终于松了一口气。
那人张了张口:“妹儿,给口谁喝,都是赶路的”
廖玉湘把水壶递给了他,他咕咚咕咚喝了一大口。又喘了一口气。“我在这附近打猎,迷了路,妹儿,你是哪里的,怎么一个姑娘在这荒郊野外的。”
廖玉湘对那人带着些防备,默然不语,不回应他,那人也不细问。他从身上拿出火石,让廖玉湘捡了一些树枝,把火升了起来,二人又打了一只野兔,把野兔放在架子烤,烤熟了的野兔香气四溢,两人狼吞虎咽将那野兔吃完了。吃饱了之后,廖玉湘才看清那人的面容,约二十来岁。面色黝黑,中等身材,笑眯眯的一张脸。对廖玉湘很亲切。廖玉湘于是放下了戒备之心,二人闲聊了一会儿,合着衣服睡了。
半夜时分,廖玉湘睡的迷迷糊糊,只感觉有一双手,淅淅索索的摸着她的腰,她挣扎了一下,那双手却紧紧的握着她的腰,她想喊叫,另外一双大手捂住的她的嘴巴。正是刚才打猎的人,廖玉湘拼命的挣扎,那人却整个身子压在了廖玉湘的身上,一面使劲按住她的手,一面剥她的衣服。
“妹儿,满足我一下,我会好好疼你的”
廖玉湘已经知道了他要干什么,想起一个多月来遭到萧远朋的□□,怀孕,堕胎,逃亡在外有家不能归,心中愤懑无比,她几乎疯狂的挣扎,双手胡乱乱抓中摸到了一个硬物,那正是阿牛哥哥送给她防身的刀。她拔起刀,就朝着身上那个男人背捅过去。
也许被愤怒迷失了心智,她连捅了好几刀。那人仰头翻倒在地上,嘴巴里冒出血。眼睛定定的看着她,嘴巴里喃喃道:“你好狠”。说罢一仰脖子死了。双眼还是睁着的,可谓是死不瞑目。
也许本来他只是看她一个弱弱的小姑娘,想占一点便宜,不想遇到了一个狠角色。白白丢了性命,正所谓人不能起贪念。
廖玉湘蹲在地上,双手都是血,火堆已经烧没了,四周充满沙沙的风声和叫不出名字的虫子的叫声,离她一米远地方就是那具死尸。她杀了人,她居然杀了人,一个月之前她大概做梦也想不到她会沦落到如此境地,居然会杀人。在童年和少年的日子里,有父母的疼爱,阿牛哥哥的保护,日子虽然不富裕,但是却过得充实安逸。她几乎没有什么烦恼。但是一场变故却害的她有家不能归,而且还杀了人。以前,她是那么一个娇滴滴的小姑娘,连鸡都不敢杀的,见到老鼠都害怕的人。
她张了张口,想大声哭出来,发泄一下,但是发现自己居然哭不出来。原来一个人被逼到了绝境是不会哭,她比想象中坚强。生活的磨难也可以让一个娇滴滴的姑娘变得冷酷而坚毅起来。迎面的风吹向他,此时此刻,她的脑子格外的冷静而清晰。她想起逃亡时母亲告诉她的那句话,无论怎么样,都要活下去,只有活下去才有希望。她的父母才有盼头。现在只有一个目标,活下去。
第二天,她把尸体埋了,那人留下一张弓,她自己找树枝自制了很多剑,她开始学习打猎,学习如何钻木取火,以前,她和阿牛哥哥上山的时候,这些活都是阿牛哥哥干,现在她只有依靠自己。她很聪明,很快学会了如果抓山鼠和野兔,就这样,她一边打猎一边,行走,找水源,终于在一个月后,她依稀的看到了远处的灯火。她终于走出了大山,来到了另外一个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