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宫莫是奴归处》倾城白流苏

5、竹马

　　“璇妹妹，你的裙子怎么了？”冰璇正急忙返回会场，突然被前来寻她的苏温叫住了。
　　“温哥哥，我······”只见裙摆上有好几道口子，定是刚才爬树时划的。
　　“你可准备多余的衣服了？”苏温关切的询问道。
　　冰璇摇了摇头。
　　苏温敲了敲冰璇的额头，笑道，“你啊，我娘那里还有一件罩裙，快去换了吧。”
　　“温哥哥，我就知道你一定有办法。”说完急匆匆地跑掉了。
　　苏温望着那欢脱的身影，突然叹了口气：自己的妹妹若是还在，也有这么大了吧。
　　十二岁那年，自己和妹妹感染怪疾，看了许多大夫，吃了许多药也不见好。这时叶府送来了一味通天草。通天草乃世间奇药，可遇不可求，向来有市无价。可惜只有这么一副，苏温是苏府唯一的子嗣，自然用了那味药，而自己那可怜的妹妹不久就病逝了。生老病死乃人之常情，可总觉得自己这命是拿妹妹的换来的。
　　病愈之后，苏温随父亲登门拜谢。
　　“何必言谢，我与药铺老板是同乡，年少时曾多次救济他，托他寻药并不费多大周折。我叶某新上任不久，苏大人一向德高望重，多照应我些便是了。”大人们在屋里寒暄着，苏温独自去庭院里闲逛。
　　“锦瑟无端五十弦，一弦一柱思华年。”一个小女孩站在杜鹃花旁吟诗，约莫有十岁。
　　“庄生晓梦迷蝴蝶，望帝春心托杜鹃。是李商隐的《锦瑟》。”他脱口而出。
　　“正是。”那女孩子微微一笑，虽没有自己妹妹清秀，但那眉眼甚是惹人怜爱，娇小的身躯隐没在杜鹃花丛中，微风中舞动的衣角如翻飞的彩蝶。
　　正是从那时起，两人熟络起来。苏温是把她当亲妹妹一般疼爱的，只是冰璇远不如妹妹乖巧：她会把墨汁弄得到处都是，桌子上、地上、裙子上甚至是脸上，她会缠着自己非要给自己画画像，结果却是奇丑无比，惨不忍睹，不过好在现在她的画技已经大有长进······
　　想起这些往事苏温忍不住笑出声来。
　　说来也怪，叶家有三个女儿，自己偏偏和最古灵精怪的这个要好。虽然冰玥容貌身段更出挑些，能歌善舞，弹得一手好琴，笑起来比蜜糖还要甜，但他还是更喜欢璇儿，那个被他视为妹妹却一点儿不像自己妹妹的女孩。
　　那日路过父母门前。
　　“今年璇儿就要及笄了，温儿也不小了，不如今年就把婚事办了。”
　　“我也正有此意，想来两人是不会反对的。”
　　“不如等温儿中第之时去提亲，到时候双喜临门，喜上加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