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9、第二十九
御书房 ...
-
御书房
殿门已经小心关好,殿中炉火也已升起,元郁坐在案桌上认真的翻看着书信。
元郁抬起头看向蓝颜他们,道:“襄王如何说?”
蓝颜看了任词一眼,粗声道:“襄王说,引蛇出洞,手下们也有了些线索”
元郁轻轻吐气,沉思片刻。
蓝颜继续道:“首先最深的地方便是赌馆,馆主利用女子牵制赌徒,并以女子作为诱饵来获利!女子才是最危险的,若有不从者都一一鞭打施行。”
元郁闭上了眼,皱着眉头缓缓开口:“蓝颜,你去查官府,城外府衙也要查”
蓝颜不解,问道:“陛下,查何?”
元郁睁开眼重重道:“是否有人举报!五年内中所有未受理的举报案件都一一查实,朕不信,没有一个群众举报,”
蓝颜立刻明白,道:“卑职知道了,是去查有没有人举报拐卖者或是非法营运者等?这样便能知晓受害者多少,也能更加确定土匪人物等!请陛下放心!卑职定会昼夜不停好好查实,”
元郁看向任词指着信道:“任将军,你便让魏焰军直接跟踪这八个人,他们与何人接触,接触人的背景是何,人物关系,从事等都要一一查实”
任词领命,拱手道:“臣遵旨!”
元郁敲着案桌继续道“还有,真有不受理的案件而事实严重,你便让兵部侍郎把牵扯的中衙等一律关进牢里!”
“是!”
——长秋殿
“是,陛下!”韦相合上则子退到一旁,随后,元郁开了口:“朕有一事宣布!”
陈大人嘴脸一抽笑意淡淡,幌着身子左右环顾。
元郁眯着眼,深沉道:“关于国库,朕决定了,亲自管制户部!以后进库出库皆由朕审视!朕并不是与卿商议,是告知!”
臣子们也不知陛下心中拿的什么意思,是打压户部警告陈大人,还是国库空虚不得不亲自管制?殿中大臣脸色微愣相互对视。
陈大人皮笑肉不笑地开了口,道:“现国库空虚自然要多加想办法弥补,有陛下亲自掌管国库自然不会继续空虚下去,微臣并无异议!”
接着道:“虽是陛下亲自管制国库,但只是掌管着库银,账目,核实等,进贡,采办,买卖,用度等都还是由户部管制,只是其中所花的银两得向陛下请示!”说完便不卑不亢地低下头去。
如此,便明了些!那就是,陛下想要的是掌管银子而非户部!
语落,韦相上前供了手道:“国中政事繁忙,陛下忧国忧民,可谓一代贤君,陛下一心为国为民但也要多加注重身子!国库空虚只是暂时窘迫,但绝不会一直这般下去,所以,臣斗胆请缨!请陛下恩准让臣带领兵部属下上山抓匪,一来扬扬我北魏风气,二来让百姓更加安稳度日,三来便是收刮匪窝一切值钱等一一上交国库以补国库空虚不足!请陛下恩准!”他语气甚为平和轻松一副为主分忧的神情。
韦律肚子里卖的什么药他岂会不知?他城府极深若没有一丁点好处,这抓匪这么大的工作量他怎会亲自出马?,元郁挑了挑眉道:“此事非同小可,韦相可有万分把握?毕竟!这山中之匪不容小觑!这事又十分突然,朕也不知你有什么万全之策容朕再想想。”
太后静坐听帘,眼角微撇了一眼元郁:“陛下心中何尝不想早早清剿完那些匪党,若韦相当真有万全良策权宜之计那必然是件好事,若?只是心中所想罢了那便更要多加思虑一番做好万分准备,再一举拿下其匪也不迟!”
元郁赞同的点点头:“太后所言极是!不知?韦相可有什么好的办法?”
韦律眼神不定道:“回陛下!回太后!这次能提议剿匪自然有了不少准备和随机对应,此事臣也暗自谋划了一载有余,眼见国库空虚百姓疾苦臣万分不忍,于是便想早些进行此计,臣心中也有十足把握这次定能有所收获!还望陛下与太后恩准!”
太后继续道:“既然谋划已久想必在殿的大臣也出了不少力吧!”
见妹妹发话,韦律赶紧拱手道:“回太后,的确如此,兵部侍郎邢大人也为此事出了不少力,亲自调教了几十个精兵来为剿匪做足了准备,臣也与禁军首领陈将军联络好,让他的禁军团团围住匪窝,而兵部实行进攻打压!若他们能识时务者为俊杰早早投降,臣便会与之周旋给足面子,到时,一网打尽,一个都不会留!其中计划也会下了朝与陛下细说!”
一个韦律便也罢了,却又把兵部,禁军扯进来,若是不同意,岂不让大臣认为自己胆小懦弱?若又同意了,这韦律的目的又是何?
元郁抿着嘴不知如何开口,看着大臣一个个盯着自己,他皱着眉头道:“若真是万无一失也不妨一试,若没能成就也无大碍,至少能挫挫匪党的锐气,也能让百姓知道,朝廷不养无用之人!”
见元郁答应韦律笑意更深连连点头:“请陛下放心,臣定当全力以赴一切万无一失!”
“那么,既然邢大人与陈将军也参与其中那便希望你们能以此重视,此事关乎着国威不可辜负百姓!”
“是陛下!臣领旨!”
“臣领旨!”
————
已经守陵三个多月,元月早已不指望能否出去或者会不会有人帮她求情,整日在这死沉沉的墓陵中最多的表情无非就是皱着眉头去接受事实!她那天生的乐观也被磨的添了些悲观情绪,偶尔会对着窗外发发呆,偶尔会想事情想的入迷,偶尔莫名讥笑,原来,一个人被关在笼子里久了,想的不是渴望立马出去,也不是能见到最想见到的人,也不是因为受到委屈而需要发泄,而是,现在的自己好像已经变了,想的事情没有当初那般简单了,那么?以后?一年以后出去后又当用怎样的心情与方式去接受一切。
每天看着公主,随着她的心情变化而变化,她的眉心一天比一天皱得紧,发呆的时间越来越久,说的话也越来越少,她也不知公主为何如此?变得如此突然,晚上三更都能听到公主抽泣声,这让自己吃惊,公主被太后罚进陵墓时都没哭,现在都躲着偷偷哭,整个人变的陌生至极!
“阿颜,”元月瞧着外面的雪入迷轻声道。
阿颜歪着身子回了神:“公主!”她赶紧上前。
元月继续看着窗外,轻道:“人是有情还是无情?人为何无情?人又为何要有情?”
阿颜身子一僵,迟迟未开口。
见她不答,元月侧过脸:“回答!是情,还是无情!”
阿颜做个深呼吸,道:“有情!”她又勉强一笑:“人间处处有真情!”
元月恍然大悟,点点头:“原来是有情”接着,又陷入沉思。
阿颜以为公主得到答案也不再多想,赶紧倒了杯茶递上去。
元月看了一眼,又问:“那为何皇兄同陛下都不来看我?连一封信纸都没有?他们也不可能不会知道的!母后,母后也没来过”她像受了委屈似的眼眶泛红带着哭腔看着阿颜。
拿着茶杯的手停顿一下,阿颜不敢抬眼去看她:“也许,也许是忙!公主知道的,陛下整日处理国事已经忙的不可开交,还要与敌国周旋恐怕有心无力,想必心中是挂着您的,”
元月神情恍惚缓缓问道:“那皇兄呢?他就不来看我吗?”
阿颜试图笑着安慰她:“襄王?襄王打仗回来也不会待多久,听闻襄王会与北越的公主联姻,想必更加忙,”
元月冷哼道:“都忙,都忙!那么母后呢?她为什么不来看我?我到底是谁的女儿?我就那么没有存在感?皇兄要联姻了,那势必会久呆平城,他难道就因为联了姻就把我忘了吗?我知道,我就知道,他们心里没有我,根本没有我!!”
阿颜慌乱的放下茶杯用力按住激动的元月,原来这些时日公主都在想这些事,的确,太后太过分了,把公主关在这又不来看公主,罢了,可连最疼爱公主的襄王殿下也不来看公主,是个人心里都不会舒服,都会发疯。
“公主,不是不是的,也许,也许他们很快就会来看你的,你多等等,多等等,他们忙过了就一定来,你想开些!”
元月已经陷入悲伤那里听得进去一个劲的责骂皇兄,责骂元郁,哭的肝肠寸断,好像被抽走了灵魂一般那么无助。
“无情,无情,无情,都好无情,我一辈子都不想见到他们,以后不会见了,永远都不想见,最好把我忘的一干二净才好,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