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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锦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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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神也救不了你,需要转条锦鲤2
*半古代
*攻有倒霉buff
*受是锦鲤化身
上回说到,万岁爷招攻觐见,开口就问攻“弟美甚?”
万岁爷年逾五十,一身龙气,面对攻摆出莫名的慈爱。攻笑道:“不过民间以讹传讹。”
万岁爷落下一子,抬头看他:“能传成这样,朕倒是有些好奇了。”
攻落子:“陛下当真好奇?”
万岁爷:“当真。”
攻继续下棋:“家弟近日惊吓过度,现下正在家中养病,陛下若是不弃,看臣也是一样的。”
攻话里话外意思就是“你别想啦,我弟弟再美也不给你看。”万岁爷一笑:“你啊——外面传闻虽不能全信,但你的护短还真是说的一点不差。”
攻把锦鲤领回家,一言不发给给锦鲤拆了珠簪,还要给他宽衣,侍从烧来洗澡水,攻半羁押着锦鲤过去洗。
锦鲤看着冒热气的木桶,面色凝重:“不洗不行吗?”攻果断拒绝:“不行。你闻闻,这几天不回家,你都臭了!”
锦鲤很纳闷,他被关押那两天老鸨明明天天找人按着他洗澡啊!怎么会臭呢!锦鲤一撇嘴:“骗子。我看你是想煮熟我!”侍从是攻来了京城后新买的,后来他高中,他爹又寄来了钱,要他在京中多结交朋友置办家用,于是攻又用这些钱买了一部分对攻唯命是从的小厮,专门跟着锦鲤。
攻羁押着锦鲤洗澡,锦鲤赌气把自己沉入水下,攻捞起他浮在水面上的一缕丝发,回想起他在迷糊中江底看见的画面,那时候他都做好准备入黄泉了,没想到临死前看到一条红色的鱼向他游过来,鱼在他身上脸上拱来拱去,他还以为鱼要咬他,在他死后吃他的骨肉,他闭了眼,准备认命,迷糊中感觉嘴上碰到了冰冰凉凉的东西,有点滑,他睁眼,红衣少年和他面贴面……
“你最近在家安分点,我会让小厮跟紧你。没有我的陪同,你就先不要出门了。”
锦鲤在水下吹泡泡,咕嘟咕嘟,知道了知道了。
不久,攻担任刑部侍郎,是岁太子选妃。京中有女儿的官家一下子活络起来。他们不敢光明正大找太子说媒,就把心思都放在了攻身上,攻的门槛都踏烂了两个。
三个媒婆请进来后在刑部侍郎家后院里吵起来了,小厮赶紧赶松请来了攻,攻来时三个媒婆已经吵到了侍郎这多花最后花落谁家。
攻站在夹竹桃后咳嗽道:“诸位请回吧,婚事理应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本官父母远在江南,若是背着他们……这说不过去。”媒婆们还要劝解他不要死脑精,他又道:“况且太子还没娶亲呢,本官怎好拦在太子前头?”媒婆一听也觉得在理,可是想想来说媒前跟主家打的包票,都暗自叹气。罢了,说不通拉倒,下一个更好。
太子选妃这几天,京城中生意最好的就是酒肆茶馆,每天都有来听说书的,来打探消息的。锦鲤近日越来越不安分,尽管先前答应的好,出来时说什么都听他的,但做起来十分困难。攻看着趴在窗边看云朵的锦鲤,装作不甚在意说:“今日下午,我要去刑部,需要带个小厮……”
锦鲤挪到他身边:“我我我!我可以!”
攻:“可我需要的是个听话的小厮。”
锦鲤:“我保证听话,你说向东我绝不往西!选我吧,我超乖。”
攻勉为其难说:“行吧。”
攻去刑部审犯人,大理寺卿也在一旁陪审,锦鲤站在攻身后,低着头,鼻子里全是血气,那边一鞭子下去,犯人就嗷嗷叫几声,听着很残忍。锦鲤看着地牢里的豆大的烛光,腿肚子打颤,他从下凡到现在就没见过如此血腥的场景。还是天上好,福神再不靠谱也不会带着他看血腥暴力场面。也没人管着他,天上的琼浆泉或是王母的温泉水他都可以来去自如……
锦鲤一怂,每次示软就会喊攻“哥”。攻家里弟妹不少,不缺他这一声“哥”,但是攻还是很高兴锦鲤这么喊,每次喊完都要给他来个亲密的抱抱。攻在乎这个拥抱,每次抱完好运都成持续三天多,例如在街上偶遇达官显贵啦,做好事被万岁知道然后借此提拔他啦,亦或者偶遇到下一个皇帝接班人啦,举不胜举,反正就是好运连连,挡都挡不住。
锦鲤从地牢出来后乖的不得了,攻走在前头,他就跟在后头,生怕攻一个不高兴也让他试试鞭子的威力。
“你今天怎么这么乖?”攻看见卖桂花糕的老翁,停下买糕顺便问他。
锦鲤擦擦鼻子,血腥味还在鼻子里游荡:“我一直很乖啊。”而且今天说了会听你话的,说到做到。
攻一听,笑了:“嗯你一直很乖。”他递桂花糕到锦鲤嘴边,指尖抵在他唇瓣上:“尝尝。地牢里血腥味太重了,第一次去可能不习惯,吃块花糕去去腥。”锦鲤张嘴吞下,贝齿咬住糕往嘴里吞,偏偏这时攻又不撒手了。锦鲤叼着花糕看他,慒懂的眼睛看进攻心里。攻说:“吃了花糕,下次还要听话。”
老翁在旁面切糕,锦鲤吃了糕给攻卖乖,偷偷抓住了攻的一条手臂:“好甜好香,再买点。”老翁又切了块油纸包好送过来,巧了,今天他们是第一百个顾客,再加上太子选妃这件喜事,老翁决定给第一百个顾客多送一点。
锦鲤没开眼笑,高兴得接过油纸包,看着攻:“看来今天运气不错!”攻回看他,笑道:“对,运气不错。”
秋雨绵绵,梧桐瑟瑟,江上鹧鸪啼,才子佳人的戏又唱了一年。
锦鲤窝在家里看戏班子唱戏,台上那个红衣青旦咿咿呀呀唱着,锦鲤也跟着学了几句,不成型却也好听。太子是攻的好友,来府中看攻正好要路过西亭,听到了锦鲤的咿呀咿呀的歌声,忍不住驻足。心里想着不好听,唱功不行。锦鲤一个转身,看见锦鲤容貌后,心说:美人不是十全十美,别为难人!
攻跟着太子停下脚步,锦鲤回首,一眼看见在穿黄袍的太子身后的攻:“哥!”
太子锦鲤扑棱到攻身边,像只小鸟。太子挑眉:“这是令弟?”攻颔首。太子目光又在锦鲤身上扫了个来回:“名不虚传。”
太子又看看攻,往日竟没发现侍郎也是好容貌!江南果然盛产美人!这次他的太子妃就要选个江南的官家女子!
攻带着太子去品茶,锦鲤陪在攻身边充当背景板,因为锦鲤的好运buff,太子没在再前两天的案子上和攻过不去,攻说啥,太子都说卿言之有理。攻有时都怀疑是不是让锦鲤再跟他亲近点,如果他要谋反都能成功呢?
太子一别数日,太子妃人选也定了下来,攻一看,这不是自家表妹吗?表妹一家是江南织造的掌舵人,这是不是太巧了?攻看看锦鲤,和他有关?
九重天上月老看着丝丝缕缕的红线,托腮发呆。前几日看了看人间的姻缘,一看吓了一跳,人间太子不该是个孤寡的命吗?之前本子上不是写着“世上无人可入眼”的吗!怎么一眨眼,姻缘部上,太子旁边多了个名字!
兔儿神趴在月老的桌子上,兔耳朵耷拉着,如玉的手指勾着月老的长发,一缕一缕的缠绕在指尖。“有什么好愁的?你若好奇,我大可以陪你偷偷去人间看看。”
月老扯回自己的头发,整理衣冠,然后抓起兔儿神的手腕,八卦之魂燃烧:“走!”
天上一天,人间一年。锦鲤已经在人间过了两个新年了。太子妃嫁入太子府后半年怀孕在身,十月后生下一个胖小子。太子抱着孩子喜不自收,还让攻做孩子的老师。表妹母凭子贵,凭着这个孩子,她的地位在万岁爷那儿直线攀升。蝴蝶翅膀轻轻扇动,跟着受到福泽的就是攻这一家子了。
攻做刑部侍郎两年后万岁爷又要给他提升官职,但朝堂上一些忠臣开始担心,怕攻权高震主,若是直线升职,再过不久怕就要坐上丞相的位置了。出于种种担心,万岁爷给攻安排了个差事:去治理黄河水患,治理得当回来直接任职丞相,不行,就别回来了!
万岁爷半开玩笑一样把事情压下来,三月初,攻拜别了太子及表妹,收拾好细软就奔赴黄河一带。锦鲤本要留在京城,但京城一帮人都对他这个弟弟好奇不以,攻只好带着弟弟出来了。
黄河闹水灾常常在七八月份,攻和锦鲤四月抵达,五月部署,六月监工,终于在七月前把工程建完。
黄河水患自古以来就是困扰当地百姓官的难题,如今中央派来人,当地官员自然是好吃好喝供着,尤其是在知道这人是太子妃表哥时,更是敬重了些。此地常遭水灾侵扰,庄稼收成不好,锦鲤来时此地已经穷到了让他和攻睡一张床!整日清汤寡水不说,现在就连睡觉也要和人挤!锦鲤不大乐意,第n次在床上翻滚进枕边人温热的怀抱后,不动了。
明月升到半空,攻搂着锦鲤入梦,梦外锦鲤趴在他怀里瞎摸乱拍。又来了!蚊子!明明他是条鱼,蚊子怎么也不放过他!蚊帐放了吗?锦鲤把脑袋搁在攻肩上,看到月光照在地上,一片荧光,纺织娘躲在草丛里叫,窗户半掩,有风吹进帐中来。有人!锦鲤屏住呼吸,缩进攻的怀抱里。月上中天,来人非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