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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三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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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頭一看,來者正是林雙語從小到大的福星邱政華。政華和雙語是小學,初中的同學,考高中的時候雙語讀了附中,政華選擇了念職高。雙語念了大學,政華順利的找到工作,進入了社會大學,縱然兩個人有不同的生活圈子,但是兩人一直都沒有斷過聯繫,友誼的松樹日益常青。如果說有男閨蜜,政華就是雙語的男閨蜜。如果要抱團取暖,雙語第一個想到人就是政華。
政華的性格很溫和。至少對雙語很溫和。小學的時候,政華是體校乒乓球隊的高手,每次課間打球的時候,各自組隊打擂台的時候只有他肯選打球最爛的雙語,因為只有他可以扳回來那些被雙語輸掉的球局,為此雙語一直感激,小朋友的江湖里最怕的不就是被孤立,被拋棄的感覺嗎。在乒乓球場上,政華就是雙語的靠山,有他在,她就有組織,有歸宿,就不怕被人嘲笑和欺負。
双语看到了政华,仿佛看到亲人解放军,脱口而出 “三上,你可以送我宿舍吗”。
政华一直留着一头江口洋介的长发,鼻梁也高高的,高中的时候上演”东爱”, 双语说政华和剧里的三上神似,之后就一直叫他“三上”,开始政华不搭理她,最后捱不过双语的固执,就由着她叫了这几年。
双语坐在政华的车后,两人正晃晃悠悠的聊着天,政华感叹双语运气好自己今晚被澄心放鸽子了才轮到双语可以搭他的车。双语正反驳他被澄心放鸽子是家常便饭。只听咔嚓一声,双语尖叫“三上”,政华回头一看,自行车的后座竟然断了,双语已经摔在了地上。他正要嘲笑双语今晚到底吃了多少菠萝饭,可一看躺在地上的双语马上噤声:双语穿着短裤,两个膝盖血肉模糊,胳膊被磨破,脚后跟大概在摔下来的时候被轮胎绞了一下掉了一块皮,脸上也被擦伤了好大一块。
双语疼的眼泪直往下掉,伤口必须要立即处理。政华知道问她能不能走路也是徒劳,可是从这里不管是去校医院还是西门外的私人诊所都有点距离,政华看看双语的伤势,决定还是去校医院,左边膝盖的伤口好深,还是去医院靠谱一些,虽然远一点。
定下主意,政华背起双语,疾步往前走。没走几步,一辆奥拓小车突然掉头停在他们边上,“我送你们去医院吧”。双语看了一眼司机,对政华说,“三上,不要理他。” 政华看看司机对他说,“大小姐发话了,还是我背她去校医院吧”。司机重回车上,奥拓车绝尘而去。
政华的脚步渐渐变慢,纵使双语瘦削,负重一个成年女子前行也不是容易的事情。政华对双语说,“何苦赌气呢。你我都吃苦”。司机是阿易。他开车回来接双语,碰到他们。“他也没有挽留一下可见也不诚心送我们。你再坚持一下,校医院就到了。”校医院再远一点,政华大概就要坚持不住了。
医生给双语清洗伤口,她扭过头不敢直视,只敢拉着政华的衣角,忍着疼,倒吸着气。医生用盐水清洗脸上的伤口,双语政华不知从何安慰,也只能默默自责不知自己的座骑如此这般年老失修。事实上政华也很久没在车后面载过女生了。女朋友澄心比他大三岁,处处讲排场,怎么肯屈就坐在自行车后座,平时出门不是打车就是政华把老爸的车偷出来开。双语和他出去玩也都是要么一起骑车要不就打车,所以实在是没有要检修后座是否牢靠的弦。发生这样百年难遇的事故,也只能怪林双语同学人品太好了。
左边的伤口很深,很费了一些时间才清洗干净。清洗完,医生局部按了一下双语的左膝盖骨,她立马疼的尖叫起来。这一叫医生怀疑双语的左膝盖膑骨可能有骨裂。双语听到医生说有可能膝盖骨裂,顿时花容失色。双语自幼学舞,虽然没有顶级天分吃职业舞者的饭,但从小到大也算是舞蹈文艺骨干,现在校舞蹈队正在排练“茉莉花开”,是要选送到省里参加全省高校舞蹈比赛的节目,这个时候如果真的膝盖出了问题,那双语只能退出演出,之前几个月的工夫就都付之东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