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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 这是间普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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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间普通的夜大,由几座老旧的办公楼组成,提供各科的补习还有为参加成人高考的各种人进行辅导。
东燕坐在其中的一个教室。
离她父亲死去已经有三个月了,这三个月来,东燕搬离原来的处所,住进了更小更灰暗的地下仓库,白天开始小小童工的生活,晚上便是到这里进行文化课的学习。
林雄第一天进这个补习班就注意到了东燕,她是班上年龄最小的,却有最聪明的孩子。每次来都是安静的坐在第一排,默默的在书上记着笔记,她板书很漂亮,补习班的老师都喜欢让她上去帮忙去示范解答。
可是,写着苍劲有力文字的她是瘦弱的,肩膀的甚至都没有林雄的一半宽,锁骨甚为清晰,专注的脸上不带一点血色,苍白的让人心疼。
林雄三十多岁,未婚,父母也早早去世了,100多平的房子只得他一人。他收养了东燕,他和办理收养手续人说的理由是,一个人太孤单了,想找个人陪陪。
出了政府办事楼,天已经黑蒙蒙了,路灯已经亮起,街上人不多,凄凄凉凉的。走过的商店门口有个小女孩正跪着乞讨,破烂的瓷碗中稀稀落落的有些小额纸币和几个硬币。
林雄领着小小的东燕在她的前面停了下来。
“东燕,你觉得我会给她钱吗?”话语轻飘飘的从林雄嘴里传出,他专注的看向东燕,脸上带着微笑却让人无端的紧张起来。
“给与不给,全在你,与我何干。”没有做丝毫的考虑,东燕回答到。
“呵呵,是吗?那么要是我说,你说给,我便给,你说不给,我便不给呢?”粗犷的脸上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像是欣赏像是捉弄。
没有马上回答,东燕只是将脸转向了跪在地上表情已然麻木的小女孩,冰凉的地板,薄凉的衣裤,凄冷的街头,一切皆不在她眼里,她只是静静的盯着瓷碗中随风飞舞的钱币,静静的,静静的。
就在林雄认为东燕开始同情起这个小女孩的时候,东燕紧闭的双唇冷冷的吐出几个字来,“乞求赠与也是会成为习惯的。”
真是个性格凉薄的女孩。
不过林雄却笑起来,如此,正合他意。
他蹲下和东燕平视,一字一字的说道,那么,既然你不想要赠与,那么就来看看你能给我多少回报吧。记住了,从今天起,你欠我的就多了。
晚上的风凉的沁人,静谧的夜晚偶尔传来沙沙的树声,徒留下林雄和东燕的脚步声,沉沉的叩响那通往未知之路的大门。
东燕作为插班生进了海鸣中学,以执行林雄给她的第一个任务——接近临安。
临安所在的班级是高一六班,东燕现在则是在高一四班。
而空缺的高一五班之传说可谓是海鸣高中的十大鬼魅传说的榜首。
建校初,五班是被学校重点保护的班级,班上的百分之九十的学生中考成绩都在C市的前100名之内,剩下的百分之十都是各方面领域的皎皎者,但是开学不久,高一五班的人开始接连发生意外,幸运的断胳膊断腿,倒霉的呢性命也丢了,曾经有高人算说九和五这个数字太过于忌讳,用于普通班还好,一旦用于特殊带有含义的团体或者个人,就容易触怒上人。神鬼之事,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很快,学校就取消了每个年级的五班,从前五班的学生也被分散进了其他的班级。
再说东燕的任务对象,临安。
临家可谓是个大家族,世代经商,祖辈本是江浙户的私盐贩子,后瞄准时机开了药材店,在战乱的时候大赚了一票,虽然后来的子孙都并不是很有经商头脑,不过毕竟根基很稳再加上精明的左右手,一直也就顺顺利利的下来了。再之后的家族大变动就是□□时期了,临家被划分为资本主义分子,家产基本都被没收,只有些女人家的耳环手链这些偷偷的藏了下来。临进,也就是临安的太爷爷瞅准时机,利用变卖首饰的钱投了股票,让临家又活了过来,并且慢慢壮大开来,成了今天的天临企业。话说当时临进投股票的时候半数以上的人都是持反对票的,观点就是,风险太大,要是失败家就完了。临进当时是对所有人说了这么一句话,只有弱者才会考虑失败以后的事。这句话后来也就成了临家的祖训。
而从这个家族出来的临安无疑是最出色的继承者,他从小就表现了对商业绝对天赋,敏锐的洞察力,果断的决断力和商人独有的狠劲。他曾经操纵股市赚了上千万,并且瞬即收购了一个面临倒闭的公司,经过大番裁员整修变动后又毫不犹豫的转手出去,一下子进了富豪榜的前五十名。
如此临安,他在处理感情方面也是绝对的冷酷无情的。掠夺然后再抛弃,这样的戏码平均每个月在海鸣高中上演一次。他从来都是反复无常、性情多变,令人琢磨不透,和临安在一起,让人想到的最频繁的一句俗语就是,伴君如伴虎。对,你永远不知道他下一刻想的是什么,但是对你而言,有可能是天堂,也有可能是地狱。
“很有难度。”在听了林雄对临安做出的种种分析后,东燕如此说道。“不过,欠你的东西,还是早点还完比较好。”
“真是对我的胃口。”林雄轻笑,“你似乎已经有主意了呢,小东燕。”眼神飘向前面站在阳台上的吹风的东燕,棕色的眼眸里饱含趣味。风很大,吹的林雄摆在阳台上的一些盆栽晃动起来,穿着单衣的东燕直直的站着,显的更加单薄,背影孤单而萧瑟,就像隔离在这个世界之外。
入学后的东燕与其说是去接近临安,可能说等临安来接近她会更适合些。
为了让东燕完成这次任务,林雄是花了血本了。为了让之前散布东燕是默.修鲁的养女的消息更具真实性不仅浪费了组织里的一队精英来打掩护,而且为了打造东燕的身份背景更是花费庞大。进高一四班而不进临安所在的高一六班的,也是事先就安排好的,达到和临安若即若离的感觉。
商人的本质就是利益,以临家的冒险精神来说,是肯定会来接触东燕的这块大肥肉的。
然后再适时的制造关于东燕迷恋临安的流言,方便临安接近东燕。
如此,第一步的部署初步就算完成了。
童月真的觉得爱情大概是最无理的事了,无论如何告诫自己临安对自己不会长久,不断提醒着自己和临安的爱情不过是一场游戏,可是越靠他越近,才发现自己已经离不开他了了,他的若即若离让她痛苦万分,他的无视让她心碎,他的温柔让她陶醉,他的拥抱亲吻让她耳根发烫,每每离开就思念,永远都看不够他的脸他的身影。
不知为何,明知他是花花公子,根本不将身边的女友看在眼里,女孩还是潜意识中认为自己对他应该是特殊的,是重要的。他的眼神不像是装出来的,他炙热的唇更是证据。
所以在今天,和临安交往一个月纪念日,按惯例也是临安和女友提出分手的日子,童月决定赌一下,赌一下自己的特别,赌下临安眼里的深情。
今天,她要向他提出分手。
他,会不会挽留?
懒懒的看着对面表情故作镇定的童月,临安莞尔的一笑。
“我,不,要。”三个字轻声的从他嘴里吐出,眼却看向童月身后的东燕。
东燕和童月的位置是同一个方向,很轻易的就能看到他们桌上的情形。不过她的心思却全然不在上面,只是专注的看着自己盘里的那块3分熟的牛肉,有些入神。
童月的脸上的喜色一闪而过,现在还不是开心的时候,戏还是要继续演下去的。
“不过是一场游戏,你不会当真的了吧?真的爱上我了?”
“你这个人真好玩。”临安拿起了桌子上的黑咖啡,喝了一口说道。“表情倒是挺好玩的,台词设计的也还算不错,只是,”
“只是什么?”童月忍不住开口问道。
他并不急于回答,缓缓的站了起来,笑着又看了一眼无动于衷的东燕,然后将剩余的咖啡全倒在了童月的脸上。
褐色的液体瞬间冲走了女孩的刚刚无比喜悦的心情,睁着大眼,她无比震惊的看着一脸平静的临安,这个男人,仿佛刚刚什么事也没有发生的又向服务员要了一杯黑咖啡,悠闲的看着一身狼狈的她。
东燕轻叹了口气,眼光终于从血红的牛排离开,起身来到了童月的身旁。
“只是什么?”东燕问到。
端来的咖啡又一次泼到了东燕的脸上,只是这一次,临安都不屑站起来了。
“只是什么?”东燕丝毫不为所动,再次问道。小小的脸庞因接触到微烫的咖啡而显的有些红,但是没有恼怒,也没有吃惊。
“喜欢我吗?”临安问道,是个丝毫不相关的问题。
“童月喜欢你。”东燕答道。
轻蔑的扫了一眼依然呆呆的童月,临安呵斥“还不滚!”随之而来的是女子一阵仓促的脚步声。
“这场戏,是你安排的。”临安笑着说道,并没有疑问,是陈述句。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