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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1、第九十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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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之前不是最喜欢唐文菲,将盛和交给她也是祖母一人的决定,现在公司出了事,她怎么又不是东西了?”宋席之火上浇油。
宋学东气地伸出手要打孙子,不过却没舍得,将茶叶水泼在儿子身上,“我真想抽你一个嘴巴子。”
宋昊拉住儿子,不让他继续说下去。
三人皆冷静片刻,保姆说汤烧好了,询问是否装保温水壶里。
宋学东被气地说不出话来,宋昊过去指挥,宋席之一人站着,一双眼睛看着墙上的钟发呆。
“坐下,”宋学东叹了数口气,自从儿子认识唐依柔开始,将近三十年的不可磨合,他已心力交瘁,“施垣在美国拍戏?”
“嗯。”
“现在我给你两条路,和施垣分手,唐文菲的事我们当作没发生过,要不就让她做好死在牢里的准备。”
宋席之的倔脾气,他没说话,宋昊就已先拦在儿子面前,“爸,这是我们之间的事,与席之和施垣又有什么关系?难道你想让这两个孩子去承担所有的过错?”
宋学东说的也是气话,但宋昊信以为真的质问,让他恼羞成怒,假话成了真话,他的怒气也都撒在儿子身上。
宋昊被打了一巴掌,宋席之用手抓着宋学东的肩膀,拦在父亲面前。
“混帐!”宋学东气地脸色通红,将水果摔在地上,指着二人道:“我今天把话撂这,不分手我就让唐文菲坐牢坐到死。”
宋席之面无表情地看着宋学东,此时此刻,没有谁猜到他在想什么,又会做什么。
宋昊硬是将他拉出大门,二人站在车前,唐依柔在家等消息,当得知是这样的结果,在电话里头哭出声来。
“没有别的办法吗?”宋席之问道。
“没,唐文菲糊涂一时,挪用公款的事只怕是有人故意给她下的套。每笔金额数目不小,只能转帐,这样证据确凿,就算你拿钱去补那个窟窿,这牢饭躲不了。”
“妈怎么说。”
“她一边哭一边骂,既可怜那个人又恨她。但那又如何,唐文菲争强好胜的性格,只怕进去会出大事。”
“那你怎么想?”
宋昊看着儿子,他虽然也痛恨唐文菲这些年的所作所为,但那个人是自己妻子的姐姐。对于自己的孩子,他有更多的愧疚,所有,他也没有资格要求他做什么。
“我知道你的意思,”宋席之坐上车,他点上一根烟,吸了两口,宋昊坐上正驾驶,就看到他将燃着的烟捏碎在手掌里,“我做不到!”
“嗯,”但宋昊必须在这个时候做些什么,他必须妥协却不能一味的妥协,“你必须做到,因为这是最后一次。”
“我不欠唐文菲任何。”
“或许我们可以承认,我们确实对她有所亏欠,”宋昊想到二十多年前曾经有过却未实施过的计划,“和施垣分手,一年的时间。”
宋席之没有说话,宋昊继续道:“想办法让你祖母签下一份合同,使得那笔金额合法。然后我们一起离开这里。”
“走的了?”
“应该是。我向你保证!”
宋席之终究没有答应宋昊的要求,回到家,唐依柔红肿着眼睛从楼上下来,她没有在家中谈论任何有关于唐文菲的事情。
他订了回美国的机票,施垣发消息过来,魏忡明天将去美国谈论个人工作室的事。
唐依柔准备了些吃的给他带过去,他们在收拾行李的时候,宋席之一人躲在楼上。
其实,如果不是拿施垣做交换的筹码,他应该会答应任何要求。
但是,现在的一切是抛弃诸多得来的,失去了施垣,代表着他这些年来的努力与放弃都白费了,他不甘心。
他坐在椅子上发呆,房门并未关上,隐隐能听到抽泣声。
宋席之下了楼,看到唐依柔坐在地上,宋昊试图将她给抱起。
他将母亲抱上沙发,拿起掉落在地上的纸,这是一张B超的图片,能清除看到腹中已成型的孩子。
纸上有拍照人的年龄与名字,三十多年前。
“她本来是有个孩子的,都八个月了,其实已经能生下来了,”唐依柔哭道:“是个男孩。那个人说有了孩子就断了联系,她为了我能留在北京上学,把孩子打了,当时没哪个医院肯收,她就找了个小诊所,大出血被切了子宫保住了条命。”
“嗯,”宋席之将纸放下,看着被收拾好的行李箱。他必须要立刻离开这里,否则他一定会做出令自己后悔的决定,“我睡了,你们早点休息。”
第二天,他早早地去了机场,因为大雾,实行航空管辖,飞机不知要到何时才能起飞。
广播中播报着飞往某地的航班因大雾取消,宋席之等到中午,等来的结果,大雾可能要到傍晚才能消。
北京的天气果然是糟透了,既然离家,今天也只能找个酒店住下。
他上了辆出租车,宋昊发来消息问他是否登机,没多时,唐依柔打来电话,哭着对他道:“求求你!妈妈求求你!回来吧!回来救你姨妈吧!”
回到家,公安和法院的人都在,关于挪移公司资金之事,因为数额巨大,十年的牢狱之灾不可避免,而盛和的财务也一致改了口径,交代一切都是唐文菲威胁他们。
法院先将唐文菲财产冻结,将办公室里的电脑等物搬走,却又在她电脑里发现一份加密文件,因为她是两国国籍,又与宋家来往过密,加之那份尚未破解的文件,警方怀疑她是国际间谍,就连唐依柔也受牵累,要跟着一起回警局。
挪用资金罪与威胁最多就是坐牢,但间谍罪可大可小,唐文菲在国外数年,唐依柔对她的生活圈子毫无了解。
公安那打来电话,唐文菲不肯说出文件密码,不过却承认了间谍的身份。
唐依柔昏倒过去,报了120,宋昊等人去了医院。
宋席之留在家中,他将行李箱拎上楼,坐在床上出神。
宋昊打来电话,唐依柔的情绪波动,医院这边给打了镇定剂。因为唐文菲的认罪,警察不同意转到闳博。
电话里,宋昊没有要求他做什么,这个时候,做或不做什么,都已于事无补。
宋席之去找宋学东,他无比清醒,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却不愿意承认妥协之事。
对他的到来,宋学东显得并不诧异,单婕出了院,躺在床上休息。
保姆将他领入房中,宋学东坐在床边,手里拿着份报纸,正给单婕念着今日的新闻。
“坐,”宋学东将报纸放下,让保姆将单婕扶坐起。
“我为唐文菲的事情找你。”
“我知道。想通了?”
“你能救她?”
“可以!”宋学东拿起手机,对他问道:“我的要求呢?”
“我答应你。”
电话打过去,谈话并不是他所想那么快结束,宋学东一共打了两通电话,还有一个是给宋自如的。
“什么间谍?”
宋席之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大致说了番,他以外宋学东是知情的。
“电脑里的文件是什么?”宋学东问道。
“我不知道,不过以当今的技术,破译文件只是几秒钟的事情。”
宋学东笑了笑,逼孙儿和施垣分手不过冲动之下所言,唐文菲被抓,让事情的发展变的顺理成章。
唐文菲被关押,他就找了律师过去,按照挪用资金罪,最多只能关个十年。律师的意思,再在别的地方找漏洞,几罪并罚关个十几二十年。
谁曾想到,就在律师的谈话时,警方在唐文菲的电脑里找到一份加密文件,文件在破译密码时,警方也同时准备审问。
律师当时在场,向唐文菲暗示加密文件是否与国家有关,又道国家对间谍零容忍,一般都处以死刑。
不得不承认,宋学东请来的医生也是名优秀的心理医生,他将唐文菲的心里琢磨的透彻,知道她报复的心,想让众人活在悔恨里。于是,审问一开始,她就说文件是有关国家机密。
虽然这件事闹的挺大,不过好在最终破译的文件夹只不过是电视剧样片,而唐文菲的双国籍,使得警方对其展开调查,关个半年不可避免。
宋席之先回去,唐依柔知道他找宋学东的事,在电话里一直说着对不起。
唐依柔被带去警局问话,最快需要三天的时间才回来。
宋席之无心再做其他事,这是父与子,三代人的斗争。
既然他答应了宋学东,也代表着承认了宋昊的一年计划。
宋学东没有食言,唐依柔被释放出来,关于公司资金的挪用,一份补充合同也已完成,只等他和施垣分手。
和施垣分手,他本来在电话里完成,因为害怕见到她会说不出口,可没有想到她会早于预期回国,并且他也承认了在国内的事情。
得知飞机降落的时间,他比计划时间早到六个小时,等待的时间里,既希望漫长又想早点见到她。
施垣下了飞机后打来电话给她,随行的还有娜娜,将行李搬上车,娜娜在出了机场后的第二个红绿灯处下了车。
宋席之双手紧握着方向盘,一直舔着嘴唇,他的欲言又止,一次又一次,让坐在副驾驶的人察觉出了。
“你是不是有什么话想对我说?”施垣的不愉快并没有表现在脸上,因为宋席之对她撒了谎,明明在国内却说自己在美国。她将眼里的不安当做是他想坦白的表现,所以才会主动提起。
“嗯。”
“说吧,”她正与冯馨乐发着消息,这次从美国回来,满满的两大行李箱装的都是给她儿子的衣服。
“我们.....”宋席之不确定施垣会怎么回应他,所以,他做好坦白的决定。
“我们什么?”
“我们分手一段时间吧......”
施垣没有抬头,她的手指停留在手机屏幕上,“什么?”
“就一年的时间,”宋席之决定一定要在这个时候将原因说清楚,他的不得已,“唐文菲出了事。”
施垣没有说话,宋席之将前因后果都告诉了她。
“所以,是你的家人让我们分手的吗?”
这一次,是他无言以对。
“那就分吧,”施垣将手机放入包中,答应的毫不犹豫。
“只要一年的时间,我已经有办法了,我们可以摆脱宋家。”
“不用了,”施垣的脸上挂着微笑,声音轻柔道:“还好只是求婚,如果以后她再出什么事,我们是不是也要离婚?”
“你是不是生气了?”
他降下车速,试图抓着她的手,施垣无法让自己平静,她甩开宋席之的手,对着他吼叫道:“请你别来恶心我!”
“相信我,这是最后一次!”
“最后!”施垣发出质问的叫声,她一辈子都无法原谅唐文菲的所作所为,“我可以不去记恨她曾经做过的事情,但我不会原谅她!她是你的家人,你既然做出选择就不必在我面前说什么。分手一年就算了,还是一辈子吧。”
宋席之出神的功夫与前车追尾,因为施垣决定与他分手。
车熄火,她拔下他的车钥匙,在前车主怒气冲冲敲打玻璃时,将车门打开,消失在他的视野中。
当将事故处理结束,他所有的联系方式都被施垣给拉黑。
一切的一切,再又回到了从前。
宋席之做了那么多,却没能改变任何。
他联系了施儒,将车厢里的行李箱交给他。
施儒不知道二人之间的事,好奇他们怎么没一起过来。
“我还有事,先回去了。”
“嗯......”施儒以为二人担心在一起被记者拍到,没有多想更没多问。
施儒下班回到家,家里就施垣一个人,她躺在沙发上,电视声能将屋顶给掀翻。
“扰民,”施儒将两个行李箱放在玄关处,脱下鞋就跑过去拿走遥控器,他可不想被警察敲门。
施垣看着他折回身去换鞋,也看到了那两个行李箱。
她面无表情地走过去,将门打开,然后将两个行李箱扔出去,嘭地一声关上门。
施儒错愕地看着她,看门将行李箱给拿回来,“小两口又吵架了?拿东西撒什么气,又不是白送,花钱买还不知道宝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