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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七夕约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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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aiter很知趣地过来开红酒,白建仁边将餐巾纸对折放在膝盖上,边打量着这家高级餐厅,说:“环境不错,你已经常来吗?”
“在国外呆了两年,我更喜欢中餐。”言下之意是不怎么过来。
“那怎么不选一家中餐厅,或者我们可以去吃火锅,川椒口或者重庆口。”
陆天来拿起酒瓶,伸着修长的胳膊越过不大的餐桌给人到了半杯,说:“你觉得烛光跟牛排配,还是跟火锅配?还是你觉得第二天娱乐报纸的头条上写着‘知名影星与某富少七夕烛下火锅,堪称一景’好听吗?”
“你变幽默了,陆天来。”白建仁端起高脚杯朝着陆天来的酒杯的杯壁轻碰了一下,说,“谢谢款待。还有,节日快乐。”
“对不起,打扰了,请问两位先生牛排要几分熟的?”waiter上完开胃的甜点后问。
“七分,谢谢。”白建仁说完后看着对面的陆天来,调侃,“你不会是要三分熟的吧。”
“学会用火是人类脱离猿类的一大进步,从那时候起,大家就已经开始吃熟食了。我可没有返璞归真的乐趣。我也七分,谢谢。”
“你这句话要是叫欧洲人听见了,铁定要挨揍。”白建仁用勺子挖了一勺甜点放进嘴里,说,“不过说实在的,西餐厅看着就是不实在,这么大个的盘子才装了这么一点,也就够塞牙缝的。”
软糯的口感带着奶香、甜味还有一点淡淡的酸,有点像土豆泥。白建仁对这种东西简直没有抵抗力,说着就又挖了一勺。
“喜欢吗?一会儿可以再要一份。”看着吃着很high的人,陆天来说。
“是不错,不过这么吃不划算,一会儿看看甜点名字叫什么,咱们回去自己做一做。”
陆天来看了看抠门的白建仁,眸光里含着不解。
“我记得你的片酬最低的也是在六位数以上的。”
“赚再多的钱,也不意味着可以肆意的花。那不叫潇洒,而叫挥霍。”白建仁边持着刀叉切着waiter端上来的牛排,边说。
“看不出来你的消费观还挺……”陆天来搜刮着脑海里的何时词语,说,“还挺经济。”
钢刀划开娇嫩的牛肉,浅灰棕褐色的肉质里泛着淡淡的粉红,期间夹杂着诱人的肉香。白建仁叉了一小块放进嘴里嚼了嚼,嫩中带着嚼劲,很不错。他边吃着边从口袋里拿出那个装着袖扣的小盒子,放在桌子上,推了过去,弯着嘴角的弧度,点了点下巴,示意对方打开来看看。
“什么东西?”陆天来边拿起东西打开,边问。他有些诧异对方会给他带礼物,这跟以往认识的小情人不太一样。深黑色的盒子里是藏蓝色的软布,上面规矩地安放着两个做工精致且价格不菲的袖扣,再看那类似银质的口眼里闪出来的亮光,以及那颇具艺术感的机械设计,不难猜出这东西的价值。
“是不是感动的不要不要的了。”白建仁就着红酒将咀嚼了差不多的牛肉冲下去说,“这可是我‘省吃俭用’辛辛苦苦攒下来的。”
陆天来手指摆弄着袖扣,指腹摩擦着袖扣上的花纹,眸光深沉深邃地盯着白建仁,立挺的五官在昏黄的烛光映衬下显得格外柔和动人。他的语调缓慢而富含深情,声音宛若陈酿一般磁性中带着些许沙哑,看虔诚而认真。不过说出的“台词”却让白建仁忍不住恶寒。
“那我得供起来,放在你的照片旁,,每天烧上三支香,拜一拜。”
……
陆天来,你这么逗比,你的狐朋狗友造么?
陆天毅找上门来很突然,那会儿白建仁正在片场赶戏。导演刚一喊卡,助理小刘就冲上来说有人找,神色慌张的不得了。
白建仁顺着戏棚往外看的时候,就发现两个身型挺直的男子两手背后跨立的姿势等在那里,弄得整个剧组的人都忍不住侧目。毕竟前两天才得以开机,这会儿又出这种状况,难免人心惶惶。
他安抚了一下导演和其他人的情绪,就走了过去。其中一个人拿眼打量了一下白建仁,觉得是自己要找的人,就侧过身子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白建仁觉得光天化日之下,想来对方也不敢做什么出格的举动,就跟了过去。出了影城北门就看见一辆黑色越野式的jeep停靠在路边,车上本地牌子,拉开车门还没上车就被里面的陆天毅弄得一愣。
对方看了他一眼,刚毅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却让白建仁心头一跳。对方似乎很有耐性,就这样看着白建仁站在车门外发呆。
白建仁的身后就是那两名特勤,有点退无可退的意思。他回过头对跟在身后的小刘说:“跟时初说一声,先拍别人的,下午的戏也往后推一下,要是进度紧,我晚上过来先拍夜幕的。”戏脱一天,钱就要多花一天,就算他不心疼,别的投资商也受不了,何况他还很心疼。
“白哥!”小刘还没来得及拦着就看见白建仁上了车,随后车门一关,将小刘隔绝在外。
车上的氛围有些压抑,密闭的环境,白建仁和陆天毅之间只隔了一个人的距离。陆天毅没有说话,军绿色t恤外面披着个军绿的褂子,整个人宛如石剑一般厚重而尖锐,那存在感极强的目光里带着意味深长的锐利。
虽然都没说话,但白建仁知道对方在看着自己,他心底暗暗地深呼了一口气,像是给自己打气,又像是缓解“丑媳”见“公婆”的紧张,他扭过身子和脑袋,目光无所畏惧地迎向对方。
“陆少。”这是真真正正的陆少,陆家三代里的领军人物,十几岁能在太子党中玩转了,二十几岁就在部队立下赫赫战功,三十岁就已经少将军衔的人物。如果说陆天来是头野狼,那眼前这位陆天毅就是头雄狮。这是成熟与幼崽的区别。
陆天毅拿出来一个档案袋放到他的跟前,浅蓝色软塑料材质并不厚。
“谢谢你救了我弟弟,这是谢礼。”
白健仁并没有拒绝,他接过档案袋,表情轻松地将里面的纸张抽了出来,看得很仔细,说:“只是谢礼?德园的房子不便宜呢。”他戳了戳,将纸张戳整齐后重新放进袋子里。
“如果只是谢礼,那我可以收下,如果其中有别的意思,我想我不能接受。”说完,白健仁把袋子递了回去。
陆天毅没有接,刚硬的脸上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眸眼里也不过闪过一抹稍纵即逝的诧异。他按住袋子推了回去,宽厚的手掌上指节很粗,很难想象这是一个京城太子爷的手。
“你误会了,天来是个成年人。他懂得什么事能做什么事不能做,只要他会对他做的事负责,我不干涉他。”陆天来接下来的话让白健仁有些诧异,又有些心疼。
“陆天来小的时候出过意外。”说到这里,陆天毅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接着说,“如果你小的时候有印象的话,应该见过他,那次意外对天来的伤害很大,所以只要天来自己觉得好,陆家从不逼他。”
这要是多大的伤害,才能让陆家对陆天来的整个人生做出让步。白健仁无法想象,他只是依稀记得那个记忆力的小家伙,很少开口说话,喜欢安安静静地窝在角落里,你去招惹他,他都不会回应你。后来,不知道因为什么,小时候的陆天来开始跟着他,几乎走到哪跟到哪,也因此被院里的小孩儿说成是他的小媳妇。现在回想起来,那个时候的陆天来确实不太对。
“那时候发生了什么事?”
陆天毅从衣服口袋里拿出烟,先给白健仁递了过去,后者抽出一根摆弄在手里,并没有抽,前排的特勤回过身来朝陆天毅递打火机,被白健仁截住。叼着烟头的陆天毅看了一眼白健仁,放任对方为自己点火。
“历来换届,日子都会不太平几天。那时候也是一样,家里头怕孩子们出事,特意把人送到了F省的二叔家。但是意外还是出了,绑匪一直没有消息,不要钱,也不要权,就这么吊着,后来还是老爷子发话说,陆家的孩子要有为陆家牺牲的觉悟。后来天来被找了回来,老爷子一直愧疚的不行,所以在天来的事情上,都比较放任。其实那会儿老爷子也是没办法,总不能全家都因为天来一个人搭进去。”说完,陆天毅狠狠地吸了口烟。
“你也许不知道,之前把你撞伤的那个徐家少爷,现在就在监狱里,明面上是对方违法犯罪了,可这里头有多少劲儿是天来使出来的,陆家和徐家心里都明镜似的。那小子护犊子着呢。”陆天毅将烟念灭在烟灰缸里,心想着陆家人都护犊子着呢。
从那辆jeep上下来,白健仁就忍不住给陆天来打电话,想跟他见一面,从没有这么迫切地想看看他,抱抱他,心里满满地酸涩和心疼。连跟小刘打声招呼的时间都没有,截了辆出租车,报了陆天来公司的地址,就开始拨对方的电话,有些坐立不安地望着窗外川流不息的人群和车辆,他都不知道自己怎么这么喜欢他,他也好像从没有对他说过喜欢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