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二十七）注定的的独角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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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巧巧这两天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完全看不清楚身边的这两个人到底是怎么了。
先是曲晟凡，一改往日的冷静、文雅的书卷气，神情中多了一丝紧张和忧虑。虽然见面时大家还是在一起开开玩笑，但明显感到一种疏远和客气。并且，在他单处时，神色间也有一种落寞，这可是过去所没有的。曲晟凡不能说有多么阳光，但那种自信还是能够感受到的，这两天的气场的确有些不对啊。
而身边这位以冷静著称的“林姐姐”就更加有些不对劲，先是变得爱发呆了。然后你叫她时，她会懒懒的应一声，这是过去没有了。关键是，巧巧发现她现在开始躲着曲晟凡了。好几次，两个人走廊上遇到，她都是头一低，直直的走过去，只留下曲晟凡一个人目光追随。
至于，过去让人期待的晚餐，这两天也一直没有动静。她其实很想问一下什么时候可以继续，对于她这位标准的“吃货”来说，天天在外面吃，真有点消化不良，但是她又不敢问，日子只好这么打发着。
林茹眉这两天其实并不像冯巧巧说得那样，头脑在犯糊涂。相反，她一天比一天更加清楚的意识到，自己爱的是陈响。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她的眼睛开始望向陈响。喜欢他坚定的目光；喜欢他眯着眼睛略带嘲讽的笑；喜欢他站在自己身边感受着他的呼吸，内心升起的的安全感；喜欢他拉着自己的手坚定的力量；喜欢他拥抱着自己温柔的味道；喜欢他带着男性荷尔蒙的吻；原来自己有这么喜欢他，而之前她都不知道。
如果说之前的曲晟凡搅运过她心扉，那么现在她终于可以坚定的说她爱的是陈响，爱的是他的坦荡，爱的是他的心胸。这道曾经困扰她很久的选择题，原来这么轻松就答出来了。
逮捕曲家两兄弟并不是一件很困难的事，两个人似乎都没有逃跑的想法。曲晟凡是临近下班被两个便衣带走的，神色坦然，反倒是一众同事有点目瞪口呆，私下里议论纷纷。当然逮捕时给出的理由还是很含蓄的：“只是协助警方进行调查。”曲晟凡听得明白这话外的音儿，陈响也算是给足了自己的面子。
曲晟平也是差不多时间在家中被逮捕的。当时他刚完球回家洗澡，面对警察他他并没有特别惊慌，只是带上了手表，拿了几样随身的物品，便走了。
田涛的抓捕工作就显得艰难了许多。当时他并不在江城，也不在湘阳市，出乎意料的是他并没有逃向云南，最后一次电话记录显示他已经到了广西的北海，估计是准备逃向越南。陈响已经通知边境部门的相关人员，由刘畅亲自带队到广西进行抓捕。
庄胡的抓捕极具戏剧性。
闻风丧胆的他被全村一众老小追到一堆麦杆下被抓获。王阳把他揪出来的时候，他蓬头垢面完全没有“曲家三叔”的风采，衰老的似一只丧家犬。
杨默、杨声的搜捕工作还在继续。已经确定其中一人平时掩盖的身份是网管。而另一个人也在一家跆拳道馆找到了踪迹，是他们之前所聘用的一个教练。最让人高兴的是成功的调取到了跆拳道内的监控录像，做成了虚拟人像。只是这两个人还需要些时间寻找，一定能成功抓获的。
审问的环节是陈响亲自上阵的。
出乎意料但又合情合理，第一个他最想审问的人是庄胡。对于庄胡他有太多复杂的情感。
在审讯室里，他望向他。面前的他，依然是一副处世不惊的态度，淡漠的眼神里你看不出他在想什么。
他轻轻的一句：“小虎叔叔，好久不见了。”
只是这轻轻的一句问候，眼前的他身体开始发抖，他的眼睛望向陈响，颤抖的嘴唇里迸出一句话：“你到底是谁？”
陈响的嘴角带着自嘲的笑说道：“我是谁并不重要，关键是你还记得他们俩吗？”
说罢，门一开，门外正站着陈响的父母，表情严肃，目光灼人的望向他。
庄胡的眼睛定了定神。他先望向了陈响的母亲，皱了一下眉头，然后迟疑了一下，望向陈响的父亲，目光定住了。他显然是认出了陈响的父亲，然后摇了摇头，把目光垂了下来。多年前同事的这份情谊亏欠到了今天，他只能长叹一口气：“也罢，也罢，尘归尘，土归土，该来的总会来，该还的总要还。”说罢，颓然的低下头。
陈响是分开审讯曲晟凡和曲晟平。
两个人的反应出奇的一致，脸上都看不出什么表情，尤其是向他们展示了CG技术做成的虚拟人像技术时，两个人的反应令陈响有点失望，两个人的脸上既捕捉不到被拆穿后的惊恐，又没有那种处心积虑的狡辩，有的只是安静的沉默。只是在谈到手表问题时，曲晟平的目光中露出了一丝的无奈。
到最后，陈响只向曲晟凡问了一个问题：“公交车炸弹时，你让时间停止了三十分钟，是不是为了等我？”
“是。”曲晟凡望向陈响回道道：“但更主要的是，相信你们一定会找到那辆车。曲家已经多少年洗手不干了，不再从事□□上的生意，所以设计的这次爆炸，只是要分散你们的注意力，并不想造成大面积人员伤亡。如果你拆分炸弹就会发现，其实炸药的量给的并不多，并不能造成大面积伤亡，这也是我们的初衷。”
陈响点了点头，表示赞同，然后沉默的离开。
几天后的下午，陈响正在周局长的办公室里汇报这次审讯结果。门口突然来了一位不速之客。他穿得衣冠楚楚，身上的每处细节都分外的讲究 ，一头花白的头发，整齐地梳到了脑后。
一进门，他便做了自我介绍：“周局长，陈队长，我就是曲晟凡、曲晟平的父亲，也是这次军火案的总策划者。我有罪，我希望看在我主动投罪的份上，放了我两个儿子，他俩是无辜的，他俩要听我的指挥，我也是没有办法，后悔也晚了。”
说罢，他向周局长、陈队长讲述了另一段隐秘的案情。
当年曲晟平的母亲，也就是曲伊波的夫人还是美术学院的一名学生，师从田涛老师，因为雕塑系女生很少，尤其这样的美女学生更少，很快就成为他的得力助手。有一次拍卖会结束的答谢宴上认识了当时还是小老板的曲伊波，曲伊波对她展开了热烈的追求，终于抱得美人归。
结婚后，田涛和曲晟平一家走得很近，也就在那个时候，他们开始接触到军火这块利益仅次于毒品的蛋糕。起先，只是帮助寻找下家，后来发展到参与和买卖。但是中国市场上是不允许军火的流通，有的时候查得太紧，只能被迫中途放弃，这中间就与人结下梁子。
敢干军火生意的人都不是好惹的主儿，这其中就有仇家买通了杀手，将他的哥哥曲伊波当做是他，用意外的交通事故杀人灭口。结果曲伊波一家人只有儿子曲晟凡活了下来，剩下的全死了。
曲伊波觉得愧对哥哥一家，于是倾尽家当将凶手在泰国境内干掉，并欠下一个无期债，答应日后必还。而后，全家办理出境手续，在海外碾转十年后回国创业。此后，挣的每一分钱，都是光明正大，明正言顺。
但是，欠债总是要还的。这次的私运军火案就是为还当年的一个人情。所有的种种都是他一个人的错，请放了他的两个儿子。面对着这位痛哭流涕的老人，周局长和陈响沉默了好久。
末了，周局长问道：“曲先生，只问你一件事，当年你出国那年，湘阳市有一起非常严重的煤气爆炸案，睡梦中，一家五口全部没了性命，后续的调查也毫无头绪。因为现场破坏的太厉害了，你敢说和你没有关系？”
曲伊波的脸“唰”的一下子变白了，他望向周局长问道：“你，你为什么那么清楚？”
“很简单，因为当时我是刚入职不久的小警员，我当年着手调查的第一个大案就是这个案件，其实在取证过程中我就起了疑心。正常的煤气爆炸案现场不会破坏的如此厉害，威力如此之大，只能说明现场放置了额外的炸药。况且，邻居的口供录里也说道：先听到一声巨响，后来又听到一声更响的爆炸声，这说明是两次爆炸。而正常情况下，只可能听到一声巨响，不可能后一次比前一次更响，只可惜，虽然有怀疑，留下来的证据太少，此案于是不了了之。案子虽然结了，但他其实一直放在了我的心头，我一直希望，在我有生之年，将他破获。现在给你一个机会，你能告诉我，真的和你没有关系吗？”
曲伊波双腿一软，坐到一边的沙发上，捶胸顿足，老泪纵横，陈响望向周局长。周局长面色平静，目光如炬，只有嘴角微微的在颤抖。
湘阳市的艺术界最近有不少轰动消息。湘阳市艺术界最有影响力的美术馆馆长以偷运军火罪获刑了死缓，被警方在中越边境抓捕归案。而田馆长的准女婿，湘阳市最富才俊的年轻后生艺术界新晋的领军人物曲晟平以连带罪获刑三年。
而一直低调神秘的曲氏房地产公司，也宣传暂止停止招标，只完成已投标的建筑后，无限期退出市场。
曲氏房地产公司一把手曲伊波在完成各项重要工作交手和批示后，对外宣称有事神秘失踪，等待新任董事长接手。
曲晟凡也提前结束了在江城中心医院的任务，准备离开。
走的那天，冯巧巧和林茹眉一起来送他。
曲晟凡目光苦楚的望向林茹眉。曾经，他和她有过那么多次机会，可是他犹豫了。当他努力想挣脱家族给予的束缚时，他发现她的眼睛已经望向了另一个人，那个人比他更有资格爱她。在她面前，他是坦荡的。而自己在那双如水的目光中永远是藏着心事，无法完全的展开心扉的那一个。
这样也好，这样的选择她会更幸福。而这样的我经历过这件事后，心中也会放下包袱，轻松的迎接未知的明天。
离别的时刻总是会来，临别的那一次拥抱，不知多少个夜里会梦到。
冯巧巧在这种时刻，总会很丢人的放声大哭，可是这一次她没有，她只是满含眼泪的问了一句：“曲医生，你准备去哪儿？”
他苦笑道：“江南佳人地，金陵帝王州，你觉得我会去哪儿呢？”
……
来到这所医院已经大半年了。曲晟凡还是有些不适应。他时常站在住院部的走廊向远处发呆。事情已经过了大半年了，可如今想来却还在梦里。父亲和弟弟主动揽下了所有的罪，让他一个人全身而退，他才能重新拿起手术刀替曲家人赎罪。
想到这一幕，他又开始有些心烦意乱了，他不是个爱抽烟的人，可是这时，他真的想抽上一根。
突然，一个娇俏的声影出现了，伴随着清亮的声音：“曲医生，我是你的新同事冯巧巧，初次见面，请多关照。”
曲晟凡听到这一声，愣住了。循声望向冯巧巧含笑的美目，半响才微笑的伸手道：“初次见面，也请您多多关照。时间现在不早了，要不我们新来的一起出去，大家一起关照关照我们的胃，如何？”
“好嘞！”
笑声中，两个人渐行渐远。
……（正文完）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二十七）注定的的独角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