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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番外-陆隐语 落子熙,你 ...

  •   我叫陆隐语,本城有名的陆氏企业二公子,比落子熙早落地六个月与她也算是青梅竹马,只是每每这样说,落子熙总是嘴角一敝,不以为然的样子。
      我们两家以前住得很近只十分钟步行的路程,落子熙的母亲和我的母亲是闺阁密友,子熙母亲常带着小子熙来我家窜门,那是一个温柔美丽春天般的女子,总是轻声细语,脸上挂着温暖的笑容。两位母亲在家里说着贴心的话,我就负责带小子熙出去找小区的小朋友玩耍。每每我带着落子熙一身泥猴样出现在她们面前时,面对母亲的责骂,她总是微笑着帮我解难
      “小孩子,那有不皮的。顽皮点好,说明他聪明啊,别家小孩想玩都玩不出这么多花样呢。”然后轻轻拭擦着我脸上的污泥,那温柔许多年以后也能清楚的记得。落子熙每次都站在一边,嘟着嘴老大的不高兴“妈妈偏心,每次都先给语哥哥擦。”
      “我已经给你擦过脸了。”我不服气,虽然我只是用纸巾胡乱的给她抹了两下,那还是她脸实在是脏,我都看不过去了。
      “没擦干净的,还很痛也,张妈妈你看你看。”小子熙点着发红的小脸,撇着小嘴凑到老妈面前。
      每每这时候我老妈也总是好笑的轻轻挽过小子熙,用柔软的手帕轻轻擦着她脸上的印迹:
      “我看看,子熙乖,张妈妈(陆隐语的妈妈姓张)给你擦干净。”
      “子熙最乖了,下次语哥哥再调皮的话回来记得告诉张妈妈,张妈妈好好教训她,好不好?”
      “好”落子熙的回答清脆响亮,只是每次都在“你敢给我妈说,以后都不带你出来玩了。”的威胁下从没告过我的状。
      然后我和小落子熙猛吃着李妈(保姆)端出来的七色冰激凌结束了我们之间的对抗。她是头看吃零售的小猪。

      因为家里企业规模不小,所以父亲总是很忙的样子,一天到晚也很难见上一面,哥哥高三快升大学了,所以也忙着复习住在学校,老妈总是和那些贵妇人们有很多的应酬也没时间照顾我,只是不准我乱跑,老实待在家里,为成为和身份相配的人从小学习着,寂寞着。我一直盼望着小子熙的到来,可能家里都是两个男孩子,所以老妈很喜欢子熙,每次子熙来了,我都怂恿着子熙去给老妈请假,子熙的小胳臂总是抱着张妈妈的腿软软的说:“张妈妈,让语哥哥带子熙出去玩会儿,好不好?就一会儿,子熙保证不会调皮的。”而子熙的妈妈也总是微笑着和老妈说:“就让她们去玩吧,小孩子应该多活动,老在家里太闷了。”最后老妈只好投降,吟叨了N次不准调皮之类的话后,我才可以拖着小子熙出门。所以我总是盼望子熙的到来。
      六岁以前,小落子熙就象是我的小尾巴,总是跟在我身后,备受我的冷落,有什么委屈也总是一副可怜样不敢说出来,害怕我下次不带他出来玩。好好的一个清秀小佳人不爱红装爱武装,偏生爱和一群顽皮的小男孩玩打仗的游戏。我从来都是司令官,头上带着迷彩帽,手上握着哥哥送的机关枪,时不时扣动扳机,发出“达达达达”的声音,小落子熙老是眼中带着爱慕和崇拜看着我,
      “落子熙,你就当我的小兵吧,我会保护你的哟。”我自信的挺着小胸膛对他说。
      “好也”小落子熙总是欢快的拍拍小手,眼睛笑成一条缝。
      心甘情愿的当着我的小兵,我也总是很神气高高在上的样子充当她的保护神角色,当然时常都要责骂她的笨,恐吓她下次要再被对方捉住坚决不救她,(最后的俘虏要被打手板心,很痛的噢)欣赏着她一脸的委屈,楚楚可怜的模样包着眼泪认真的表情,每次解救她后漂亮的丹凤眼里弥漫的欣喜,小花脸上灿烂的笑容。

      慢慢的我们长大了,一起玩的时候子熙已不再象以前那样心甘情愿的当我的小尾巴了,她变得调皮,聪明,厉害了,很得人心。在小朋友心中的地位已和我一般,所以我与她自然分成了两派的头,我们成了小小的对手,时常交手,互有输羸,也算是旗鼓相当吧。她带着柳枝编的草环,小手里握着我送她的玩具水枪,时不时扫射出一股水流,眼睛闪着狡桀的亮光,小脸带着夏花般灿烂的笑容,一手叉着腰,神采飞扬昂着头高傲得象个公主。
      她不再软声细语叫我“语哥哥”了,总是连名带姓的叫我“陆隐语”
      “你得叫我哥,我比你大,没大没小的。”我挥着手
      “切,咱两一年的,一样大呢。你不就比我多吃几个月盐嘛,你能吃多少盐啊?我吃的糖比你吃的盐都多呢。”
      “大一小时也是大。”我很得意。
      “哼”落子熙从鼻子里发出个单音符,白了我一眼,眉毛一挑
      “懒得理你。”然后小手一挥,带着她的近卫军们,潇洒的转过身昂首挺胸而去,不管我在背后的张牙舞爪。
      喜欢这时候的落子熙,带点天真,俏皮和骄傲的笑容,无忧无虑。

      我们在同一所小学读书,直到五年级,很突然的不知什么原因,她转学了。在城市的另一端,虽然是在本城,但是对年幼的我们而言却相距很遥远,那以后落子熙也很少到我家来玩了,听妈妈说好象是家里有什么事搬家了,那以后很少听到她的消息,心里总觉得空荡荡的。
      我时常想念她,想念她灿烂飞扬的笑脸,想她此时此刻是否也想念着我吗?

      又一个春天,我已经升初一了。那天晚上,下自习回家,心不在焉地路过父亲的书房,听到里面隐约传出“子熙”二个字,下意识的停下听着父母的谈话
      “子熙爸爸太过份了,怎么能这样对雅娴(子熙母亲名字)呢?”老妈的声音有些激动。
      “唉,是啊,我也劝过民生(子熙父亲名字),可是这毕竟是他们的家事,我也不好过多说什么。”父亲有些无奈。
      “可雅娴是我最好的朋友啊,而且子熙怎么办啊,雅娴现在躺在医院里,她那个父亲跟本不回家,自已快活就行了,那里管她的死活,子熙还是个孩子,怎么受得了啊。”老妈一直把子熙当自己女儿看待,所以很是恼火。
      “那你抽时间去看看雅娴吧,再和她商量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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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唉――老爸,老妈不住的叹气。

      回到房间,把自己重重的扔到床上,望着天花板发呆。子熙家发生什么事了吗?听老妈的口气好象很严重,那个春天般温柔美丽的母亲,那个俏皮,骄傲的小女孩到底在经历着怎么的事呢?入夜,梦境里交错着落子熙的脸,带着委屈,含着眼泪的,俏皮,神采飞扬的,骄傲的最后是一张从未见过的子熙的脸,布满泪水写满忧伤,我听到她无助的哭泣,那泪水象冰棱一样一下下刺痛着我的心。我伸出手想擦干她的眼泪,却怎么也接触不到她近在咫尺的脸,她的身影在眼前逐渐淡去,我拼命的叫她可她好象听不见,就这样在我的眼前渐渐消失了,我一下从梦中惊醒,额头上满是细细的汗珠。

      一天晚上无精打采的回家。换鞋的时候我发现和老妈的鞋一起的并放着一双女生穿的秀气的鞋,有客人么?一个念头快速闪过,我换鞋快步进了门,一团白色绒状物体夹着小旋风冲了过来,围着我打转,上窜下跳着,嘴里时不时发出“呜呜”声。
      “雪球”我认出来这是子熙家的小狗。
      老妈正陪着一个女孩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说着什么,旁边放着一个小小的红色行礼箱。听到响动,老妈和女孩一下都转向了我,女孩站起来,朝着我微笑,压抑着心中的激动慢慢走到她面前,细细打量着她,两年多不见,她长高了,一条蓝色的牛仔补裤裹着匀称修长的双腿,上面套着件黑色的带帽针织衫,身体显得有些单薄。齐肩的黑发在灯光下泛着亮光,脸色有些苍白。脸很瘦,显得下巴越发的尖,细淡的眉,漂亮的丹凤眼布着些许血丝,小巧挺立的鼻子,略薄缺乏血色的嘴唇正向上微微翘着。还是原来那个美丽的落子熙,甚至少了些幼稚更添了几分少女的优雅,她就这样微笑的看着我,没有只字片语,那仅仅停留在嘴角的笑,让我觉得陌生心里酸酸的。

      “子熙这段时间就住在我们家,你好好照顾她哟,你可是哥哥。”老妈搂着子熙削瘦的肩头笑着说。没有多余的解释
      安顿好子熙我下楼,看见老妈正坐在沙发上发呆,我坐到她的身边看到她满脸的担忧。
      “子熙家出什么事了。”
      “子熙的爸妈,正在闹离婚呢。”老妈顿了顿说道。
      “离就离呗,现在离婚很平常啊。”我故作轻松。
      “小孩子知道个什么,反正很复杂给你一时半会也说不清楚。”老妈白了我一眼。
      “你好好照顾子熙,这段时间子熙可受了不少委屈。你是她哥哟。”老妈拍了拍我的肩头。
      “切,落子熙早不认我这个哥了,还说她吃的糖比我吃的盐都多呢。”我靠在沙发上懒懒的自嘲笑说道。
      “这孩子。”老妈噗嗤一下笑出声来。
      “我和你爸在家时间少,你多陪陪子熙。”不等我的回答,老妈揉了揉我的头发,起身回房,她看上去很疲惫。

      一个星期六的早晨,老妈一大早就把我从和周公的约会中拖起来,帅气的老爸和漂亮的老妈已经打扮妥当,看来又要去参加所谓的成功人事应酬会吧,老妈在我耳边不停的念叨。
      “不要太早叫子熙起床,让她多睡会,这段时间她休息得不好,我叫李妈做了些补品,你记得叫她吃,她身体太差了,得好好补补,今天你们不是放假嘛,你安排看看带子熙出去散散心,。。。。。。。。。。。。。”
      大脑还处于混沌状态,听着老妈的唠叨,不知怎么的就联想到了大话西游里喋喋不休的唐僧。
      “知道了,知道了。。。。。。”努力的把这对模范夫妻推出门,这是最直接让她结束的最好肢体语言。坐在沙发上,长长吐了口气脑子一下清醒了。
      吃完早餐,我坐在花园的秋千椅上,身边的樱花树缀满了白色花蕾,静静的等待着绽放。雪球在脚边转来转去,它似乎也瘦了些,毛越发的长了,我把雪球抱上椅子,轻轻摸着她雪白的长毛,小家伙跳到我的腿上安静的爬着享受着我的抚摸。感受着轻柔的扑面春风,我靠着椅背,闭上眼想着和子熙的那些无忧无虑的童年往事,思绪漂得遥远。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细微的脚步声传入耳里,我一下睁开了眼睛,雪球也一下精神了起来,立起耳朵,前脚立站在我的腿上,只愣了一秒立马欢快的呜呜叫着跳下椅子死命摇着尾巴向那脚步来源飞奔而去。抱着雪球,落子熙坐在我身边,今天的她穿着牛仔裤,上面套了件白衬衫,看起来比前段时间精神了不少,她轻轻的摇晃着椅子。
      “樱花快开了,到时肯定很漂亮。”她淡淡的说
      “嗯,。”
      沉默
      “你,还好吧。”过了一会,我还是忍不住问道。
      “嗯,还好。”她望着天空回答,然后我们俩各怀心事沉默着。

      吃过午饭,有些犯困,上楼打算睡个回笼觉,透过玻璃看到落子熙坐在摇椅上,轻轻摇晃着,瘦小的身影那么落寞,交替着烦燥和心安,我迷迷糊糊睡着了,没有任何梦境。
      一觉醒来,反射性望向窗外,瘦小的身影还安静的坐在摇椅上,低着头不知在想些什么。落子熙从小都极喜欢这把摇椅和这颗樱花树,但是以往的她实在难以想象能这样长时间的安静待在这里。缓缓走下楼,心绪烦乱,坐在钢琴前,打开琴盖,弹起了我和她都熟悉的曲子。
      子熙妈妈的钢琴弹得极好,在我家玩耍的时候常常弹起,每每这时顽皮的子熙都会变得很安静,依偎在她身边静静的听着,很享受的模样。我和子熙都是她的学生,只是子熙喜欢听,却不愿意努力学。总是只三分钟热情,刚弹得有点模样就立马上脸乱弹一气,我却是下了不少功夫练习,连子熙妈妈都夸我已赶上了她的水平。
      熟悉的曲调,优美的旋律,在指尖流动,我闭上眼静静感受,象是又回到往日的温馨。
      熟悉的感觉越来越近,子熙轻轻靠上我的后背,有些凉意,
      “好听。”
      “喜欢?”
      “喜欢。”
      一曲又一曲,我默默的弹着,她就这样静静的听着,直到冰冷的身体渐渐温暖起来。
      “铛铛铛――――”子熙出奇不意的敲起了琴建,杂乱无章。看着她的手指,白皙修长,毫无章法的猛敲着琴建,一下一下又一下,客厅里回荡着钢琴惨不忍睹的叫响。
      “我想溜冰。”当最后一缕杂音飞散开去,她悠悠的开口。
      “好,我陪你。”
      那是一家已结业的溜冰场,业主是子熙认得的,所以她直接找人拿了钥匙,进了场。若大的场地只有她一个人表演,我一个观众。子熙的溜冰技术很棒以前听老妈说起过,只是没见过。我打开了音乐,音箱里传出凄美的“梁祝”,随着音乐,子熙缓缓向前滑行,僵硬的身体慢慢舒展开来。速度越来越快,她不停的变化着滑行的姿势,向前、向后、旋转,单腿滑行,跳跃,漆黑的发随着惯性在空中飞扬,象是在宣泄着。现在心浮气躁的她并不适合表演,动作显得有些生硬,有些挣扎。我的心随着她动作的复杂变化而紧张,生怕会出什么状况。最后的舞步在她的旋转中结束,犹如孤独的落叶缓缓飘落。音乐停了,她却不肯停,只是不停的旋转,旋转-----,只听得见冰鞋与地板亲密摩擦的单调呲呲声音,让人揪心。站在栏圈外的我不敢出声只是双眼紧张的跟随着她旋转的身影,手心握出汗来。
      “啪―啪――”干脆的两声闷响,落叶归了根。我翻身跃过栏圈直冲了过去,单腿跪在她身旁,看着伏在地上的她,埋着头,头发胡乱的下垂着,看不到她的脸,只有单薄的肩微微颤抖着一下又一下。轻轻的环抱着她,不敢言语。感觉到肩头的衣裳慢慢湿润开来,耳边传来轻轻的啜泣声,慢慢的声线越来越大,最后失控,,,,,空荡的溜冰场回飘着她撕心裂肺的哭声,那光景象是要把心中集聚的所有委屈和怨愤都发泄出来一般,肩头的湿热迅速漫延开来。我紧紧拥抱着她瘦小无助的身体,心象被车碾过般疼痛,这一刻我痛恨自已的弱小,只能这样无奈的抱着她,眼睁睁看着她伤心难过,却无法分担她心中的痛苦,讨厌自已的笨嘴拙舌,连句安慰的话也无法说出口。
      好一会儿,她的情绪慢慢平复下来,大约是有些累了,软软的窝在我怀里,环着我的腰一动不动,象极一只害怕被主人丢弃的小狗。
      带着心酸用手指梳理她零乱的头发,脸上满是交错的的泪痕,泛着不正常的红,小巧的鼻头也是红红的,皮肤很薄,能看见皮下些许淡青的血管,长长的捷毛上残留的细小泪珠闪着亮光。我掏出手帕轻柔的擦拭着她的脸。
      “噫,你什么时候开始用手绢了哟、”她偏了偏头睁开眼第一句就这样猛地出了口,和这时的情形极不协调。
      一不小心被这话砸中,我愣住了。从什么时候开始呢?大约是小时候她总嫌我用纸巾把她小脸擦得生疼,粘着老妈用手帕给她擦脸,再脏也不要我擦的时候吧。脸腾的一下热了起来。
      “要你管。”我试着把她扶起来。
      “咝――――”她长长抽了一口气。
      “痛”她颠着右脚,呲咧着嘴,淡淡的眉皱到一起。
      “我看看?”我把她放坐在地板上,脱下她脚下的溜冰鞋,哇,右脚的脚裸已经红肿了,看起来挺严重。我捏了捏手指提着心轻轻揉了下去。
      “痛―――”她瞪着红通通的双眼扯长了脖子叫道。“你谋杀啊。”
      看那精气神完全无法和前时萎靡的她联系起来,变幻快得如六月的天气,立马翻转了个性。
      “噗嗤”看着她鼓着红肿的眼气呼呼的样子有点滑稽,我笑出声来。听她的叫声中气十足应该没什么大碍。提起的心才落了下来
      “有什么好笑的,坏人。扶我”她霸道的说。
      “哼,都这样了还这么凶,有本事自己走啊。”我一边打趣她一边把她扶起慢慢坐到场外的椅子上。还好不远处就有个医务所,我扶她慢慢走去。看了医生,还好没伤着筋骨,但要静心休养几天,消肿就好了。拿了些外敷内服的药。扶着脚裹得象粽子的落子熙坐在外面的椅子上。
      “好痛,我走不动了。”她有些撒娇带点耍赖。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望着我说。
      我面带微笑一脸无辜的望着她。等待她的下一句。
      “我不管,反正我走不动了。”见我没有表示,她嘴一翘,翻着白眼开始撒赖。一副我就不走了,你自己看着办的样子。
      心里暗自好笑,活脱脱一个被宠坏的小孩。
      “那怎么办,要不你先休息,歇够了我再扶你慢慢走回去?”我很强调“慢慢走。”
      嘟着嘴,不说话,不高兴明显的写在脸上。
      “算了,看到你是伤员的份上,我就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吧。”
      看着她那满脸委屈的小样,想想最近的她的种种我收起了玩笑,弓着背凑到她面前。

      “呵呵呵呵”大约她都没想到会这么顺利得逞吧,一阵胜利的傻笑,毫不客气的爬了上来。

      “落子熙,你要减肥,好重哟。”
      “切,本人标准身材,好多人都羡慕不来呢。”
      “臭美”
      “陆稳语,你该长胖点,你背上尽是些排骨咯得我肚子痛。”
      “那你背我,我让你咯我肚子。”
      “想得美”
      “哎,我真的很重吗?”
      “真的,比真金还真。”
      “我的花样滑冰如何”
      “不怎么样,”
      “切,身在福之不知福。多少人想看本小姐的舞姿,本小姐都没兴趣呢。”
      “哼,还福呢,摔得脚跟个粽子似的,丢死人了。”
      “你别乱动,不然扔你下来啊。”
      “这只是个小意外,等我脚好了,让你见识下下什么叫花样滑冰。”
      “好,那我擦亮眼睛等着。”
      “哼
      。。。。。。。。。。。。。。。。。。。。。。。。。。。。。。。。
      我背着她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无聊的话题,她这样的身高配比这样的体重实在是轻,真的是瘦了不少呢,心里长长的叹气。
      “我有些困了,”她喃喃道。
      “那睡会吧,小心点。”
      静,只听见彼此的呼吸。过了好一会,以为她睡着了,我放慢了脚步。
      “谢谢你,语。”她如梦幻般轻吟。
      平淡的一句话,把我的心一下子填得满满的。嘴角不由自主的翘得老高。
      “小傻瓜”我低声的回应她,那声音带着笑意
      没再听到回答。
      静,这次她是真的睡着了吧,背上的重量又增加了几分。天色渐晚,华灯初上,我们重叠的身影被路边暖黄色的灯光拉得老长显得有点臃肿,清爽的晚风拂面而过,涌现出久违的惬意,望向漆黑的夜空缀着点点闪烁的星光格外的明亮。月光悄悄的漫过树稍,那淡白的月色向思念一样铺了长长一地。

      老妈老爸回来了,见了子熙的模样免不了又一阵唠叨,不过看到子熙那真心的笑脸,她们也长长舒了一口气。
      日子又恢复到了以前,快乐、俏皮的落子熙,帅气的陆隐语,无忧无虑的学生生活,偶尔斗个嘴,或是在老爸老妈面前争个宠什么的,到也过得充实。虽然,她偶尔也会发呆,露出点丝丝忧虑,但那也是一闪而过,深深的深呼吸,真心的微笑便又浮了出来。我象一个虔诚的教徒每天都在祈祷希望这样的日子能长久下去,希望她能够快乐,希望我能快快长大变强,有足够的力量可以保护她。
      阿门!

      我记得那天,樱花开了,朵朵白色的小花缀满了枝头,散发着淡淡的香味,子熙身着粉色的长裙靠坐在树下的摇椅上,轻轻的摇晃,裙摆随着春风轻轻的扬动,偶尔有些许花瓣随风飘落,便点缀在她粉色的长裙上。青春洋溢的脸上挂着迷人的微笑,两眼闪烁着摄人的亮光,胖乎乎的雪球在她脚边轻快的跑动,笨笨的转着圈,极美的画面,那一刻深深印在我的脑海里。樱花盛开的今天,家里来了位不速之客,是个漂亮妩媚的女人,最后落子熙收拾了行礼随着她离开了,我不喜欢这个女人,那看似迷人谦逊的的笑容下掩饰不了沉重的虚假,我在为落子熙担心。也许是她感应到我的担忧,回报了我一个甜甜的笑,真实,温暖,安心胜过千言万语。那一年我们都是十二岁。

      再见面时我们十六岁。
      这些年我总是不断祈祷上帝能让我和她再次相遇,也许连上帝都受不了我的唠叨,终于把她送到我的身边。高二的时候她转校来到了我们班上,脸上露着淡淡笑容,那笑淡得让人几乎无法查觉。她的表情有些陌生,眼神看起来很平淡,没有忧伤也没有喜悦,就那么淡淡的,虽然我们离得这么近,我却觉得我们之间相隔那么的遥远,那眼神就象是一个游离在人群之外的人,只静静的观看着世界人间百态,却不愿融如其中。只是当视线交错的那一瞬间,我才觉查到她眼睛中有一道光亮闪过,才感觉到那丝丝久违的熟悉。
      淡淡如她,却挡不住青春的脚步,丝毫不损她的美丽,那淡然更给她增添了几分孤傲神秘。她总是懒懒的,能坐着绝不站着,能趴在桌上绝不坐着。时常的发呆,偶尔也和我斗个嘴。她从没说起过这几年她的消失生活,我也没问,我害怕,不敢问,我怕触动她心里最深的伤,怕那貌似完好的肌肤下,积存着累累的伤痕,经不住我轻轻的触碰,便又会血肉模糊。我只是望着她的背影,那样远远的守着淡淡的她,无奈的看着那淡,点点深入她的骨髓。
      刘羽恒,她的新同桌。是个富家子弟,阳光少年,说他阳光并不仅仅指他的外表,而是他真象一缕阳光,照射到了落子熙心里那个阴暗的角落,那个因为我的胆怯而无法到达的地方。后来,他们之间的关系开始变得微妙,他们相望的眼神,由淡然逐渐变得温暖,那些我熟悉的落子熙的笑开始频繁的出现在她漂亮的脸上,只是那温暖,那笑却不再是为我而升。心中的失落与日俱增,我看到熟悉的落子熙慢慢的回了神,而我们之间的距离却始终如一。曾经我找过这个少年,我们如两个男人一样公开的谈判。少年有一双明亮的眼睛,如婴孩般清澈,透着纯真,他神情坚决的告诉我,如果她选择他,他会好好待她,会安抚她曾经的伤痛,会拼命保护她,决不会离开她,也不会让她感到孤独无助,当绝世宝贝一样的疼她,只要是她的心愿,也一定尽其所有为她达成。我有些发愣,少年对那丫头竟有如此的心思。看着落子熙的变化我知道,他是真的在付出帮助她,用心比我多何止数倍,我不如他。也罢,只要她过得幸福,我也就会满足,哪怕陪在她身边的是另一个他,虽然也许还不能马上放手。
      远远望着她,苦涩的心里默默的祝福,落子熙,你一定要幸福。

      高考结束他们的分数都引人注目,只是刘羽恒上了北京的某全国重点大学,一年后将留学法国,而同样高分的落子熙却选择了本城一所名不见经转的学校。带着迷惑,担忧,我提前走上了出国留学的路。又一次和她擦肩而过。
      五年后我留学归国,无心去老爸的公司帮忙,自已和朋友开了家事务所,经过两年的努力奋斗也算初具规模,有了些成绩。事业的成功却无法安抚空荡荡的心灵,无数个夜晚,坐在窗前,点着香烟,发着呆任由它燃尽,看着窗外夜幕包围的城市那一栋栋冰冷的高楼大厦点缀的那暖色的灯光闪烁,照亮了晚归人回家的路,温暖着他们的心灵。脑海中总会浮现出那如梦幻般的轻吟“谢谢你,语”无比温柔。
      落子熙,你还好吗?今夜,是否有一盏灯也在照亮你回家的路,温暖着你的心灵呢?

      新云是我的得力助手准备结婚当全职太太,走之前给我招了个新助理。由于我一直出差在外,所以这事全全由新云处理,我充分相信新云的能力,只是当她打电话告诉我新助理的情况时,我还是乘最快的一班飞机飞了回来,因为她说那个女孩的名字叫“落子熙”。
      看到新云见我突然出现吃惊的表情,我回她一个迷人的微笑。她告诉我新助理今天第一天上班,正在我的办公室。来到办公室,门开着,办公桌前立着个粉红的人影正背对着大门,好象在专心的看着桌上的什么东西。
      乌黑发亮的长发,顺贴的披着,粉红色连衣裙摆至小腿处勾出迷人的背部玲珑曲线,正巧露出修长匀称的小腿,踩着白色的高跟鞋,漂亮的背影,总让人浮想联翩。那浓浓的熟悉包围着我仿佛又回到那樱花盛开的树下。“咳,咳――”我轻轻的假装咳嗽。那背影主人受惊似的回过头来,手里拿着我桌上的相框,里面镶着一张合照:照片上的少女,,紧紧的搂着少年的胳膊,偏着头靠在少年的肩上,天真的脸上露着花儿般的迷人微笑,那少年稚气的脸上神采飞扬乌黑的眼睛遥望着前方。
      除了激动,还是激动,我不禁在心中暗自感谢神恩,“感谢上帝,再一次让我们相遇。阿门!”
      我缓缓向她走去,每一步都透着虚浮,贪婪地看着她的一丝一毫,轻轻将她拥入怀抱:“落子熙,我很想你。”
      每次的再见她都带着不同的变化,这此也不列外,好象已完全走出了心底的阴影,只看得见飞扬的青春。

      我们一起工作,不得不承认,她是个好助理,很少能挑剔出她工作的毛病。在公司我们也时常象儿时那样斗着嘴,心情好时她会调戏的叫我“陆总”不好就时连名代姓“陆隐语”,也不给我面子,但是,那又能怎么样呢,我并不介意,只要她高兴,那就好。偶尔她也会到我家,向老妈老爸撒个娇,逗得老两口喜笑颜开,时常我们各自讲述各自这些年的生活,也共同怀念我们的高中时代。还有那个阳光般的少年。一提到他,她的眼睛总是闪着亮光,氤氲着少见的温柔,和不明的向往。很奇怪,那眼神在他们交往时也未曾有见流露过,我不明白她对他到底怀着的是怎样的情素。只知道和她在一起的日子是多么充实,每天心里都满载着幸福,她象是融入我生命的空气,让我可以自由的呼吸,无法割舍。
      那日她兴奋的跑来告诉我,他终于要回来了,她要去机场接她,想要给他个惊喜。看着她的幸福模样,我的心底划过阵阵悲哀,为我,也为她。
      刘羽恒回国的那天,天上下着小雨,我毛燥的在办公室来回的走动着,看着面前空空的桌子心神不宁。急促的电话铃崔命似的在空荡荡的办公室回响,我一把抓起不知为何手有些发抖,听着对方焦急的述说,大脑渐渐变得空白,扔下电话,疯一般冲了出去。落子熙在去机场的国道上出了车祸,重伤,已送往医院。脑子里只不断的重复着那句话
      “落子熙,你一定不能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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