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恋羽之熙》落琉缡

3、记忆-刘羽恒(下) 滚烫的液体

　　“为什么”声音嘶哑，含着浓浓的悲伤。
　　望着这张本应充满阳光此刻却布满忧伤的脸，我选择沉默，该结束了。
　　早知道，录取通知发放的时候就会有的结果，我平静的接受眼前发生的一切，只是对他有些抱歉。
　　刘羽恒，本届状元郎，毫无悬念考上了国内首屈一指的某名牌大学，他注定就是上天的宠儿，是天之骄子。而我终于也不负所望以绝对的高分考上了本市重本，只是那分数本可以与他同以天之骄子之名并驾齐驱。而我选择了逃之夭夭。
　　“是我不够好么？”
　　“你很好。”
　　“对你不够体贴么”
　　“你很好”
　　“我不够专一么？”
　　“你很好”

　　刘羽恒是个极好的小老师，每次在老师长篇大论之后总能将那些泛味的讲释去其糟粕留其精华，共我享用。他常说我是个天才，只是太懒，就这样的状态还能保持给学校增加一个升率，了不起。他说我是千里马，他是伯乐，他要对我进行人工改造，提升我的小宇宙让它爆发出惊人力量，“我们要考进同一所大学”。眼里有满满的自信。

　　“没了我你可怎么办哟？”
　　“凉办”
　　“谁叫你起桌上早课？”
　　“闹钟，一个不行就两个”
　　“谁给你买早点？”
　　“我减肥不用吃”
　　“谁给你抄笔记？”
　　“六十分万岁万岁万万岁”
　　“上街谁给你当免费棒棒？”
　　“节约光荣，浪费可耻”
　　“情人节谁给你送花，巧克力？”
　　“谁给你做饭？”
　　“自已动手丰衣足食”
　　。。。。。。。。。。。。。。。。。。。。。。。
　　“笨”他溺爱的揉揉我的乱发，
　　“想你更幸福”他总是轻轻的环着我。下巴搁在我的头上，看不到他的表情。
　　我生存力极强自我照顾力极差，他了解。
　　我总是一脸向往的望着他说“我要去施行共产主义的城市，享受按需分配，做个四体不勤，五谷不分的米虫。”而他总是搓搓我的脸调笑道“求它不如求我。讨好我吧，就如你所愿”
　　“切，就你”拍开他的手，我柳眉一挑，一脸的不屑。
　　“你就那么不屑我，那么不看好我么？”他也总是入戏的一脸忧伤，眨巴着美目凑过来，活脱脱一只摇着尾巴想要人怜惜的小狗。
　　撇撇嘴算是我的回答。
　　“我会变得更强的，因为我有想要珍惜，保护的东西，她已经出现了。”那时的脸分明透着认真。
　　算是淡淡的誓言吗？是我吗？我是人，不是东西。

　　填高考自愿的时候，他要我和他填同样的志愿，他说他相信，以我的聪明才智，加上他这么个天才老师，我绝对有可以和他一比高下的实力。他说，如果我考中了，就许我一个愿望。愿望么，几乎被我遗忘的美好词语。记忆中多年以前，年幼的我就生活在那些愿望中，只是一次次的失望，打碎了一切美好愿望，也打碎了我的心。
　　我淡淡的笑，看着他埋头认真填写，他的和我的，那两张写满他笔记通往未来的车票。他不知道我的口袋里还有一张自愿表，那上面已经布满了我的笔记，从我动笔的那一刻起，我和他的交叉点就结束了，它们交集再分离各自向前延升而去，我们的未来已越走越远。
　　这两年多亏了他的照顾（包括他的保姆）和约束才让我活得新鲜精神。他对我的好，我知道。只是我无法给他更多的回应。就象是陆隐语曾经对我的：“落子熙，我们是同一类人，自私，残忍，只想收获，从不想付出，是一个傍观者，总是游历于人群，却不溶于其中。。。。。。。。无心所以无伤、无痛。”

　　刘羽恒紧紧的抱着我，有点窒息，不想挣扎，那感觉能证明我的存在，贪恋他温暖的怀抱。
　　“子熙，子熙”轻轻的呢喃，
　　“我该拿你怎么办？”
　　我默默的回应他：“我在这里，这样就好。”
　　滚烫的液体划过我的脖子顺流而下，直直的滴入心底，那灼热的温度重新溶炼了破碎的心。
　　“哎－”轻轻的一声叹息，从耳边划过。“如果这是你想要的。。。如你所愿。。。只是你一定要幸福啊。”
　　“Je t‘aime, Je t‘adore，如果有一天，明白这句话的意思了，记得一定要回头。”
　　“Je t'attends pour toujours。”
　　（多年以后我终于明白了这两句法语的意思,只是那时候的我们都已不能回头）

　　最后的祝福吗？我重重的点头。
　　放手，刘羽恒转身向前走去，瘦长的背影无尽的落寞。忍住想冲上去的冲动，深呼吸转身再没有回头。想起了陆隐语说的被我省略的那句话：“渴望温暖，却更害怕伤害，所以拒绝，所以寂寞。”
　　一直让自已沉溺于于他温暖的怀抱，享受他的照顾，习惯他的气息，总是贪婪的吸取，。象生长在原野的野花突然移入温室，少了自然的历炼在保护中日益的改变，变得柔弱，那样的野花已没了叫野花的资格，怎么能再禁得起原野的日晒雨淋，如果离开温室怕是只有消失了吧。那让我害怕。

　　寂寞么？
　　脸上一片冰凉划过，湿湿的。心复苏了，我落泪了。
　　“刘羽恒，你一定要幸福，听到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