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家出二嫂（伪装者同人）》随顾

46、近水楼台先得月 “我还以为

　　“我还以为你不喜欢金的。”

　　挑了几款戒指，明楼发现新月的目光老是在金戒指上打转儿，在国外时他也陪要好的朋友看过婚戒，他那个朋友说时下女孩子最讨厌金戒指，因为太俗，难道是中国人和外国人的习俗差异？

　　“嗯，够俗！”新月一边说一边捏住一只黄澄澄的戒指往向光处一照，颇为满意地点了点头。

　　明楼更为不解，他半空截住那只戒指，那样闪的光刺得人眼睛都发酸。

　　“既然俗，就不要这款了！”明楼半讨好半赔笑。

　　“你懂什么！”新月回眸一嗔，“我就是要挑能闪人眼的，好让那些还惦记着唐僧肉的姑娘们死心！”

　　明楼哭笑不得，明诚却猝不及防笑出了声，“就大哥这样这样……的，大嫂您不用紧张，倒是大哥担心您还差不多！”

　　省略号的内容大致为“这样快四十的老男人，还有点发福，还是个大汉奸巴，还动不动就板起脸训人等等等等”，明诚都准确无误的用眼神传达给了新月。

　　“哈！哈！您也别五十步笑百步了！”明楼反手一个擒拿，堪堪被明诚躲过。

　　众人笑闹间，忽然听见一声包含惊喜的声音，“师哥！你怎么会在——”

　　汪曼春话还没说完，就看见明楼侧身，从半圈着的怀里现出一个女子俏丽的身影，像是电影里的慢镜头一般，而这慢镜头最终定格在男子和女子交握着的手上一枚黄澄澄的戒指上。

　　戒指？这么多年，他送她的首饰无数，却唯独没有戒指，她总想着，总想着只是因为明镜不肯，只要明镜没了，那枚戒指总有一天会由他亲手为自己戴上，再不济，大不了她一辈子和他这样耗着，他和眼前这个小丫头的事，她从来没当真，她相信他们的年少时光无人可替，他接她上下学，教她下围棋，给她自己的课本，陪她胡闹酿青梅酒，她不相信，不相信那段时光就这么轻易地蒸发了，店堂唱机里缓缓流出一首外国曲子，徐缓而甜蜜，她眼底忽有涕泪的酸楚。

　　她整整十二年都没换来的一个小小的东西，被一个无关的小丫头用了两个月就这么轻轻松松地偷走了，她拼命咬牙逼回眼泪，面颊却是两行温热。她闭上眼，缓慢而坚决地，似乎要让在场所有人都看清她的动作那样的缓慢，举起手-枪，对准他身后护着的那个人，“明楼，你欺人太甚！”

　　黑乎乎的枪口随之对上她的头，是明诚。

　　明楼只是笑，像是年少她胡闹时无奈的笑，又像是如今他应对记者应对上司那样官方的笑，从什么时候开始，她竟然连他的一个笑都看不懂了？

　　“汪小姐，婚姻之事，于明某看来，理应先父母之命，再门当户对，再两情相悦。你我两家从未有过婚约，我们二人亦是精神独立的个体，嫁娶自由，互不相干。我不过是讨个夫人，欺这个字未免过于严重。”

　　汪曼春忽然觉得很滑稽，他在这种场合都在拿官话搪塞自己，手下一紧，竟是明楼上前一步，拿前胸抵住枪口。

　　“从今往后，我都如此护着她。”明楼再度开口，将新月护在身后。

　　有什么东西杂碎的声音，从很远的街道上飘过来，隐约杂着呼啸的风声，这么冷的天气，汪曼春却连指尖都冒着汗——他在赌，赌她不敢杀了他，为了一个不相关的女人赌上自己的性命！她的手紧了松，送了紧，眼前已是一片模糊。

　　“你知道我不会杀你的！但是，明楼，你得明白，你欠我的！你欠我的……”汪曼春慢慢蹲下身，近乎嚎啕。

　　一室寂静，老板和警卫都识趣地躲开。

　　明诚默默放下枪，瞟一眼明楼，瞟一眼新月，瞟一眼戒指，还要继续选吗？

　　“诶呀！干嘛把气氛搞得这么凝重！”许久没说话的新月突然来一句，从明楼背后绕出，蹲到汪曼春跟前，“这男女关系啊，讲究缘分，你别看我们现在这样儿，说不准下一秒一出门我看上街上哪个小白脸儿，就不要他了！干嘛这么认真啊，这婚结了不是还能离的嘛！”新月边说边拍汪曼春的肩，越说越高兴。

　　新月啰里啰嗦半天，竟然说得汪曼春慢慢止住哽咽，抬眸仔细凝视这个嘴不能停的小女子，她忽然觉得心头痛快许多，明楼啊明楼，你也有让别人轻贱的一天。

　　一边明诚脸都吓白了，他这是有了个怎样的大嫂啊！偷偷瞄一眼自家大哥，完了，脸全绿了！

　　“不过啊，这缘分，有时候真要看天的！”新月食指往上指了指，孩子气十足，“曼春姑娘，没听过一句诗——近水楼台先得月，向阳花木易为春？我掐指一算，你的夫婿名字里有个【花】，至于姓什么，可得你自己去找了。”

　　明诚握拳，小声又谨慎地连咳了几声，明楼忽有一种仰望苍天的冲动。汪曼春的大眼睛再看向明楼时，或许掺杂了几丝她都不想承认的同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