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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竟然被掳?! ...
马车摇摇晃晃行驶在街道上,南千然被摇醒了,她的脑袋倚靠着车厢,一摇一磕。迷迷糊糊地醒过来,自己为什么在马车上?
掀起窗帘伸出头去,层层叠叠的古老民宅,临水而建,围山而休。几叶小舟顺江而流,远处隐约有古塔坐落在山峦之巅。这早已不在繁华的兰云城。
一转头便看见身旁还有一男子,在闭目养神。南千然回过神来,这怕是被掳了。看他神色那莫名逼人的沉寂,南千然心都沉到死了。
南千然捞起帘子往外瞧了瞧,对驾车的车夫说道:“请停一下车,我上错车了。”谁料这车夫像是没听到般,没有丝毫的理会。
自门派挑战大胜风廖派,师父便许了五日归家之期,可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她明明记得自己奉师命收拾战场,查看伤重者的伤势。
作为门派里唯一一个不会武功的人,南千然觉得如今处境很糟糕。南千然想着要不要现在捞起帘子从马车上跳下去,又觉不妥,想了想还是保命要紧,便对旁边之人清咳一声,男子这才缓缓睁开眼睛,看着她,目光浅淡又清冷。
看眼前,这男子似是司辰之人,看他乌糟的发髻,没品的衣饰,这不修边幅的样子,是江晗熠。可此人来路不明,平日没有存在感不说,南千然手中没有丝毫他的武功信息。
“江师弟?江师兄?江公子?你我往日无怨近日无仇,这其中怕是有什么误会。”不是仇家?
“江公子,我没有多少钱财。”不是绑架劫财?
“江公子,我家中还有病重之人,你可怜可怜我,放过我吧。”那就是人贩子了。
江晗熠终于开口,深黯的眼底充满平静:“你哪来的家。”声音也是那般清冷,不带感情。
是啊,自小在司辰长大的南千然,哪来的家。南千然不再多言,江晗熠会武,还是不惹怒他的好,给自己留条活路。
江晗熠又闭上了眼。司辰派弟子,补其所短,拓其所长。南千然丝毫不会武功,凭着记忆力超群,分析力出众,在高手林立的司辰竟生存了下来。他已很久未归司辰,不免有些好奇。后来才发现,南千然的作用很是奇特。她熟读各派武功兵器,在混战中位于高处,从已有的战斗经验找出敌方弱处,调整作战策略和人手安排。
其实江晗熠一直觉得这项能力没有多少实际价值,她身边必须一直有可调派的人才行,更何况南千然不会武功,显然是累赘。
那日门派挑战中,司辰与风廖实力相当,战事胶着。他端立于横生的枝桠上,俯视着战况,并未打算出手。
“江晗熠!”一声召唤,竟有人知道他的名字。顺着声音寻去,便看到不远处棵枝叶繁茂的桂树上,隐隐透出一抹身影,几个起落后,江晗熠便站在了旁侧的枝桠上。顾若青靠在南千然身上,已是受了不轻的伤。“若青,你在这好生呆着。江师兄,你武功如何,可能够与陆峰一同拖延让韩燕脱身?”
寥寥几语,江晗熠便知南千然已分析透彻,完全掌握了该如何强弱相调。韩燕也是跻身一流高手之列,却是以技为主,如今被几个硬功强劲之人所限,陆峰与他即使武艺不精,让她脱身却是绰绰有余。剑客以快制快,刀客以刚制刚,以深厚内力制硬功,上对中,中对下,下群起而为上,若是这几个调整,确是精确有效。他便按她所说传了话,使了三分功力拖延着,几个传话与转变对手蔓延开后,战情转变,胜负已然分晓。
马车停下时,天色已暗。南千然随他下了马车,环视四周,若是在春夏,此处一定是湖光万顷尽琉璃。如今只是一片冬色寂寥,只有雪色增添韵味。
江晗熠自顾自得向山上走,只字未言。南千然只好跟上,四处看不到人家,天色又暗下来,留在这里等死好像更惨一些。不知走了多久,一声清脆的“江哥哥”让南千然的心更加一沉,这还是熟人作案?抬眼看去,一姑娘粗布衣衫,打扮却整齐清爽,笑起来更是纯粹干净,倒是让人心安。
江晗熠任由姑娘扑到怀里,揉揉她的头发,“小湘已经是大姑娘了。”一位年长的老妪听到声响,慢慢走出来,“晗熠啊,你可算是回来了。”接着目光转向南千然:“这位姑娘是?”
南千然有些尴尬,敢情这是探亲?难不成要说自己是被掳来的?看着江晗熠投来的凌厉的目光,识时务者为俊杰,“我是江兄同门师兄弟,特意陪他前来拜访的。”
农舍贫寒,祖孙两人倒是热情,添衣抱被,铺整床榻。南千然找准任何能与江晗熠独处的机会,“江晗熠,你把我卖到这种地方也没什么好处。”“江晗熠,你放我走吧。”“江晗熠,师父不会放过你的。”……
而江晗熠,统统置若罔闻,完全无视她的存在。真的好气,那你把我拐到这里做什么。还要跟他同宿一屋。
南千然尤其怕冷,就算刘婆把所有的床褥都给她,空气那湿冷的气息还是让她如至冰窟。这是小户农家,只能用填满灶灰的泥盆取暖。江晗熠就在她对面的床榻,这是安的什么心。南千然将自己完全裹起来,坐在床榻上,紧紧盯着对面的人。
虽然南千然不知道他为什么要把自己掳到这里来,刘家祖孙两人却也不像是坏人,对她很是照顾。她还是一遍遍祈求江晗熠放她走。江晗熠被她吵得心烦,“就算我让你走,你走的了吗?”
看着对面床榻上的人翻身向里,南千然真是恨自己为何不会武功。然后,冷得翻来覆去,难以入眠。天将亮时,才隐约睡着。
落雪如絮,穿庭弄树,为这陈旧的庭院,遮掩些许破落。
被谈话声吵起,却发现对面床铺整齐,早已不见江晗熠的身影。南千然莫名一慌。不会丢下我在这里自己走了吧。
“姑娘!”小湘轻声唤道,从门口探个脑袋进来,手中拿着一套裙袍。“听闻姑娘怕冷,这套衣裳姑娘先穿着吧,要暖和些。”南千然低头看那衣裳,料子并不好,做工却很精细,并不像是小湘这样的家户常穿的衣裳。
看到南千然的疑惑,小声嘀咕着:“这是别人送的。”
南千然看小湘消瘦的脸颊上泛起一抹红晕,便了然,怕是心上人送的。“那可不行,我怎么能穿。”小湘一脸的真诚和倔强,“我们都不怕冷的,我的身形已经穿不上了,姑娘莫不是嫌弃我了。”南千然只好笑着接下,顺便试探着:“江晗熠经常来这里吗?”
“难说,偶尔会来此小住几日。”南千然松了一口气,还会回去就好。那还是紧跟着他,还有回去的机会,这荒郊野岭的,自己怎么跑。
絮雪埋径,南千然依着刘婆指示的方向寻着梅园,走在这样的意境里,看地上雪色晶莹,心中的浮躁好像都沉淀下来。忽见雪地里出现一排脚印,南千然循着那深深浅浅的脚印,来到梅园。
百树梅花,在寒雪中绽放,寒梅傲雪,有着超然脱俗的气韵。
江晗熠立于这花影飞雪之间,梅花般断然的清绝,好似仙者不入凡尘。听闻声响,他转身来看。
南千然盯他许久,忽略江晗熠乌糟杂乱、从不好生打理的头发,再忽略他毫无品位的衣衫,江晗熠其实眉目俊朗,眸若星辰,也是气质不俗,只是先看他外观,便不再愿意仔细看下去而已,南千然也是喜欢颜好貌俊之人,便在心中直叹可惜。
江晗熠被她看到不自在,轻咳一声,又转过身去。
“昨夜睡得可好?”江晗熠难得先开口。
南千然谄笑一声,“可好,可好。”好个头,冷得根本睡不着。
江晗熠想起清晨刘婆的话,“这姑娘体特别寒,手脚冰凉,又特别怕冷,怕是身上有什么怯冷的病根。”
“那就好。”本以为她还会装可怜哭诉,没想到倒像是换了个人,竟不再吵闹他。
纷纷絮雪间,梅香清淡,一抹倩影穿梭于琼枝之间,素衣裙衫,发带飘飘,江晗熠一直觉得她并没有多么漂亮,究竟哪里独特,吸引周围的人靠近。
小径上有薄冰,南千然只顾赏景,没有留意,结果脚下一滑,向下摔去。手臂却立刻被一股力道拉住,接着江晗熠长臂一伸,有力的手臂环过她的腰际,帮她稳住身形。
南千然错愕地看着他,江晗熠就这样与她对视着,她那双浅浅流光的眸子,就像是最清明的琉璃珠子,弯弯长睫下,美得不像话。江晗熠看得一怔,一时忘了松手。
就像是石块突然投进平静的湖面,漾起圈圈涟漪。
南千然渐渐笑开:“我还以为你会任我摔的。”
“小湘的衣裳,怕脏。”江晗熠收回目光,淡淡开口。让她站定,松了手。
“那你牵我手好不好,路很滑,我怕摔倒弄脏小湘的衣裳。”南千然拽住他的衣衫,抬眸,一双清澈的眼眸眨啊眨。
“不行。”
“不行的话,那我牵你好了。”说着就拉住江晗熠的手,指尖冰冷的触感传到掌心。这丫头手真的这么凉,明明是这么老旧的梗,他竟没有甩开。
“你是有隐世之心吗,在这种意境悠远的山中,陈旧的小村落,悠然隐逸的恬淡情怀,宛然的风节。书中说,‘纵有高才雅量,也未必能看淡世事的消长,悟出生命的真意’呢。”
江晗熠眉宇间有了淡淡的笑意:“你这是,在拍我马屁吗?我没那么高尚。”
真不解风情,南千然小声抱怨,就那么跟着江晗熠穿过梅园。
江晗熠又缓缓开口,“你有想过隐世吗?”
“我是俗人,像我这种无依无靠的人,怕是只有钱财、权势、名利才能给我安全感了。”
江晗熠没有回话。山间偶经零星几户人家,带南千然来到山下的小村落。
雪后的空气满是凉意,呵出的气息都被寒成了薄薄的白雾,南千然不习惯这样冷的环境,向手中呵着暖气。
空气中传来淡淡香甜的味道,寻着香味走去,南千然看着一老者把甘薯放在烧火后未燃尽的燃灰里,用带火星的炭灰捂盖住,香气就是从这里传来的,旁边已有几堆相似的燃灰。
老者忽而抬头,看到蹲在眼前的南千然。
南千然粲然一笑,像是冬日里露出的暖阳,温暖又让人舒服,“这个好香啊。”
老者淡淡一笑,“你要吃吗?”南千然抿着嘴迅速点头,又想起自己身无分文,又颓然低了头,“可我身上分文没有。”
老者凝视了南千然许久,然后把目光移开,“你像极了我妻子年少时的模样,这甘薯赠与你了。”话尾划过一声轻轻地叹息。
南千然听到那声轻叹,便楞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
老者将前面一堆的灰烬拨开,露出甘薯,拿块粗布将黑炭般的甘薯包起来,递给南千然,“捏着这两角提着,小心烫。”老者笑得很慈祥,如果自己有长者的话,也会是这样和蔼吧,南千然连连道谢,转身过去时,眸子里却染上一层落寞,为什么自己没有亲人呢。
几步开外的江晗熠将一切尽收眼底,包括那细微的情绪变化,却没有打算说些什么。
南千然看到他,快步走过来,“你在这里啊,早知道就向你要钱了。”
江晗熠目光越过她,“心意和财物并不是对等的。”声音都如清风寒雪般,透彻的冰凉。
南千然不再言语,静静地跟在他身后,随他往前走。手里的甘薯渐渐不再烫手,便捧在手里,那温度从掌心传向全身,让南千然有了些暖意。
她隔着粗布将甘薯从中间掰开,霎时,烤甘薯的香气渐渐弥散开来。衣角被人拉扯,伴着一声稚嫩的“姐姐”,南千然停下了脚步,转身便看到一不及腰高的孩子盯着南千然手中的甘薯。
南千然笑着蹲下身,“你要这个啊,姐姐只分给你一半好不好?”
见他同意,南千然便细细剥掉甘薯外面的黑炭,露出里面金灿的可食部分,递给他:“小心烫。”
她伸手想捏一捏男孩水豆腐般白嫩的脸蛋,看见自己脏细细的手,顿了顿,挑了一块带黑的地方,毅然捏下去,看男孩脸上留下的印记,贱兮兮地笑起来。
南千然的裙摆铺在雪地上,像绽开的莲花,浅蓝线的刺绣,不精致,映在白雪里却格外好看。江晗熠看着她,嘴角不经意泛开极为清淡的笑意。
看着男孩走开,南千然起身,继续剥着手中的另一半,向江晗熠走来。
待她走近,江晗熠淡淡道:“你还真是……”忽然南千然将剥好的甘薯凑到他的唇边。甘薯温热又混着香甜的气息,阻挡了他的下半句。
“先让你吃!”南千然脑袋向一侧微微一歪,眉眼笑开,眼底似有流光,都没有注意她与他贴得那么近。
有那么一刻,江晗熠真的很想咬下去,但他还是没有动。看着南千然将手收了回去,转过身去,舔了舔嘴唇。
之前她几乎是哭着恳求他放她回去,今日她对此却只字未提。
只有南千然心里清楚,自小在门派中长大,记忆中没有出现家人和亲人的影子。在这里,她好像体会到拥有亲人的感觉。这里人们那般亲切充满善意,没有利益纷争,小户小家安安稳稳。南千然好像懂了江晗熠那句“不要试图用你的方式去打扰他们的生活”。
是夜,刘婆烫了壶酒,“姑娘一直手脚冰凉,喝杯酒暖暖身子。”南千然不好拒绝,就笑着接下,斟了两杯酒,毕恭毕敬先放到江晗熠手边。
“喝酒只会更寒。”江晗熠轻轻出声,却还是举杯一饮而尽。
“自己喝吗?不跟我聊聊啊?”南千然也喝下手中的酒,又将酒杯斟满。
江晗熠没有理她,还是自顾自地喝着,烛光摇曳,两人就这么闷不做声,几杯下去,南千然扶扶额头,醉意嫣然,摇晃着起身,自己乖乖走向自己的床榻。江晗熠起身伸手想扶她,在空中滞然一刻,最终收回了手。举起壶中剩余的酒,一饮而尽。
南千然没有醉,在几层被褥之下,依旧冷得不行。自我催眠着“我醉了,我醉了”,抱着自己的被褥来到江晗熠床榻前,将被褥盖在他身上,然后掀开被子轻轻钻了进去。
南千然将小小的身躯挤到江晗熠怀中,双手紧紧环住他的腰,将脑袋埋在他胸膛上,他的身体真的很暖,南千然满意地不动了。
江晗熠自然是没醉的,他感受到一个冰块一样的小身躯挤到自己怀里来,感受着她在他胸膛喷出温热的气息,片刻之后,呼吸逐渐平稳了下来,均匀清浅。昨夜怕是一夜未眠。这样想着,江晗熠伸手揽住了她,他的床榻很小,两个人的话,很难动弹。他很想问一句,你就总是这样投怀送抱吗?江晗熠觉得自己疯了,他居然担心她会掉下去,其实从一开始自己就疯了吧,会把她拐到这里来。
黑夜中隔壁的墙院里,传出细细的谈话声。
“这姑娘绝对不简单,晗熠什么时候带外人来过这里。”
“喝酒真的有用吗?”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酒壮怂人胆嘛!”
“那是谁怂?”
“呃,那就酒后乱……。”
感谢支持,希望多多评价,提出意见,我会修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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