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Under the Earth》许大白白白

2、都沉默 们赛在10

　　们赛在10月30日被发现死在狱中，监狱和警署的官方说法是畏罪自杀。
　　媒体表示质疑，受害家属要求法院配合警方调查，法院驳回请愿。
　　裘赛罗拿着一份尸检报告，上写着：死者体内发现未知病毒，有组织和部分神经感染。法医在死者颈部发现大部分组织坏死肌肉缺失，感觉就像是，被人咬了一口。
　　裘赛罗看着远处应付媒体的警察局长，看着各自噤声的同仁，默默把尸检报告装入了口袋。
　　下午，们赛的葬礼如约举行。警察拉起警戒线拦住了墓地外抗议的人们。
　　天色有些阴沉，一丝风也没有，闷热的仿佛要下一场倾盆大雨。
　　柯恩家族主办了这场丧礼，女主人爱洛亲自到场，为众位牧师和教徒哀悼。
　　“今天所有爱过他和他所爱的人聚集到一起，共同悼念这个伟大的人。他这一生都在与我们的父交谈，他帮助人们脱离人世的罪恶，却被罪恶所拖累。他教我们爱人，也为人所爱。”
　　牧师一边望着半开墓地里躺着的主教，一边念着悼词。没有人认真聆听他在说什么，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一群黑衣人身上，那是柯恩家族。为首的女人就是爱洛，她一袭黑纱遮面，漏出一角俏白的下巴，看不清面容，被黑丝手套包裹的手交叉在腹部，身材窈窕，亭亭玉立。
　　“……愿他在天堂安息。”
　　裘赛罗站在人群的最后，穿着笔挺警服的他左手抱着帽子，右手短暂而敷衍的敬了一个礼，他来不是为了悼念这个社会毒瘤，他猥亵幼童，洗钱受贿，理应受到惩罚。
　　但直觉告诉他们赛的死因并不是表面那么简单。
　　他想到上午科里尼跟他讲的八卦：
　　“听说这淫棍的葬礼柯恩家族要全权负责。”科里尼嘴里嚼着口香糖，吊儿郎当的说道。
　　裘赛罗蹙起眉头，他一向不喜欢这个同僚，但想到那份尸检报告，裘赛罗提起了兴趣，冲他挑了一下下巴。
　　科里尼颇有些得意：“那样的大家族给一个臭名昭著的罪犯举行葬礼，说明们赛与科恩家族关系匪浅。”
　　这裘赛罗知道，听说们赛洗钱的公司是科恩家族成员的一个子公司，古度教堂的日常开支也是由科恩家族全权赞助。
　　“这我当然知道，说你的重点。”
　　“我看到你拿了那份尸检报告，这份未公开的报告理应被销毁，而且属于警署机密，万一被媒体知道……”科里尼语气突然认真起来，一双眼睛也变得狡猾不已。
　　“你的条件？”裘赛罗正襟危坐，不暴露一丝紧张痕迹，语气极其冷漠。
　　“Easy, man. 我并不想与你作对，相反的我也想弄清楚事实的真相。还有，那个爱洛和们赛之间的关系。”
　　科里尼腆着脸笑了，左手弯成一个圈，右手两手指在圈中反复穿过……
　　裘赛罗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翻腾不已。
　　“你是说他们之间？”
　　“这早就不是秘密了，杜维尔，我的牧师朋友，他不止一次看见过爱洛出入们赛的卧室，他们俩人不忌时间不忌地点。”科里尼的表情了然，好想他亲眼看到了一样。
　　“而且我听说，爱洛给们赛生了个男孩，二十年来他们一直断断续续也是因为这个孩子。”
　　孩子？
　　科恩家族的族长早逝，只留给爱洛一个孩子，而这个孩子早已夭折。
　　“那这个孩子……”
　　“上班时间，不是八卦的时候，女士们！”裘赛罗的话被警长的书记员打断，两人讪讪的分开，心中暗暗心惊，也不知道对话被听去了多少。
　　而且这个孩子，到底在哪？
　　葬礼结束，微风渐起。
　　裘赛罗借着献花的机会打算接近爱洛，但走到离主人公不远处却被保镖拦了下来，警告他不许再前进。爱洛离他有大概两三米远，裘赛罗能看见她雪白的脖颈和下巴。
　　“女士，我是警官裘赛罗，希望能就们赛主教的问题谈一下你的看法。”裘赛罗摆脱不了保镖的控制，只得冲着爱洛大喊。
　　“裘赛罗？”那女人声音呜咽，像张不开嘴一样，他差点就听不清她讲了什么。难道她在哭？
　　“先生，请你离开。”保镖打断女人的话，冷硬的说道。
　　他知道科恩家族权可遮天，但他这身警服并不是装饰，他立志公正，正义，像他父亲一样当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他求真务实，想到就要做到，他一定要找到事情的真相，这才是一个真正的警察该做的。所以他没有放弃，执着的看着爱洛，好像在等爱人回心转意的痴情男人。
　　爱洛侧了侧头，像是看了挣扎的裘赛罗一眼，扭头上了黑色的轿车，保镖陆续跟着上了车。风吹起她的面纱，裘赛罗的帽子跟着风吹走。
　　他呆立在原地，张张嘴什么也说不出来，连帽子也不去捡，好像整个人被吓呆了。
　　因为他看到爱洛的脸，那张脸优雅大方，美丽动人。
　　只是嘴唇肿胀紫红，被褐色的细线紧紧缝住，交叉错落。

　　喘息声渐渐变大，门外传来了脚步声，那脚步的主人好像徘徊了一会，犹豫着要不要敲门，然后放弃了。
　　杨琪心寒，冷汗从发根发散，不一会整个后背全都湿了。
　　在她背后坐着一个陌生人，掐着她的喉咙，要去送她见死神。他的胸膛抵着自己的后背，硬邦邦没有任何温度，他的手非常大，一只手就能攥住她的脖颈。
　　“别，别伤害我。”杨琪哽咽着，尝试轻轻碰触他的手。
　　那人冷哼了一下，拍开杨琪柔软的小手，单手继续收紧，杨琪的窒息感越来越强烈，她的求生意识告诉她不应该放弃，应该试着努力说服歹徒，她甚至出现了幻觉，感觉父亲制服了暴徒，把她抱在怀里，如果杨大钟真的来了，他忽视自己，不顾自己意愿把自己送到这鬼地方来的错又算什么？她从没如此迫切的期待父亲的到来。
　　“琪？”门外威尔逊叫到。
　　杨琪浑身一震，瞬间有了希望，但声音连自己都听不见：“救……命。”
　　她发现掐住自己的手缓缓放松，耳边又想起那个迟缓嘶哑的声音：“让他走，否则我会杀了你。”
　　杨琪摇头，泪水夺眶而出。
　　背后的人翻身骑坐在杨琪身上，双手掐住她的脖子：“now!（立刻！）”
　　那种窒息的感觉另杨琪的害怕，身上的重量也不断压迫着她，她感受到他的大腿肌肉十分发达，自己没有一丝一毫的胜算可以打过他。
　　忙不迭的点头，那人松开了手，黑暗间眼神灼灼，死死地盯着自己。那是野兽的眼神，更是死神的眼睛。
　　“我没事，没事。”杨琪弱弱的朝门外喊道，不敢再直视他。
　　“好吧我知道你好些了，但我还是想找你聊聊可以吗，你父亲让我好好照顾你。”看来威尔逊并没有听到她的呼救，他来是因为想跟她聊一聊，是因为这个怯生生的小姑娘十分惹人怜爱，他希望她在这里的日子能够快乐。
　　“打发他。”“背后灵”先生似乎很不屑，但依旧没有放开他的砝码。
　　“威尔逊，有什么事晚上再说好吗，我一夜没睡，很困。”
　　威尔逊沉默了一会，讪讪的走了。
　　“不许开灯，如果听见脚步声，马上脱掉衣服。”那个声音说道。
　　杨琪被掐的有些奄奄一息，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
　　“盖上被子搂住我。”嘶哑的声音继续说道。
　　门外的脚步声又响起，还有钥匙特有的当啷当啷声。
　　“你在说什么？放手！你住手！”男人放开杨琪的脖颈，转而扯开少女的上衣，衬衫的扣子很快崩开，露出洁白的皮肤。那人不顾少女的挣扎，给了她一巴掌。
　　“你放开我，你只会欺负女孩子！你这个禽兽！”杨琪眼冒金星，耳朵“嗡”的一声，什么也听不见。她停止了挣扎，默默流下眼泪，在陌生的地方被陌生的人侮辱，她倍感委屈。
　　“闭嘴，我对女人没有兴趣，照我的话做你就不会有事。”

　　灯被打开。
　　他惊讶的发现杨琪裸着上身，被子盖到肩膀，一瞬间的光亮让这个女孩微微眯着眼睛，在看清他以后抱着被缩进了角落，眼睛非常红，像是又哭过。
　　“你刚才在喊什么？小姑娘。”威尔逊有些严肃的说。
　　“没，没什么，你怎么又回来了。”
　　威尔逊没说话。
　　“如果没事的话，我还要早点睡。”背后不知何时贴上一个冰凉的物体，轻轻地划着杨琪的脊柱，她猜是刀片一类的东西。杨琪浑身打了个冷战，鸡皮疙瘩涌到手臂。
　　“你看到了吧。”威尔逊换了表情，阴阴的看着杨琪。
　　“那个粉红色的厕所。”
　　刀片继续滑动，背后隐隐刺痛，有黏腻的触感从脊柱流下，是她的血。她知道自己可能毫不犹豫的在下一秒就求救，要么死去，要么崩溃。
　　威尔逊不知道这个女孩有没有发现“他”，有没有发现整个戒酒会的秘密，毕竟他如此喜欢这个女孩，不舍得伤害她。
　　背后传来奇异的触感，有温热的呼吸喷在脊背，身后的男人伸出舌头，竟在吸吮她的血液。又痒又痛的感觉，令她毛骨悚然，却又有种矛盾的触电感觉，甚至有些舒服。
　　“如果有什么奇怪的人出现，一定要告诉我，如果你不说……”
　　我就会掐断你优美的脖颈。
　　“他就会伤害你。”
　　“我知，知道了。”身后的男人粗大的手缓缓上移，想要摸上她的胸口。
　　“那好吧，晚安。”威尔逊上前吻了杨琪的额头，偷看了她的胸口。
　　“走开！”杨琪连忙捂住胸口，在威尔逊离开之后马上推开男人，躲在墙角偷瞄他。
　　他的嘴角是她的鲜血，染得唇像涂了口红一样，下巴棱角分明，鼻梁挺直，双眼深邃湛蓝，嘴角的血液，白皙的皮肤和英俊的长相就好像吸血鬼一样。
　　可他不是吸血鬼，杨琪今天才见过他。
　　“迈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