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十一章 清晨的熹 ...
-
清晨的熹光透过窗子，一夜未眠，楚月从床上起来，呆呆地看着屋子角落收拾好的包裹。不知为何，想到离开，她的心有些隐隐作痛。
她要如何说，才能让他放她离开？
该面对的迟早还要面对，楚月下定了决心，向宇文怀的屋子走去。
“公子。”楚月跪下来，深深叩首，“楚月向您求一件事。”
“怎么着？一大早的来这出，什么事。”宇文怀饶有兴趣地盯着她。
“求公子，允许楚月出府一阵子。”
宇文怀慢悠悠放到嘴边的茶猛的撂在桌子上，水花四溅。宇文怀端详了她半晌，冷冷道：“你以为红山院是什么地方，你一个奴婢，想离开就离开？”
楚月静静道：“楚月知道公子不会允许，可楚月去意已决。恳请公子赐楚月释奴文书，只要公子答应，楚月愿为公子做任何事。”
宇文怀怒极反笑：“赐你释奴文书？楚月，你未免胆子有些大了。你可知在红山院倘若有人对我说这样的话，他的下场是怎样的？”
“楚月知错，恳请公子就答应这一件事。”楚月不为所动，她不知宇文怀会如何处置她，她只知道，她一定要离开，无论付出什么代价。
宇文怀压抑着怒气，他看着面前的少女，她昨夜不在府中，他并非不知道。这还没有先质问她，她倒先来求他下释奴文书了。果然太纵容的奴婢是不行的。
“你昨晚去哪儿了？”他沉声问。
听到他的问话，昨夜触目惊心的场景又涌上她的心头。楚月忍住要流泪的冲动，低声回答：“奴婢去了东市。”
“阿月近来倒是会撒谎了，可惜一点也不高明。”宇文怀不屑地笑了笑，上前抬起她的下巴，声音提高了些，“你是去赵家了，对吗？”
“奴婢不知道公子在说什么。”
“看着我。”宇文怀冷冷地盯着她，心中怒意更甚。从前他不愿意相信的事，终于成了真。面前这个少女一直是赵家的人，亏他还如此看重她，甚至……动了真情。
楚月面无表情，抬起头与他对视。宇文怀有些惊讶于她的镇定，不过很快就恢复了正常的语气：“你说，只要我赐你释奴文书，怎样都可以？那么我便纳你为妾，你不必再做奴婢，如何。”
楚月有些难以置信地望着他。
“阿月，这样我便不追究你效忠于赵家的事，你也永远也别想从红山院离开。”宇文怀带着笑看着她，楚月却从中看到了威胁的意味。宇文怀忽然将她一把拉入怀中，无视她的挣扎，向外面的侍从们道：“从此，楚月便是我宇文怀的妾，你们的主子，不再是奴婢。怎么样，阿月你可满意？”
“宇文怀，你疯了？”楚月拼命挣脱开他，宇文怀笑着道：“怎么，刚成为我的侍妾，就直呼我名字？不过阿月这样挣扎的样子，我却是很喜欢的。”
说罢，在她耳边轻声道：“不知阿月今晚会是什么样的呢。”
“公子，楚月知道错了，还请公子不要这样戏弄楚月。”楚月恨声道。
“我予你侍妾之位，也会赐你释奴文书，怎么就是戏弄了呢。”宇文怀把玩着她的一缕青丝，好整以暇地道。
楚月不语，心中却忽然有了一个想法。也许除了成为他的侍妾，自己没有别的方法能够脱离奴婢的身份，自由出入红山院。但既然成为了他的侍妾，便总会有机会……
楚月慢慢的露出一抹笑意：“那么，就依公子吧。”
是夜。
楚月洗完澡，在屋中坐下，双目无神，怔怔地看着窗外的月色。现在她住的房间已经不是之前奴婢的房间了，成为宇文怀的侍妾后，她便搬到了宇文怀房中的侧室。这放在以前，她免不了几分不适应与忐忑不安。而如今这些她都无暇顾及。
对于宇文怀，楚月有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若不是对他心生仰慕，她也不会做他的侍妾。可她总有些时候，会觉得自己和他根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她希望她的夫君，是和她平等的，而不是予她一个侍妾的名份。宇文怀地位尊贵，以后也许会娶正妃，那时她该如何自处？也许别人会认为她一个奴婢是不该有这个想法的，可她就是想要平等地站在他身边，而不是一味地去仰视他。
当时的楚月对自己的身份一无所知。一个人骨子里的东西，是无论生长在什么环境中，都无法磨灭的。
“在想什么？”思绪被缓步走进来的宇文怀打断，楚月嘴角轻扬：“公子。”
宇文怀在她身边坐下，道：“阿月今日倒有些不同。”
“有何不同？”楚月毫不避讳地看着他问。
“胆子大了。”宇文怀轻笑道，“不过阿月的胆子一直很大，在我眼皮子底下做赵家的眼线……你是不是不怕死？”
“楚月从未做过对不起公子之事。”楚月垂眸道。这是实话，即使面对赵家的威胁，她也没有背叛他。可也许，她的家人正是因此而死……念及此，楚月紧咬下唇，再不做声。
“我知道。不然我怎能留你到现在？”宇文怀伸手将她拉到自己身边，含着笑意的眼带了几分危险。他忽然轻轻吻上楚月的额头，楚月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惊呆了，大脑一片空白，双手不自觉地握紧又松开。
“那么害怕做什么，离我近些。”她听见他在她耳边低声道。楚月这才真正意识到，她如今成为了他的妾，红山院怀公子的侍妾，所以这一切都是天经地义。一种复杂的心情油然而生。衣带不知何时被解开，她有些发晕了。他的动作却一直未停下。
红纱落下，月色如水，纱帐内隐隐听到女子虚无缥缈的呢喃，先是连名带姓地叫，而后声音更加低了，几乎微不可闻：“阿怀……”
一室旖旎。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十一章
